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無禁忌 第597章

作者:叶知非

  豬八戒:“然後這些個災難和苦頭,大多都叫咱們師兄弟給受了喫了。”

  孫悟空:“去!別胡說!咱既然要保師父西行,那這些事兒必然是要出現的,要不然師父只一人獨行便好,又何必讓菩薩叫我們一路上候着等他收徒?”

  “咦,猴哥你居然還能想到這一層?”

  “你這呆子,討打不成?”

  “嘿嘿嘿,猴哥莫要生氣,老豬我開個玩笑罷了……”

  再說唐三藏,他來到近處,遠遠地便瞅見林下坐着四個女子正在刺鳳描鸞做針線,一個個生得花容月貌,娉婷婀娜。

  他雖然是個和尚,卻也是男子,於是趕忙避開目光,生怕衝撞冒昧。

  本欲就此離去,可心裏又想着方纔跟徒弟們說要化齋,眼下空手而回,怕是要惹來笑話。若是做師父的連一頓齋飯都化不得,那還談什麼帶着徒弟們拜佛求經?

  於是咬了咬牙,帶着幾分無奈,趨步上前。

  又走幾步,眼前又見一座木屋,屋前還有三個女子正在歡暢地踢氣球玩樂。

  正是:汗沾粉面花含露,塵染蛾眉柳帶煙。

  唐三藏不敢多看,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停歇,只好硬着頭皮站在林中道:“女菩薩,貧僧這裏隨緣佈施些齋喫。”

  那些女子聽見,一個個抬頭望了過來。

  唐三藏頓時垂首低眉。

  那七個女子放下針線,撇開氣球,迎了上來,嬌滴滴道:“長老遠道而來,小女子有失遠迎,還望勿怪。”

  唐三藏趕忙回禮:“不敢不敢,是貧道叨擾了。”

  爲首的女子笑道:“長老要化齋,可屋裏現下也沒個喫食,還請長老入內稍歇,我們姐妹現做一些給長老,也要不了多少時候。”

  唐三藏鬆了口氣,面帶微笑,合掌一禮:“阿彌陀佛,那就有勞幾位女菩薩了。”

  “呵呵,長老客氣了。”

  入內安坐,幾個女子有的去往廚房忙碌,只剩一個看起來最小的給唐三藏奉上茶水來。

  “山野之地,只有些粗茶,還請長老莫要嫌棄。”

  唐三藏連忙道:“女施主言重了,貧僧一路西行,多的是喝山澗流水,今得施主侍茶,豈有嫌棄之理?”

  說着,他便伸手拿起茶杯欲飲。

  然而,那茶水端到面前,唐三藏瞥了一眼,頓時面露駭然,再定睛一看,霎時驚得駭然起身,手中茶杯也落地上摔了個稀碎。

  只因那茶湯猩紅如熱血,那漂浮的茶葉恍然中也放肆一個個淒厲喊叫的小人兒。

  唐三藏嚇得亡魂大冒,霎時臉色煞白。

  那小女子見狀頓時眉頭倒豎:“好你個口是心非的和尚,嘴上說的不嫌棄,怎的一轉眼就連茶帶盞地摔了!”

  唐三藏指着地上猩紅一片,驚恐道:“血……血……”

  聞言,小女子嗤笑一聲:“愚昧無知!這哪裏是血?你可嗅到血腥味了?我好心拿靈珠大聖賜下的紅蓮茶葉兒來招待你,你居然還不領情?”

  唐三藏急忙忙道:“女施主,你恐怕是被那勞什子大聖給騙了,你看這地上的茶葉,分明就像是一個個受苦的活人,姑娘口中的大聖,怕不是個什麼妖怪!”

  “呔!你這惡僧!毀了大聖的茶葉不說,竟然還敢口出狂言、誹謗污衊!我今日非要拿了你交予靈珠大聖發落不可!”

  小女子手中靈光一閃,便是一柄寶劍搭在唐僧頸間。

  不等唐三藏反應,又見女子折起衣角,露出腰腹,臍中頓時吐出絲線,將他如蠶寶寶一樣裹了起來,只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唐三藏頓時明白過來,自己這是又主動闖進妖怪窩裏,不由悲從中來。

  旋即,那小女子便帶着他來到後山。

  山前洞口處立着巨石,上書“盤絲洞”。

第642章 唐三藏培育紅蓮,師兄弟爭相比慘

  “小七,求見靈珠大聖!”

  望着那小女子跪在洞口,滿臉恭敬地朝前跪拜,唐三藏只得哀嘆一聲,感慨自己着實時卟粷�

  這一路走來不知多少年歲多少里路,他好不容易想要化一次齋飯,爲徒弟們忙碌一回,不想竟然又再次墮入妖怪的陷阱。

  而且,被那麼多的妖怪抓過以後,唐三藏多多少少也學精了一些。

  若是自稱這個大王那個大王的妖怪,一般都沒多大的真本事,只有少數才能成爲幾個徒兒們的大敵。

  而要是膽敢一上來就以“大聖”自居的,通常都不是什麼好惹的妖怪。就好比自己的大徒弟孫悟空,過去自號“齊天大聖”。

  眼下即將看到的靈珠大聖,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但是心中想來應該也不好惹。

  很快,隨着小七叩拜求見,洞口光滑的石壁在一陣隆隆聲響中打開。

  唐三藏又被小七提溜在手中,徑直往洞中走去。

  要說怕,唐三藏自然也怕,可真要說怕死,他現在還真不認爲自己有可能會死。

  畢竟被抓的次數太多了,他這個凡僧也在潛移默化之中鍛煉出了一點兒膽色,雖然也不多就是了。

  不一會兒,唐僧被扔在地上,滾了半圈後面朝地下。

  接着,他就聽見洞中響起一個聽起來十分稚嫩的聲音。

  “都說了不要輕易打擾我,我最近正忙着修煉劍道,師尊的劍道放眼整個洪荒,除聖人外無一可及,雖然我確實不專修劍道,可師弟們都學會了,我要是不會,那豈不是丟了師門的臉面……話說,我也傳了你們一些基礎的,你們七個練得怎麼樣了?”

  小七聞言,神色恭敬地伏在地上回應道:“有勞大聖賜法,吾等姐妹自然不敢輕忽怠慢,如今姐妹們俱是入門了,也算不負大聖期望。”

  “誒?居然都入門了?哈哈哈,不錯不錯,看來你們幾個也算是有天賦的。”

  小七微微抬頭,嘴角雖然噙着一抹微笑,可聲音卻依舊沉穩莊重:“不敢當大聖的誇獎,吾等姐妹幸而得大聖引入征途,從今而後只盼不負大聖恩情。”

  “得了得了,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們都是殺過人,也喫過人的,留你們活着,起初是隨便用一用,如今用的還算是順手,可也填補不了你們曾經犯下的罪孽。哼,要想真正安身立命,往後你們少不得要喫些苦頭,否則若是叫我師尊知曉了,一口氣就把你們全部吹死!”

  小七連忙收起笑容,重新伏在地上,身軀顫抖地道:“吾等自知罪孽深重,將來定會行善積德,以償還因果,縱身死而不悔!”

  “有這份覺悟就好,你下去吧。”

  “遵命!”

  小七起身,卻依舊彎腰弓身,緩步退走。

  待她離開,又聽那聲音道:“嘿,小和尚,我給你紅蓮茶喝,你居然還不給我面子?”

  聽到這分明衝自己來的招呼,唐僧連忙努力抬頭,卻還是看不見對方真容,只能口中辯解:“貧僧肉眼凡胎,不識仙家靈物,一時妄言,得罪大聖,還望大聖開恩。”

  話落,他忽覺一陣風兒來襲,柔和的力量將他從地上托起,從趴着的姿勢變成了站着的模樣。也是這時候,他纔看到高坐石臺上的靈珠大聖。

  只見對方生得好似八九歲的面容,卻顯露出三頭六臂的法身。

  三顆腦袋六隻眼睛同時盯着他,而六條手臂則各自握着不同的法寶,每一件法寶都盛放着璀璨的霞光,一陣陣先天靈氣飄搖逸散,屬實不凡。

  唐三藏見得這般模樣,雖然不認識對方,可他也能清晰感覺到對方並非過去所見過的那些凶神惡煞的妖魔,事實上若是三頭六臂神通盡皆顯現,他險些還要以爲對方是個可可愛愛的小孩兒。

  心知自己這回算是口不擇言惹了真神,唐三藏心中哀嘆一聲,只盼望自己的幾個徒兒莫要衝動,惹的雙方生了誤會纔好。

  於是,他趕忙又說:“貧僧唐三藏,見過靈珠大聖。此番實爲貧僧不是,自當向大聖告罪。”

  哪吒聞言,三顆頭顱同時笑了起來:“你這和尚,話倒是說的怪好聽的。”

  “不敢當。大聖容稟,貧僧收了三個徒兒,俱是曾經犯過錯誤,也都有些本領之人。貧僧離得久了,只怕他們爲尋貧僧,衝撞了大聖,不知大聖可否讓貧僧去和徒弟們交代一聲,也省得誤會一場。”

  哪吒心道:我本就是來找麻煩的,要是叫你回去解釋一番,那還怎麼跟那隻猴子打架?

  而表面上,他卻是擺了擺手:“無妨,你那三個徒弟我也都認得,要是他們真的魯莽衝動,敢來我的地盤上動手動腳,那我自然會將他們擒拿來下,與你作伴。”

  “大聖……”

  “好了,莫要多言!”哪吒眉頭一皺,“那紅蓮茶,可是本座的師尊好不容易纔用業火紅蓮的子蓮煉製而成,就算是大羅金仙喝了,也有助益。本座知道你這個和尚,爲了大願不辭辛苦,從東土大唐而來,要去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經,故而才予你一杯。可你卻將那茶水打翻,更叫囂着本座是妖魔。本座寬宏大量,當然可以不跟你計較,可你損了茶水,就是對本座的師尊不敬,本座豈能輕易饒了你?”

  聽到這番話,唐三藏也自知理虧,不敢辯駁,只好順從道:“大聖所言甚是,貧僧願服懲罰,不知大聖要如何處置貧僧?”

  哪吒望着唐三藏,眉頭越皺越緊,口中嘖嘖有聲。

  好一會兒,他爲難道:“你一個凡僧,身上沒有半點法力,真要你做點什麼大事,你也沒那個能耐。可要是直接放了你,也是不成。既然如此,你就去後山的池塘裏培育紅蓮吧,若能培養出一朵新的紅蓮,那我就放你離開。”

  說罷,他也不管唐三藏願不願意,一揮手就將其送去山中池塘。

  只是那池塘裏湧動的不是水流,而是岩漿,熾灼的岩漿裏也只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紅色蓮花。

  唐三藏站在岸邊,轉眼熱得大汗淋漓,臉上更是熱得通紅,他不知如何培育紅蓮,只能暫時遠離一些,盤坐起來誦唸佛經欲求心境,而一句句經文從口中吐出,卻在此地化作一個個肉眼可見的文字,如小河一般流淌注入紅蓮。

  有此發現,唐三藏心中大定,連忙收攝心神,繼續誦經。

  再說孫悟空三人。

  眼看着唐僧進入那林中,他們師兄弟三人雖然盤坐在地,但也時刻準備好了出手營救,甚至雖然妖氣未動,可他們卻早已經開始分工,並且因此引發了一場爭執和頗爲深刻的討論。

  孫悟空:“俺老孫自然是降妖除魔的先鋒,八戒你和悟淨商量着來吧。”

  豬八戒:“猴哥一人當先,老豬我自然同意。只是此處看起來環境清幽,也沒什麼濃重的妖氣和威懾,想來也只是些平常的山精野怪,既然如此,就讓沙師弟也出出風頭,老豬我就留在這裏牽着馬兒,看守行李,等着大師兄和沙師弟得勝歸來,如何?”

  沙悟淨:“大師兄向來都在拯救師父的第一線,你的能耐師弟自然心服口服。而二師兄的上寶沁金耙也是降妖除魔的利器,師弟當然也不敢攀比。既然師兄願意將這個機會交給我,我自然義不容辭,也定不會叫二師兄失望。”

  “哈哈哈,好,沙師弟,咱們師兄弟相處那麼些年,你可算是說了些哥哥愛聽的話!”豬八戒笑着攬住沙悟淨的肩膀,一臉得意之色。

  孫悟空卻白了豬八戒一眼:“你這憨貨,爲了躲懶,還真是什麼好賴話都說的出來!”

  豬八戒卻渾不在意:“猴哥莫要以你的猴兒之心,奪我老豬的君子之腹!這救師父的事,從來都是都是有功德加身,猴哥你修爲高深,天資絕佳,興許不在意那點兒好處,可沙師弟過去卻是比你還慘,非但被壓在流沙河中,還要每隔一段時間就受萬箭穿心之苦,幾百年來,沙師弟沒有崩潰,就已經算是心志堅定了。”

  說到此時,孫悟空也不由得連忙正色,跟着伸手拍了拍沙悟淨肩膀:“老沙,也是苦了你了。”

  人嘛,最怕的就是對比。

  以前他總覺着自己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餓的時候喫銅丸子,渴的時候喝鐵汁,就算是受盡人間苦楚。

  可自打在流沙河遇到沙悟淨之後,孫悟空才突然發現和對方相比,自己的境遇居然已經算是好的了。

  雖然孫悟空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時光裏,修爲毫無寸進甚至倒退不少。

  可沙悟淨同樣也有這般遭遇,而且萬箭穿心傷的可不止是身體和魂魄,就連根基也損傷了不少。所以,沙悟淨真的比他慘多了。

  然而,面對孫悟空的安危,沙悟淨卻好似渾不在意,只微笑地道:“大師兄不必如此,如今你我都是師兄弟,護送師父西天取經,將來自有一番前程。”

  孫悟空重重點頭,笑道:“說得好!沙師弟,人間苦難,不可奪志,過往種種早已煙消雲散,而今踏上西行路,未來自有一番造化。”

  看到他倆在自己面前上演師兄弟情深,甚至將自己夾在正中間,彼此互相勸慰開導,豬八戒也不知道是喫味還是怎的,一時間也有些忍不住了。

  “我說,猴哥,還有沙師弟,你們慘,俺老豬也未必比你們好到哪兒去啊!”

  一聽這話,孫悟空和沙悟淨皆是朝他看去,而且兩人臉上的表情和眸中的光彩也都大同小異。

  好似在說:你有什麼慘的?

  豬八戒頓時七個不服八個不忿,搖晃着豬頭直接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搖頭一陣嘆息。

  “猴哥,沙師弟,你們可都是知道俺老豬當年在天庭的地位!”

  孫悟空撇了撇嘴:“呆子,你又要說你是天蓬元帥?俺老孫的耳朵都快要聽得起繭子了!”

  沙悟淨也笑了起來:“二師兄,師弟我過去也是天庭的一份子,雖然不夠資格與那時候的二師兄相交,可二師兄當年的威名亦是如雷貫耳。”

  豬八戒得意的哼唧兩聲,隨後又搖頭:“雖然你們都知道,可你們又哪裏瞭解得完全?”

  “嘁!不就是你調戲嫦娥仙子,犯了天條,所以才被玉帝老兒貶了,最後錯投豬胎,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孫悟空擺了擺手:“這事兒俺老孫同樣聽了幾百遍了,你莫要又講一遍吵了俺的耳朵!”

  沙悟淨雖然沒說話,可看他臉上的笑容分明也是一個意思。

  豬八戒聞言,頓時十分不高興地道:“放心!今兒俺老豬所說的,都是過去不曾跟任何人提及過的隱祕。而且……不怕告訴你們,這事兒除了玉皇大帝,八成連觀音菩薩都不知道!”

  此話一出,倒是突然引得孫悟空和沙悟淨來了興趣。

  “呆子,好好說說,說得好,師兄有賞,說得不好,俺也賞你!”

  “都有賞啊?”豬八戒高興起來。

  孫悟空眯眼道:“說好了賞你寶貝,說不好就賞你一棒子!”

  豬八戒連忙收起笑臉:“放心放心,一定是你們想都沒想過的!”

  稍稍停頓,他看向沙悟淨。

  “沙師弟,你可知我在天上那幾位同僚?是真正的同僚,而非其他酒肉朋友。”

  沙悟淨聞言頷首:“自然是知曉的,師兄真正意義上的同僚,也只有那三位了。”

  孫悟空奇道:“哪三位?”

  沙悟淨:“天猷副元帥真君、翊聖保德真君和靈應佑聖真君,這三位與二師兄並稱北極四聖,乃是真武蕩魔祖師座下四大元帥……”

  “哦?”孫悟空眼眸大亮,想來他是聽過另外三位,肯定也知曉真武大帝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