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唱雄鸡
馬丁現在的心情就像是泥水散發出來的惡臭血腥味一樣噁心。
在西瓦提醒他的瞬間，刺客聯盟的名字立馬浮現在馬丁的腦海當中。
西瓦身爲武癡，並沒有過建立組織的行動，身邊只有幾個跟隨者。
唯一和她有過聯繫的大型組織，就是DC世界最大人才輸出地之一的“刺客聯盟”。
但根據哥譚新聞記載，在數年前的阿卡姆大動亂當中，刺客聯盟的首領拉爾斯·艾爾·古爾就已經死在了阿卡姆的大火當中，自那之後，刺客聯盟也分崩離析了，很多年都未曾活動。
難道是拉爾斯泡了撒拉路池再度復活，又或者是有更狠的角色統合了分散的刺客聯盟？
馬丁實在不知道這兩個可能，哪個更糟。
但他知道如果企鵝人和刺客聯盟真的勾結在一起，就算是毀掉哥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單打獨鬥的時候結束了！”
馬丁心中爲了難纏的敵人而哀嘆，準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戈登和蝙蝠俠。
他現在又沒有超能力，一個人面對企鵝人和刺客聯盟的人馬，只有死路一條，當然要呼叫支援了。
只是想到晚上還有可能要去見企鵝人，他拿出平板，手指滑動，準備發送一段加密信息。
但操作剛剛開始，某種類似第六感，一股脊背隱隱發涼的感覺忽然出現，馬丁感應到危險到來，就地一個驢打滾，躲到水泥牆後，堪堪躲過一連串向他射來的子彈。
“還有高手？”
馬丁背靠粗糙的水泥牆，目光掃視四周，尋找退路，準備開溜。
他可不想再打下去了。
“出來吧！”
經過儀器處理，只剩下冰冷的電子音在爛尾樓當中迴盪。
馬丁微微歪頭，露出一隻眼睛，看見那個早上試圖阻攔西瓦的黑色裝甲壯漢，拿着自動步槍，像個釘子一樣，釘在樓梯口。
噠噠噠！
壯漢注意到馬丁的窺伺，槍口一轉，子彈潑水一般射出，打在水泥牆壁上，濺起大量的碎屑。
“哇哦，真是個冷酷無情的戰鬥機器啊！”
馬丁及時把腦袋抽了回來，躲過子彈，感慨壯漢戰鬥直覺的敏銳，也更加堅定了溜走的想法。
這傢伙一看就不好對付，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和對方糾纏上面。
他聽着靠近的腳步聲，目光鎖定樓外層還沒有拆掉的鋼管腳手架，雙腿蹬地，如離弦利箭竄出去。
“休想從我的手中逃走！”
壯漢看着眼前一閃而逝的影子，對着樓外的腳手架扣動扳機，子彈從槍口激射而出。
他已經掃描了整棟樓的結構，在腦海當中計劃了所有逃跑的方式，自覺已經將馬丁玩弄於鼓掌當中，忍不住自傲起來。
而馬丁預判了對方的預判，利用對方的自傲，跑到一半，忽然一個急剎車，轉身踢腳，揚起一片塵土遮住壯漢的眼睛。
接近着，他像個蛤蟆一樣貼地伏行，躲過壯漢的子彈，雙手抱住他的腰，身體用力扭轉，直接懷中二百多斤的壯漢甩飛出去。
壯漢的盔甲太重，在慣性的作用下，一時間難以停下。即使他用手套上的尖刺刺入地面，降低速度，還是差點從樓上摔下去，掛在陽臺邊緣，遠遠望着像只黑色的大蝙蝠。
“混蛋！”
壯漢看着跑出爛尾樓的馬丁，恨恨罵了一句，隨即鬆手，任由自己從三樓掉了下去。
咚！
馬丁聽着後背傳來的沉悶響聲，無奈搖頭，哥譚哪來這麼多不要命的瘋子。
他剛剛纔擺脫了一個武癡，可不想再被這樣一個瘋子纏上，於是加快奔跑的速度，很快就衝進一棟廢棄的上世紀建築當中。
壯漢緊跟在馬丁身後，踢開大門，卻只看到一大片躺在廢紙箱當中的流浪漢。
這些被社會拋棄的人沒有什麼精氣神可言，躺在自己的廢紙箱裏面，除了喘氣什麼都不做。即使有陌生人闖進來，他們也無動於衷，只是眼珠動了動，然後又恢復躺屍的樣子，躺在黑暗裏靜靜等死。
壯漢在走在流浪漢當中，頭盔上的儀器不斷掃描四周，卻難以從成片生命信號當中分辨出馬丁的蹤跡。
通往樓上的樓梯和電梯井都被釘死的木板封住，雖然有縫隙，但根本不可能讓一個成年人通過。
“狡猾的小子！”
壯漢對馬丁的身份毫無尊敬，掃描幾次之後，心情逐漸煩躁起來。
他幾次舉起槍口，對準了槍口，似乎是要人命威脅馬丁站出來，但最終他什麼都沒做，只是默默轉身離開了。
馬丁確實不在流浪漢裏面，他用一種類似縮骨功的技巧鑽過木板，跑到了樓頂。
這棟樓頂端豎立着高大的天線，過去是用來增強廣播電臺的信號強度，隨着時代發展，這樣的天線大部分都廢棄了，但卻成爲了地下勢力暗中聯絡的中繼器。
黑幫會用，蝙蝠俠也會用。
馬丁用兩根鐵絲捅開鐵絲門上的鎖子，打開中繼器的蓋子，掏出平板，打開解鎖密碼的軟件，雙手在屏幕上滑動。
數不清的數字和字母跳動，不停的重複排列組合，堪稱海量。
但在蝙蝠俠開發的軟件下，這個幾乎不能被攻破的數字密碼鎖最終還是被撬開了一條縫隙，隨着一個個數字和字母被鎖定挑選出來，密碼被破解了。
“不愧是蝙蝠俠，連這種東西都能搞出來！”
馬丁感慨了一句蝙蝠俠的發明能力，手上不停下，將一份加密文件上傳到網絡當中。
做完這些，他將中繼器恢復原樣，然後離開了大樓，隨便找了個服裝店，準備換掉了一身帶血的衣服。
服裝店的老闆看着看到渾身是血的馬丁，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熱情的爲他推薦不容易沾血的套裝。
馬丁一臉黑線，老闆卻不以爲意：“從幾十年前開始，哥譚黑幫就沒有消停過，受不了顧客你這樣的人，要麼跑了，要麼就死了。剩下的人，早就習慣了。”
馬丁這下子更加無話可說了，換好衣服，連忙離開了服裝店。
剛走出店門，他就接到了女祕書坎蒂的電話：
“馬丁先生，今天下午五點，科波特先生昭诒鶏o酒店會面，請務必賞光！”
“我知道了！”
馬丁冷淡回答了一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他抬頭望着哥譚灰濛濛的天空，沒有感受到任何放鬆，反而有種被人扼住喉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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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少給我耍這些小把戲！
哥譚郊區地下。
蝙蝠車引擎轟鳴，驅動着車輪高速旋轉，穿過在瀑布下的跑道駛入蝙蝠洞，穩穩停在咚推脚_上。
蝙蝠俠離開蝙蝠車，穿着黑色正裝的阿爾弗雷德迎上來，皺着眉頭說：“一個壞消息，布魯斯少爺。我按照您的要求，覆盤了昨天行動的每一個細節，並沒有發現您口中所謂的異常。”
“我沒瘋，阿爾弗雷德！”
蝙蝠俠摘下頭盔，露出俊朗且線條堅毅，略帶幾分滄桑的面龐。
那是屬於布魯斯·韋恩的臉。
“電刑人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當時船艙上一定還有其他人，我們需要把他找出來。即使要對我用催眠或者藥物，也無所謂。”
布魯斯尚未說出的還有更多，比如被破獲的博物館盜竊案，韋恩集團戶頭上消失的兩百萬美元.
他用了半天時間，走訪了相關案件的參與者，但他們都不記得昨天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事情。
甚至布魯斯自己都只是隱隱感覺到不對勁，腦海中的記憶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他針對精神攻擊所做的準備全部失效，連預警的作用都沒有起到。
其他人對這種感覺只會一笑而過，但多疑的布魯斯絕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阿爾弗雷德不會懷疑自家少爺的感覺，但他並不覺得滿哥譚跑，就能找到對方的下落。
老管家正要勸解幾句，通訊器裏忽然傳來女孩的聲音：
“布魯斯，我剛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和刺客聯盟有關。”
“收到，神諭。”
在工作的時候，布魯斯總是習慣稱呼別人的代號。
他和阿爾弗雷德，很快就來到蝙蝠洞中心的大平臺上。
布魯斯走向坐在輪椅上的紅髮女孩，雙眼緊盯着巨大的顯示器，那上面只有一行字。
“企鵝人的盟友是刺客聯盟！”
布魯斯眉頭緊皺，面無表情的問：“神諭，是誰發來了這份加密文件？”
紅髮女孩雙手在鍵盤上移動，顯示器上的地圖不斷移動：“我已經鎖定了對方上傳加密文件的位置，並且對方所使用的儀器是我們專用的。”
布魯斯馬上就聯想到了他所追蹤的那個人。
戈登曾向盧修斯借走了一套裝備，但他卻不記得做過這件事情。
布魯斯馬上將蝙蝠頭盔戴回去，但看着刺客聯盟四個字，又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沉默片刻之後，蝙蝠俠才說：“聯繫夜翼，我需要他的幫助，去追蹤企鵝人的下落。”
“那您所追蹤的神祕人？”阿爾弗雷德驚訝於蝙蝠俠忽然改變了目標。
蝙蝠俠用經過變聲器改變的沉悶嗓音，緩緩解釋道：“比起會提醒我們的神祕人，重新出現的刺客聯盟纔是最大的麻煩。”
“那個神祕人現在還沒有做出任何危害哥譚的行爲，而刺客聯盟每時每刻都想毀了這座城市。”
蝙蝠俠或許偏執、頑固、執拗，但頭腦依然清晰，能判斷出誰纔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說完，他轉身走入電梯，再度回到蝙蝠車當中，油門一踩，直接衝出了蝙蝠洞。
馬丁再度來到冰峯酒店，天空中的雲層已經從深灰變成了黑色，奪走了哥譚最後的光亮。
酒店仍然是一片繁華，門前各色豪車川流不息，穿着高檔西裝的男人和亮片長裙的女人進進出出，彷彿這樣的盛況將會永遠持續下去。
他走入人羣，向着酒店走去，剛到門口就被人認了出來。
“馬丁大師，坎蒂女士已經恭候多時了！”
企鵝人的手下大嘴巴從人羣當中認出馬丁，馬上來到他身前，彎着腰，十分尊敬的樣子，不敢有絲毫怠慢。
“前面帶路！”
馬丁維持着白天演出來的人設，只是高傲的揮了揮手。
大嘴巴看到馬丁就想到上午那十幾個被打倒的兄弟，不敢對馬丁的吩咐有任何意見，老老實實在前面引路。
很快，馬丁就來到冰封酒店頂層，大嘴巴推開企鵝人辦公室的大門，穿了一身職業裝的坎蒂踩着高跟鞋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笑意。
馬丁不滿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坎蒂不知道自己有哪裏惹得這位大爺不高興了，連忙追了上去，低聲下氣說：“馬丁先生，我是哪裏招待不周，惹得您不高興了？”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企鵝人因爲她的推薦，專門擠出一個晚上的時間。
如果馬丁不出現，她一定會被喜怒無常的老闆大卸八塊，扔進絞肉機裏，最後變成了許多香腸裏的一部分。
“我是來見企鵝人的，他人在哪裏？”
馬丁停下腳步，盯着擋在身前的女祕書，黑色瞳孔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我特地提前了半個小時，以示尊敬。結果他卻和我玩這種空城計的把戲，把我當成街頭沒人要的小混混了？”
坎蒂看着暴怒的馬丁，就像是溫順的綿羊遇見了暴怒的獅子，下意識後退幾步，強忍着恐懼使身體產生的生理反應說道：“您誤會了，科波特先生對您沒有任何不敬。他只是不方便公開露面，所以讓我們帶您祕密前往見面的地點。”
“好大的架子。”
馬丁繼續演着戲，雙手交叉在胸前，冷哼一聲道：“企鵝人是不是太看得起他自己了，哥譚又不止他一個黑幫老大。既然那傢伙不懂什麼叫做尊重，老子就去找其他人。”
說罷，他直接推開擋在身前的坎蒂，大踏步向門外走去。
坎蒂緊追不捨：“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您要生氣就怪我吧！等見面之後，我任由你處置。”
聽到這句話，馬丁順着臺階就停下了腳步，盯着坎蒂說：“你倒是個很忠心的祕書！”
坎蒂尬笑幾聲，她只是單純的想要活命而已。
“好吧，看在你這麼忠心的份上，我可以原諒企鵝人一次。”
坎蒂鬆了口氣，彷彿得到了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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