作者:小街大摩
他和許萬和關係不錯,彼此雖然是各自角頭的老大,但是私下裏,卻是老朋友。
因此許萬和離世,對於勇桑打擊不小,要不是靈堂人多,不能在這裏失態,勇桑說不得還得大哭一場。
“禮成,家屬答謝。”
隨着主持人話音落下,靈臺一側,麥可等人對勇桑鞠了一躬。
勇桑帶着頂莊腥诉�禮,而後走了過去。
看到勇桑走來,麥可伸出雙手,就要和勇桑握手。
哪知道勇桑就像沒看到一樣,徑直握住了一旁寬叔的手。
這讓麥可極爲尷尬,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他臉色不變,看起來沒什麼影響,但是兩腮止不住抽動的肌肉,表明了麥可內心並不是像表面這樣平靜。
畢竟這裏是靈堂,周圍有着很多人,這一幕都被看在眼裏。
“感謝。”
寬叔對勇桑說道。
勇桑一點頭,而後纔看向麥可。
“頂莊的勇桑。”寬叔瞪了麥可一眼,提醒後者。
麥可抿着嘴,和勇桑握了握手。
兩人都沒有說話,勇桑拍了拍麥可的肩膀,隨即轉身返回,帶着頂莊腥穗x開靈堂。
麥可看着勇桑離去的背影,狹長的眼眸中閃過危險神色。
被勇桑這樣當袩o視,讓麥可極強的自尊心受創,在心中已經對勇桑有了意見。
“看什麼看,連句感謝都不會說?真不知道你在國外都學了什麼。”
寬叔語氣不善的說道。
聞言,麥可轉移視線,落在寬叔臉上。
“怎麼,不服氣?”
寬叔冷聲道。
麥可沒有說話,忽然面露微笑,緊接着低下了頭。
見狀,寬叔還以爲是麥可不敢和他頂嘴,不屑哼了一聲。
葬禮繼續進行,一個個幫派大佬,紛紛前來弔唁許萬和。
三個小時後。
靈堂後面,這裏擺放着一具棺材,裏面靜靜躺着許萬和的屍體,身上蓋着白布,只有頭部露在外面。
這裏靜悄悄的,只有麥可和金毛文南兩人。
麥可站在棺材前,注視着裏面,面沉如水,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他表現的極爲冷淡,彷彿此時躺在棺材裏的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路人。
這時外面走進來兩個人,馬臉寬叔罵罵咧咧走了進來,身後跟着阿貴。
“找我到底什麼事?站了幾個小時都快累死我了,有屁就放。”
寬叔走到麥可身前,不客氣說道。
而後順着麥可的視線,看了一眼棺材裏的許萬和。
許萬和生前,是大橋頭的老大,也是寬叔的老大。
不過現在則不同了,許萬和離世,大橋頭資歷最老,威望最高的就成了寬叔。
因此寬叔對於許萬和的死,心中有悲傷,但更多,是慶幸。
只有許萬和死了,他纔有上位的機會。
“麥可,我懶得管你要說什麼,現在給我離開,這裏沒有你的事,你大可以回國外去。”
寬叔冷聲說道。
麥可沒有說話,只是淡漠的看着寬叔,似乎在盤算着什麼。
“怎麼,在國外待久了,聽不懂話?”
第324章 阿壞
寬叔嗤笑一聲,後退一步,倚靠着棺材,以長輩口吻說道:“彎彎有很多事情你並不清盛,你也抗不下來,這不是你能參與的。
你爸的事業,我會處理,你就乖乖回到國外,繼續做你的大少爺好了。
現在,你可以走了。”
說完,寬叔對麥可一揚手,如同打發傭人一樣。
寬叔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麥可放在眼裏,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個在國外廝混的毛頭小子而已,根本不可能威脅到他的地位。
寬叔轉過身,面對棺材,看着裏面許萬和的屍體,嘆了口氣。
“老大......”
寬叔張了張嘴,說道。
然而他沒有看到,就在他身後,麥可盯着他的眼中,已經兇光畢現,殺意盈滿。
麥可對金毛文南伸出手,後者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了麥可手中。
而後麥可上前一步,一手捂住寬叔嘴巴,另一隻手握住匕首,狠狠刺進寬叔心口。
噗。
血肉被刺破發出悶響。
瞬間的巨大痛苦,讓寬叔想要吼叫出來,但是嘴巴被死死捂住,只能從喉嚨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麥可此時神色猙獰,如同地獄惡鬼。
他緊緊握住刀柄,又往裏面刺了幾分,而後更是用力轉動匕首,將傷口攪得一塌糊塗。
寬叔本身年紀就大了,又是心口這種要害部位,僅僅幾十秒鐘,就停止了掙扎。
麥可將失去氣息的寬叔推到棺材上。
他喘了口粗氣,而後又拉起寬叔頭髮,將後者的頭顱拽起來,在其耳邊低聲說道叉:
“這是我的王國,老東西。”
說完,麥可後退幾步,晃了晃脖子,整理衣領,領帶。
金毛文南和阿貴,見狀立即走過去,將寬叔的屍體抬進了棺材裏面,和許萬和的屍體堆在一起,而後蓋上棺材蓋子。
目睹這一切,麥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從此之後,大橋頭他說了算。
海邊,碼頭停靠着一艘小型遊艇。
遊艇牢牢拴在岸邊,正隨着海浪一起一伏。
艙室內有兩個人存在,分別是黑色西裝的麥可,以及灰色西裝的嘴鬢伯。
嘴鬢伯不是幫派成員,而是警方的大人物,管理着大橋頭,頂莊等等一大片區域。
“叔叔請坐。”
麥可從酒櫃中取出一瓶上好紅酒打開,又拿出兩個高腳杯,爲自己和嘴鬢叔各自倒了一杯。
麥可在沙發上坐下,抿了口紅酒,開口說道:“叔叔,我們家在健國市場旁邊,有一塊很大的空地。”
不過嘴鬢伯並沒有接過話頭,而是取下眼鏡,專心致志的擦拭着,甚至連桌子上的紅酒都沒有碰。
見狀,麥可神色不變,繼續說道:“其實我想玩的是重建,所以我在想,把市場全部整合起來。
如果整合成功了,十幾億是跑不掉的。”
麥可自信的看着嘴鬢伯,他相信,聽到這個數字,嘴鬢伯不可能拒絕他的提議。
嘴鬢伯擦拭好眼鏡,放到了西裝口袋中,而後敲了敲身後的酒櫃,答非所問道:
“應該是檜木的?看起來很不錯。”
隨即嘴鬢伯打量了一下游艇內部的裝潢,說:“這麼豪華的遊艇,買的時候花了不少錢吧?”
麥可聽出了嘴鬢伯的潛臺詞,於是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沓鈔票,直接拍在桌面上。
嘴鬢伯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依舊拍着櫃檯。
麥可舔舔嘴脣,又拿出一沓鈔票拍在桌上。
他看向嘴鬢伯。
只是嘴鬢伯依舊沒有點頭,在座位上活動着,一會摸摸沙發,一會拍拍櫃檯。
麥可深吸一口氣,又拿了出一沓錢,重重拍在桌子上。
此時桌面上已經有了厚厚三沓錢,這些都是面值一千的臺幣,加起來足有一百多萬。
“那就要麻煩叔叔幫個忙了。”
麥可說着,端起高腳杯,將杯中的紅酒一口喝乾。
嘴鬢伯看了一眼三沓鈔票,嘴角流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
而後他咳嗽一聲,站起身來,拉開了遊艇門口的紗簾。
站在門口觀望了一下外面的海面,嘴鬢伯對麥可招了招手,說:“來,你過來。”
麥可放下酒杯,跟着嘴鬢伯走出去,站在甲板上。
“講到這個健國市場,光是一個月的管理費,就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目,你說插手就插手,我很難做。”
嘴鬢伯雙手扶着遊艇的圍欄,侃侃而談,“我所認識的勇桑,其實不是不能講通的。
你爸剛走不久,你又剛剛接他的位置,不管怎麼樣,你多少要顧一下上一代所留下來的規矩。”
聽到這話,麥可心中不屑,說道:“規矩都是可以改變的,我在國外混的時候,什麼算規矩?”
麥可雙手一攤,大拇指和食指搓在一起,做出一個金錢的手勢說道:
“金錢就是權力。”
而後五指緊握成拳。
“有錢能使鬼推磨。”
麥可小拇指上戴着一枚碩大的純金戒指,手腕上還有一串金手鍊,配合着他這句話,顯得很有說服力。
嘴鬢伯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沒錯,金錢就是權力。
但是這裏是彎彎,每個角頭都有不同的經營方式。
站在我們警方的立場,只要大家不要用太激烈的手段,我是可以沒有什麼意見的。”
麥可嘴角流露出笑意,這纔是他想從嘴鬢伯口中聽到的。
“裏面的東西。”
嘴鬢伯瞥了一眼遊艇內部,淡淡說道:“我會找人來拿。”
說完這句話,嘴鬢伯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說道:
“還有一件事,麥可,這裏不是國外,不是這樣子玩的,規矩是我說了算,懂了嗎?”
嘴鬢伯冷笑,拍了拍麥可的肩膀,離開遊艇。
麥可展現了自己的野心以及實力,嘴鬢伯雖然喜歡他拿出來的這些錢。
但麥可說話做事的方式,讓嘴鬢伯有些不爽。
這和嘴鬢伯所熟知的上一代人的辦事方法完全不同。
嘴鬢伯走後,麥可站在甲板上,久久不動。
他面沉如水,眼中閃過陰翳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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