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娛：功夫之王 第7章

　　潘粵生這廝雞俚煤埽瑒傞_始大家爭論《鐵血天驕》是不是金庸披馬甲寫的新書的時候，他對記者含糊其辭，任由民間炒作，使得《明報》銷量一路高漲。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小說的水平離金庸還差着點意思，不可能是金庸寫的。

　　有人甚至在報紙上撰文，進行了詳細的分析，舉出各種證據，斷言此文必然不是金庸寫的。

　　洋洋灑灑幾千字，又騙了一波稿費。

　　但不管怎麼分析，金庸本人暫時不在香港，潘粵生又含糊其辭，終究是沒一個權威的說法。

　　現在好了，《獅子山下》這首歌一出，大家都知道，《鐵血天驕》的作者是一個年輕人了。

　　於是，這個橫空出世的楊葉，又引發了大討論。

　　他究竟是何許人也？何以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能夠憑着一歌一文，聲名鵲起。

　　由於港英政府推行的去中國化政策，國語，吳語，閩南語，客家話、四邑話在幾年時間內迅速消退，粵語成爲主流。

　　電視電影開始以粵語來拍攝，但粵語歌卻還沒有成爲主流。

　　忽然之間，電視和電臺紛紛播放這麼一首高質量的粵語歌，想不引起轟動都難。

　　《獅子山下》引發轟動後，全香港都在找楊葉。

　　可是，卻沒有人敢去找楊葉。

　　因爲坊間傳聞，他住在九龍城寨。

　　那地方，社團聽了都搖頭，條子都不敢擅自闖入。

　　不過，這個消息卻讓楊葉變得更神祕了。

　　一個從九龍城寨出來的年輕人，他竟然會寫歌，會寫小說，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跟楊葉接觸過的《明報》總編潘粵生，香港電影電視部主任張敏怡，都當着記者的面，對楊葉讚不絕口。

　　潘粵生誇楊葉心有謇C，才華橫溢。張敏怡卻認爲楊葉單純善良，心懷大愛。

　　趙雅之趴在牀上看《明報》，小說已經連載到梁文靖和蕭玉翎不打不相識，慢慢地互生情愫。蕭玉翎爲了保住梁文靖的性命，每天想方設法和師兄蕭冷胡鬧。

　　趙雅之最近一直在關注楊葉的消息，只可惜那天之後，楊葉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她忽然有點後悔，那天沒有留下楊葉的聯繫方式。

　　“他到底是個什麼人呢？也像梁文靖那樣，很有才華，卻又呆呆傻傻的麼？應該不會吧，他打人那麼兇！”

　　趙雅之癡癡地想着，小妹趙雅珍忽然推門而入；“姐，你快過來！”

　　“怎麼啦？”

　　“那個叫楊葉的，出了一張專輯，哇，好好聽！”

　　“專輯？”

　　“對啊，正在香港電臺打榜。”

　　趙雅之連忙從牀上爬起來，跑到趙雅珍的房間去，就聽見收音機裏，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唱着：“如倒映水中的鮮花，只可看看未能摘去。如飄於風中的花香，虛虛渺渺淡然逝去。然而讓我見着你，不想多次去躲避。風風雨雨我都不畏懼，但求共醉……”

　　“是不是很好聽？”趙雅珍一臉陶醉地說道。

　　“嗯嗯！”趙雅之連連點頭，問道：“這首歌叫什麼？”

　　“水中花！”

　　《水中花》是譚永麟演唱的經典歌曲，限於年代原因，楊葉不能抄太過超前的歌曲，便盯着出道早的羅文、徐小鳳、譚永麟、許貫傑、這幾個人往死裏薅。

　　電臺裏面，主播說道：“欣賞完哀怨纏綿的《水中花》，我們再來欣賞一首同樣是楊葉作詞作曲的《順流逆流》，這首歌告訴我們，人生之中無論是順流還是逆流，都要力爭上游，每一串汗水換每一個成就，從來得失我睇透。”

　　70年代的香港就等同於2000年代的大陸，個個都是奮鬥比，人們相信只要不要命地幹，靠着自己的雙手就可以打出一片天。

　　香港各處的漁村裏面，藏着無數的黑工廠，人們在這些工廠裏面生產衣服、鞋子、塑膠花。

　　一天加班十二個小時，甘之如飴，只爲了一個月千把塊錢的工資。

　　人們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不在意公司是否人性化，工廠招工就問三件事：給多少錢？活多不多？加不加班？

　　不加班不幹！

　　所以當《順流逆流》這首歌裏唱着：“不相信未作犧牲竟先可擁有，只相信是靠雙手找到我欲求。每一串汗水，換每一個成就……”

　　許多人都聽得熱淚盈眶，將之奉爲至理名言。

　　兩姐妹聽完這首《順流逆流》，主播說今天的歌曲就播送到這裏了，明天我們會繼續播送楊葉的兩首新歌。

　　連着聽了楊葉幾首歌，趙雅珍已經化身楊葉的腦殘粉了。

　　“姐，你說楊葉長得靚不靚仔啊？”

　　“蠻靚仔的。”趙雅之還沒有從歌曲中出來，隨口答道。

　　趙雅珍驚訝地道：“你怎麼知道？你見過他啊？”

　　趙雅之這才意識到說漏嘴了，連忙往回找補：“他都出唱片了，能不靚仔嗎？你看阿倫，不就很靚仔嘛。”

　　阿倫就是譚永麟。

　　溫拿樂隊當時採用AB主唱制，譚永麟是A主唱，英文名又叫Alan Tam，所以他就叫阿倫。

　　鍾鎮濤是B主唱，英文名叫Kenny Bee，所以他就叫阿B。

　　“明天我去買唱片就知道了，他的頭像一定印在唱片上吧！姐，能不能借我一百塊，我的零花錢花光啦。”

　　趙雅之當空姐薪水很高，大方地給了妹妹一百塊，說道：“省着點花。”

　　“姐，我愛死你啦！”

　　……

　　因爲倒班休息，所以第二天趙雅之不用上班，她睡到十點多才醒，想着楊葉出唱片的事，便換好衣服出門，準備買一張來聽聽。

　　很快來到一張音像店，趙雅之問道：“老闆，這裏有沒有楊葉的《獅子山下》賣啊？”

　　老闆嘆了口氣，說道：“半個小時前，已經搶光了，明天請早。”

　　趙雅之傻眼了，這麼暢銷嗎？

第10章 準備演唱會

　　1974年許貫傑出版了第一張粵語專輯《鬼馬雙星》，藉着電影大熱的優勢，全東南亞賣出15萬張的超高銷量，成爲締造當代香港粵語流行歌曲的最大功臣。

　　現在，這個位置得換人了。

　　《獅子山下》全港大熱之後，各大唱片公司立刻瘋狂尋找楊葉，想要爲他錄製唱片。

　　最終，實力強勁的寶麗多唱片拔得頭籌。

　　在這個國語歌式微，英語歌大行其道的時代，忽然出現一首粵語歌紅遍香江，其他唱片公司多少有點反應不過來。

　　只有寶麗多的鄭東漢嗅覺最敏銳，第一時間就通過張敏怡找到了楊葉，和他面談。

　　鄭東漢何許人也？

　　寶麗金香港公司的掌門人，一手捧紅了鄧麗珺、許貫傑、譚永麟、張雪友、Beyond、王菲等超級巨星。

　　嗯，他還是鄭中基的親爹，鄭中基“太子基”的綽號就這麼來的。

　　鄭東漢找到楊葉的時候，楊葉直接甩出了十首經典歌曲，差點把鄭東漢震暈了。

　　這些歌都是往後十多年內的經典之作，每一首歌都能讓一位歌手爆紅的那種。

　　鄭東漢本身就是非常厲害的音樂人，他跟泰迪羅賓一起組過樂隊，是知名的吉他手，許貫傑的《鬼馬雙星》、《天才白癡夢》等經典歌曲就是鄭東漢寫的。

　　看到楊葉甩出的歌曲，他如何不識貨？

　　不過楊葉隨後就拋出了一系列苛刻的簽約條件。

　　這些條件的大致內容就是，他只是掛靠在唱片公司錄製唱片而已，除此之外，唱片公司對他沒有任何約束力。

　　而且，楊葉還要拿5%的分成。

　　5%看似不多，實際上有點離譜。

　　因爲一張唱片的收入，按照慣例55%要分給唱片公司，30%給唱片店，10%給製作人。然後出版社、作詞人、作曲人、演唱者、音樂協會分剩下的5%。

　　不過具體來說的話，楊葉的要求其實也不算特別離譜。

　　因爲作詞作曲演唱全是他，他又不唱別人的歌。三樣加起來，也能達到4%，他只是多要了1%而已。

　　歌手其實不靠唱片賺錢，靠的是live和代言。

　　對於鄭東漢而言，多給1%的分成他倒不是很在意，但楊葉不肯跟唱片公司籤長約，這他不能接受。

　　這種人才，誰不想納入自己的麾下？

　　鄭東漢道：“楊先生，恕我直言，你在音樂上的才華我生平僅見，如果你能跟我們長期合作的話，我一定能把你捧成一位巨星。”

　　楊葉搖搖頭，說道：“我不喜歡被約束，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合約上加一個條款：五年內，我如果出唱片，只找貴公司合作。”

　　鄭東漢思想來去，認定楊葉是可以創造潮流的人，既然控制不住他，結個善緣也不錯。

　　最終一咬牙，破例答應了楊葉的要求。

　　雙方簽訂協議之後，鄭東漢親自擔任製作人，開始緊鑼密鼓地爲楊葉錄製唱片。

　　這個時代磁帶和CD都還沒有開始流行，唱片公司錄製的是膠木唱片。

　　這種唱片比較貴，香港現在的水平，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也就幾百塊，而一張唱片就要30塊左右。

　　作爲第一張正兒八經的粵語唱片，鄭東漢對此寄予了厚望，早早就開始在電臺打歌，各大音像店也都提前放出了廣告。

　　結果是喜人的，《獅子山下》一上架就銷售一空，三天時間就賣出金唱片的銷量，僅僅半個月就突破五萬張，完成白金銷量。

　　香港市場超過2.5萬張就是金唱片，5萬張就是白金，10萬張就是雙白金，以此類推。

　　不過香港唱片協會IFPI這時候還沒有搞金唱片頒獎，所以白金什麼的，在這裏也只是一個說法而已，沒有官方認證！

　　《獅子山下》全港熱賣，引發巨大轟動，香港電臺和香港商業電臺的流行歌曲榜，楊葉直接霸榜，從第一到第十，全部都是他。

　　香港的媒體都瘋了，香港開埠百年，還沒有這種現象級的歌手出現過。

　　到處都在打聽楊葉的消息，但……什麼也打聽不到。

　　照理來說，一個人這麼出名，香港媒體連他的底褲都能扒出來。

　　但好死不死，楊葉出生九龍城寨。

　　那個鬼地方，條子都不敢進去，哪個記者敢去打聽消息，活得不耐煩了嗎？

　　人們只能等在城寨外圍，採訪從城寨裏出來的人，但這些人也語焉不詳，只知道楊葉在城寨裏有一片房子，靠收租度日，別的就一問三不知了。

　　楊葉爲什麼會寫歌啊，爲什麼會寫小說啊，你問我，我問誰去？

　　唯一能接觸到楊葉的只有《明報》，但楊葉拒絕了《明報》對自己的採訪要求。

　　無他，要保持一點神祕感嘛。

　　楊葉以後還要做許多事情，展示許多的技能，人們一定會對他的過往刨根問底。

　　但因爲特殊的出生，又沒有人能夠輕易打聽到他的過往。

　　這就很有意思了，反正他本人緘口不言，你們猜去吧！

　　楊葉現在忙得很，他在……準備演唱會。

　　今年九月，許貫傑在建成不久的香港大會堂舉辦了香港歷史上第一場個人演唱會，場面十分火爆。

　　楊葉來晚了一點，趕不上趟，只能成爲第二人。

　　不過這方面楊葉無所謂，能搞錢就行，第一第二的，又不能當飯喫。

　　他還欠着一屁股債呢。

　　楊葉這張唱片只有十首歌，開演唱會有點不夠，他還得現學一點現在流行的歌曲。

　　英語、國語、粵語小調都來幾首，另外還整了兩首迪斯科舞曲。

　　不得不說，真踏馬累，但這些準備是必要的。

　　後世一位當紅歌手辦演唱會，起碼要準備半年以上，要和各方面協調溝通，要有各種舞臺設計，還要練各種舞步什麼的，十分複雜。

　　不過現在就不必搞那麼麻煩，拿把吉他上去唱就完事了，反正現在的人也沒看過演唱會。

　　……

　　趙雅珍最近迷楊葉已經到了狂熱的地步。

　　原因是前段時間楊葉爲了推廣唱片，上了一次TVB的節目，現場演唱了三首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