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知非
與其他靈寶相比，紅塵劍已是洪塵證道之寶，二者息息相關，劍的潛力與洪塵的修行境界更是緊密相連。最起碼，如今紅塵劍還遠沒有將自身潛力完全榨乾。
洪塵也不敢奢望它有朝一日能夠成爲先天至寶，畢竟如今洪荒中所有的先天至寶就沒有一件是後天煉製或晉升而來。就連六位聖人證道聖位的靈寶，也不過是極品先天而已。
他只想儘快讓紅塵劍提升到最佳狀態，屆時人劍合一，於他悟道修行也有好處。
收集造化劍鞘，洪塵徑直往東海金鰲島而去。
隨着天地間劫氣的消散，洪荒各處的景緻看起來似乎都更加令人賞心悅目。
東海波瀾壯闊，一望無際，海面波光粼粼，不時有魚兒成羣縱躍，鯨豚互逐嬉戲。亦有鮫人等遊於碧波，各類海妖相繼入眼。
它們興許不知道什麼叫做天地量劫，但真靈本能卻能讓他們察覺此時的天地較之以前更加寬鬆舒暢，於是才紛紛現身。
洪荒是盤古所化，猩斜P古的道果而生，自然與大道親近。
這一點看似微弱不堪的本能，卻是超越了天道、地道和人道，盡顯大道靈機。
金鰲島上，洪塵方一落地，等候在此的截教弟子便紛紛上前行禮問候。
無論此前他們心底裏對洪塵所言信還是不信，到了今時今日大劫順利度過，截教卻無礙得存，甚至教中重要弟子除十天君外更無損失，這便讓他們對洪塵不得不敬，不得不謝。
洪塵一一回禮，自謙不敢居功。
金靈聖母作爲截教弟子代表，邀請洪塵赴宴。
洪塵自然應下，只是他還要去見通天師伯。
金靈聖母率须x去，先行佈置宴席，只待他到場。
碧遊宮前，水火童子看起來也十分高興，一見洪塵便側身引路：“小教主，老爺吩咐，您來了隨時都可以進去。”
“好。”頓了頓，洪塵道：“封神量劫已過，通天師伯迴歸，往後別叫我小教主了，你我道友相稱即可。”
水火童子搖頭：“不可，您縱然不願擔任小教主，亦是女媧聖人座下唯一親傳，天庭與地府的大帝，我又豈能失禮？”
洪塵笑了起來：“也罷，那你隨意即可，只莫要生疏就好。”
“那是自然，大帝請進。”
步入碧遊宮中，內裏氣機與先前也有了些變化。
聖人所居，混元大羅氣機流轉，循環不息，自與他處不同。
凡人若能時常伴隨聖人左右，要是能夠堅持不使自身化道，也能一步步悟出天地至理，一步登仙，甚至摘取金仙道果也未可知。
循着聖人氣機，洪塵換過遊廊，在一片熱氣蒸騰，霧色迷濛的溫泉畔見到了聖人。
赤身的聖人。
這倒是十足新鮮。
通天聖人身材極妙，長髮披散，泡在池中，依靠山石，好不自在。
洪塵上前，他微微睜眼，笑意內蘊：“一起？”
“好。”
解衣，下水，十分舒暢。
這水除了靈氣充盈一些，較之凡俗的溫泉也沒什麼稀奇，眼下泡着溫泉，也不圖什麼修行和大道，純粹講究一個舒適。
兩人各在一頭，閉目不語，放鬆享受。
許久。
通天睜開眼睛，抬手一揮，一盤酒水漂在水上，與洪塵對飲。
半晌，兩人出水。
“去吧，他們等着你呢。”
“師伯不去？”
“不去，我若去了，他們恐怕皆不自在。”
高處不勝寒。
如今能與通天自在相處的，也沒有幾人了。
洪塵點了點頭，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師伯，您……”
通天回首打斷，笑道：“無礙。你既改了天地，那隕聖丹自然不出。”
洪塵頷首，看向天空，眼含憂慮。
話說，按照大部分他所看過的文字，總是將道祖形容成洪荒第一老銀幣。真要如此，他的所有作爲，恐怕都破壞了對方的計劃……
“哈哈，莫要多想，老師就是老師。若無老師應允，你覺得你真能做得這些？”
“師伯說得是，倒是我小心之心了。”
“呵呵，世間萬事，總有無數解讀之法。老師不會在意。”頓了頓，他朝洪塵擠了擠眼睛，又說：“若老師真的在乎，你覺得你所見所聞的，還會是那樣嗎？”
洪塵恍然，心頭頓時寬鬆。
是啊，若是鴻鈞道祖真的要陰炙阌嬍颤N，那他又豈會令一羣凡人知曉，縱然只是推測猜疑，若是道祖不允，那凡人心中也根本無法升起這般念頭。而今就算是洪塵自己，如果他不願意讓普通人討論自己，也可在時間長河中鎮封自身信息，或在自身大道中打入某些印記，便可禁絕凡人對他的是非議論。
“多謝師伯。對了，如今封神榜已滿，但神位分配還需截教商議，我還要前往媧皇宮聽師尊講道，此事便要勞煩三師伯了。”
洪荒封神，封神榜不在闡教，而在天庭。
如今截教大獲全勝，便握住了分封神位的權利。
通天隨性道：“你去赴宴，便將此事順便告知金靈等人，由他們自行商議即可。”
“好，那師侄便告辭了。”
“去吧，有空常來。”
“嗯。”
出了碧遊宮，洪塵趕赴宴席。
席間，截教弟子歡笑開懷，個個前來敬酒，洪塵自是來者不拒。
放倒大批截教仙后，剩下的也就三大親傳和外門首席了。
洪塵啃着靈果，道：“金靈師姐，我要去媧皇宮聽道，此去不知時日。封神之事，還需你們來收尾。”
金靈聖母聞言黛眉一蹙，轉頭看向身旁：“無當，交給你了。”
無當轉頭：“龜靈，交給你了。”
龜靈轉頭：“公明，交給你了。”
公明轉頭：“妹妹，交給你了。”
雲霄轉頭，瓊霄和碧霄頓時齊聲道：“姐姐，我們可做不來這個！”
雲霄無奈搖頭，只得應下。
洪塵笑道：“雲霄師妹於西方戰場率截教邢芍畷r，進退有度，諸事有序，如今梳理封神神位，定能手到擒來。”
雲霄笑容溫婉，眉眼清麗：“師兄過譽了，師妹自會用心，不叫師兄煩憂。”
洪塵頷首，向天招手。
封神榜由天庭飛來，轉交於雲霄手中。
“待你整理好了，便持封神榜上天庭，太白星君自會尋你。”
持榜封神，自有一份功德，雲霄便道：“多謝師兄。”
洪塵扔掉果核，擦了擦手，又說：“對了，我那玄靈山一直在西方，如今三道分身一在天庭，一在地府，一在星空中調理洪荒羣星，道場無人看守，還有我那幾位遠在他處的弟子，三位師妹若有閒暇，還請替我照顧一二。”
雲霄點頭：“好，師兄放心。我會讓瓊霄和碧霄不時前去查看道場，也會照看幾位師侄。”
“嗯，那就有勞了。”洪塵起身，拱手告辭之後，便徑直往混沌外媧皇宮飛去。
入了大殿，拜了師尊，洪塵就地盤膝而坐。
旋即，道音傳開，混沌之氣隨之湧動。
洪塵靜心安神，心無旁颍@一番聽道，便是數萬年時光。
第604章 星辰樹，佛門興
媧皇宮。
波動不斷的混沌氣息逐漸平靜，湧動的大道金蓮徐徐消散。持續數萬年的講道停止之後，洪塵沉浸在道韻之中，混元氣機貫通肉身、魂魄和真靈，直至數千年後才終於醒來。
一睜眼，他便看到敬愛的師尊正翹着二郎腿，修長圓潤、飽滿細膩的雙腿搭在一起，斜身側坐，優美曲線一覽無餘，左手持書，右手掐着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愜意自在。
“醒了？”
未曾抬頭，目光不轉，僅有空靈的聲音在寬闊的大殿中迴響。
洪塵眨了眨眼，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後微微低頭，看着渾然一體毫無縫隙的玉質地面。
“醒了，有勞師尊。”
女媧輕輕點頭，而後隨侍綵鳳從後方走來，給洪塵送來一杯茶。
洪塵起身接過，笑道：“多謝。”
綵鳳盈盈一笑，退到一旁。
喝茶的間隙，女媧忽然問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洪塵嚥下茶水，對師尊所指心知肚明，便道：“地道爲先，人道其次。”
“你對平心的事情倒是挺上心了。”
語氣平淡，毫無起伏。
然而洪塵卻偏偏從中聽出了幾分令他頭皮發麻的涼意。
他連忙放下茶杯，躬身拱手：“師尊誤會了，弟子這是爲了大道修行着想。與人道相比，地道有聖人，更有多年來積攢的底蘊，以及當年的巫族後裔，條件十分完備。相較而言，人道受制於聖人，潛力突出，卻也更加需要時間。”
女媧睫毛輕動，雙眸淡然一瞥：“你那麼着急解釋做什麼？”
洪塵神態自然地笑道：“並非解釋，只是作爲弟子，總該讓師尊知曉弟子心中所想纔是。”
片刻，一聲湝的輕笑在殿中如輕柔的水波盪開。
“佛門大興在即，你怎麼看？”女媧又問。
洪塵思忖片刻，搖頭道：“無需做什麼。”
“隨他？”
“隨他！”
“你在三界可不是這麼做的，爲何如今卻變了想法？”
洪塵笑了起來：“身在三界之時，不知洪荒之大，不知諸天之廣，更不知天地之玄妙。而今見得洪荒，見得聖人，見得混元之妙。心思自然有所轉變。佛門大興，興在佛門，利在洪荒。應弟子之大道，非但不當阻攔，更該助其一臂之力。”
佛門大興，是天道大勢。
天道之大勢，非爲一己之私，而是爲了洪荒天地。
佛門基業在洪荒西方，而西方最早並不貧瘠，而是與其他地方一樣充滿先天靈氣、大道造化，要不然，西方二聖當年也不會尋得極品先天靈根苦竹、菩提樹，以及各種極品先天靈寶。
但這些都是在道魔之爭以前。
西方大地第一次成爲洪荒焦點，是在魔祖羅睺崛起之時。
彼時，羅睺以西方大地祖脈須彌山爲根基，聚天地劫氣和無盡煞氣、殺機，在須彌山下養煉誅仙劍陣。
須彌山在西方的地位，等同於東方大地祖脈崑崙山。
二者不分高低，平起平坐。
誅仙劍陣在須彌山下煉成天道第一殺陣，須彌山西方祖脈的地位至少佔據了一半以上的功勞。
待到道魔之爭爆發，羅睺一人攜先天至寶弒神槍、天道第一殺陣誅仙劍陣，迎戰鴻鈞和陰陽、乾坤、揚眉三位重生的混沌魔神。
此戰，陰陽老祖和乾坤老祖直接暴斃，揚眉因此重傷逃出洪荒遁入混沌再不敢於洪荒大搖大擺地出現。
鴻鈞道祖擊殺羅睺，獲得道魔之爭的最終勝利，並藉此機會得天道青睞，在一飛沖天的途中繼續一路狂奔，直至最終合天道、成道祖。
那一戰，西方地脈在交手中被打得爆碎，直接導致西方大地因此靈氣漸失，根基大壞，時至今日依舊貧瘠不堪。
道魔之爭結束後，在西方大地中誕生的接引和準提兩人，來到了戰後損傷極大的須彌山。
在魔氣充盈沸騰的須彌山中，歷經數十萬年的苦工，兩兄弟終於排解了魔氣，重修了須彌山，並以此作爲道場，真正打下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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