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生鸡腿
“!!”
邋遢男人似乎愣神了一瞬,但李奇沒有愣神。
他小小的身體驟然爆發出極爲強橫的力量,纔剛剛超過男人腰間高度的他,直接給男人來了個過肩摔!
砰!!!
這男人被李奇摔在地上,發出無聲的慘叫。
這一聲同樣讓外面做面的馬尾女孩注意,她迅速拿着鍋鏟猛地推開房門大聲質問:
“是誰!!”
然而,房間裏空空如也,不僅沒有了那邋遢男人的身影,李奇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
微妙的感覺從身上傳來,李奇再次睜開雙眼,他發現邋遢男人的手臂仍舊被他抓着,只是周圍的環境卻有了變化。
雖然還是在二層小樓裏,可這二層小樓之中卻不再有任何溫暖與人氣。
寒冷徹骨的風從破損的洞裏吹出,空氣中瀰漫着的淡淡屍氣讓李奇不禁皺眉。
他放開手中的那個邋遢男人,轉頭望向四周,確認這房間就是先前李奇見過的那個二層小樓。
就是環境不太一樣。
不僅整個樓沒有任何光亮跟溫度,房間裏還躺着一具蜷縮在牀上,被棉被包裹着的屍體。
那具屍體在乾燥寒冷的空氣之下已經變成了凍幹,還能隱約看出他生前的模樣。
與那探險隊家的老大別無二致!
“死了……?”
李奇皺眉看向死去的探險隊家老大,正要上前探尋,就見一旁邋遢男人突然怒吼一聲朝着李奇撲來!
“啊!!”
他彷彿失去了言語,如同一隻沒有任何智慧的野獸,將自己的手和腳當成用來攻擊的武器。
李奇看都沒看他,右手變作鉤鎖往身後一甩,將男人瞬間捆成了糉子模樣。
然後再稍稍用力,男人的身體就從後面躍到前方,摔在眼前的土炕上面!
“咳咳——!”
土炕上面有柔軟的墊子和被褥,邋遢男人被這麼用力的一摔倒是沒受到太大傷害,可那股襲擊自己內臟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嗽兩聲,還沒等站起身來,李奇就一抬腳踩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的問道:
“喂,能說話嗎?”
“啊!!”
男人發出嘶吼,他的眼神渾濁而混亂,沒有任何理智的存在。
李奇這回用精神感應去感知男人的思維,才察覺到他的思維一團亂麻,這代表着這人已經瘋了。
深深看了邋遢男人一眼,李奇沒再做無用功去催眠男人。
他將男人打暈,扔進被褥裏面,然後才走上前去檢查在炕上的那具屍體。
因爲天氣過於寒冷,李奇無法分辨出這人的死亡時間是什麼,不過從他身上的穿着來看,他應當已經在村子裏呆了很久。
除此之外體內體外沒有任何的傷,倒是肚子裏空空如也。
他似乎是被餓死的。
然而他的臉上卻露出安詳的表情,彷彿是在做着什麼令人沉醉的美夢。
李奇上下檢查了幾遍,確認此人死因的確是因爲飢餓之後,他纔將注意力放在屍體的頭頂。
在那裏,一道他能看見卻無法觸碰的透明絲線豎立着。
那透明絲線向上延伸,直至隱沒在虛空之中,讓李奇找不到源頭所在。
盯着透明絲線看了一會也沒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李奇這才從土炕上下來,推開房門檢查其他房間。
探險隊的老大死在屋裏,而探險隊的其他人也未能倖免。
在另一個世界裏活蹦亂跳的腥耍诖说囟蓟髁艘痪呔弑涞膶企w。
而在這些人的頭頂,李奇都看到了那不知道延伸到哪裏去的透明絲線。
連想都不用想,李奇就知道,讓腥讼萑搿缐粞h’的東西,就是這如同蛛絲般的透明絲線。
目光轉向外面,李奇的視線被一片漆黑所阻擋。
左手釋放照明術,指尖點亮,李奇纔看到這一片漆黑是堆積着的雪。
這些雪疊的很厚,已經將一層完全覆蓋,看不到一點空隙。
李奇走到二樓,發現二樓也被雪遮擋了一半,只有上面的一小部分露出空隙來。
打開窗戶,從二樓房間外的空隙上離開,李奇站在敦實的雪面上朝遠處看去,發現這整個村落幾乎都被大雪掩蓋,只有兩個地方,空出了基本的出入通道。
一個是孫玉家。
一個,就是賣蠟燭的老吳頭家。
在兩家之間看了幾眼,李奇沒有選擇回到孫玉家,而是轉頭直奔着老吳頭家走。
外來的記者夫妻,還有那一隊探險隊的人李奇都已經見過。
唯有這老吳家的父子,李奇只是在前兩天拜訪的時候見過一面,之後就再也沒見到過他們。
現在整片雪地裏只有他們家跟孫玉家的門口沒有被大雪掩蓋,這代表他們在這片空間裏也是能夠活動的。
老吳頭家有問題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李奇打算先去老吳頭家,再回孫玉家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老吳頭家跟孫玉家隔着不算太遠,與二層小樓離得也不是很遠。
李奇沒用幾分鐘就走到了地方,然後就看到在老吳頭家門外擺放着的兩隻燈弧�
兩隻掛在門口上的白色燈唬谄岷诘奶焐律l着瑩瑩火光。
李奇看着隨着風吹而擺動着的燈唬_認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才朝前邁動腳步,在白色燈坏恼找拢庙懥搜矍胺块T。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響起,不等李奇問話,房門就被人打開。
一個站在門口,披着厚棉衣的老人,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小不點,頗爲詫異的推了推臉上的老花鏡:
“哦?一個小孩,你是如何擺脫‘織夢’的?”
“什麼‘織夢?’”
李奇疑惑的對老人問道。
眼前的老人,正是李奇在另一個村子裏所見到過的老吳頭,只不過跟村子裏那個面相和藹又有些警惕的喪葬店老闆不同,眼前的老人更像是有些學究的老教授。
他的身上有着幾分書生氣質,儒雅之氣分外明顯,讓人忍不住對他心生好感。
老吳聽到李奇的問話,又推了推老花鏡,接着上下打量了李奇一眼,恍然道:
“原來你是人偶。”
“……”
李奇立即抬頭看向老吳頭,老吳頭卻沒說什麼,只是對李奇擺擺手:
“罷了,人偶也好,人類也罷,先進來談話吧,我想…你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
老吳頭轉身就走,絲毫不擔心李奇會偷襲他。
要論膽量李奇也不可能輸給一個老人,他神情自若的走進房間,並順帶將房門關好,避免冷風吹入。
老吳家是一個喪葬店,他們將兩個大屋的其中一間改造成了店鋪,後門改成了正門,院落反倒是變成了後院,因此李奇一進來就是老吳家的正屋。
屋子裏大多都是黃白之物,白色的壽衣,黃色的冥紙,只是這些東西都被老吳給收集起來扔到了一旁。
反倒是將屋子裏的各種蠟燭都拿了出來,還有各種燈唬t色白色都有,李奇看現場的情況,猜測這些東西應該都是老吳自己手工製作的。
“哦,我這屋子的主人,之前是個賣喪葬品的,不過他早就死在織夢裏了,所以我就厚臉皮的住了進來,吶,他的屍體還在院子裏呢。”
老吳說着對李奇指了指外面小院。
小院裏也有掛着的燈唬菬艋同樣是白色的,慘白的燈光下映襯着小院內的一切事物,也同樣照亮了在雪夜之下,躺在角落裏的那張青年的面孔。
李奇當即認出他來。
他是老吳頭在另一個村子裏的‘兒子’。
“這村子是怎麼回事?”
李奇的視線從青年臉上收回,看向眼前的老吳頭。
老吳頭坐在土炕上,自顧自的卷着菸捲,聽到李奇的問題笑了笑:
“還能怎麼回事,如你所見,被奇物的能力徽至藛h,對了,你知道奇物是什麼吧?對,你應該知道,畢竟你本身就是奇物。”
老吳頭先是問,接着又自問自答。
李奇坐在老吳頭的對面,看着被煙霧徽值睦先耍瑔柕溃�
“奇物徽郑磕阕龅膯幔俊�
“呵呵,怎麼可能,如果是我做的,我就不會被困在這裏了。”
老吳頭說着指了指自己的頭頂。
李奇順着他的手指看去,見到了在他頭頂上的那根虛線,那也是他在那些屍體上見到的絲線。
眼見絲線還在老吳頭的頭頂,李奇疑惑問道:“你沒有掙脫奇物控制?那你怎麼保持的清醒?”
“因爲這個。”
老吳頭指了指自己的老花鏡:“勘破眼鏡,能看穿虛幻跟現實,代價是越是使用眼睛度數也就越高,現在我如果摘掉它,我跟瞎子沒什麼兩樣,但…我也不可能摘掉它。”
“這麼說…你在另一個村子裏已經見到過我了?”
“不,沒見過,它只能讓我保持清醒,無法讓我見到‘夢裏’的一切。”
老吳頭說着,不等李奇詢問就繼續道:“奇物【織夢】,能力是可以編織令人無法脫離的美夢,這纔是讓村子整個陷入夢境的奇物。”
“那織夢主人是……”
“你應該見過她了。”
老吳頭笑呵呵說着。
李奇沉默兩秒,輕嘆一聲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孫玉?”
老吳頭沒說話,就只是笑着吐出一口菸圈。
菸圈在空中飄蕩,最後化作煙霧消散。
第447章 資料
李奇說完這個名字,老吳頭跟李奇都不說話了。
一個人在抽菸,一個人在細細整理自己來到村落裏遇到的所有事情。
李奇是直接被傳送到原本古蹟存在的地方,遍尋無果之後纔開始尋找其他出路,然後就被虛影領到了村子裏。
排除那虛影是污染的可能性,那就是虛影在給他指引。
不論這指引好壞與否,都證明村子裏有對李奇有用,亦或者有害的東西。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那個有用或者有害的東西,就是孫玉身上的奇物嗎?
李奇思索良久,又將目光落在老吳頭身上,他問道:
“我在你說的‘織夢’裏見過孫玉,她說你是後來的,所以…你又是誰?”
老吳頭是後來者,身上又有奇物,對奇物極爲了解,顯然知道不少東西,身份也不一般。
李奇暫時猜不出來對方是誰的人,要說是官方成員也不像,要說是古蹟會的人……可他做事情的風格跟李奇印象中的古蹟會不太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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