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唱雄鸡
劫匪本來發紫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似乎聽到了死神的腳步聲正在靠近,死亡從四面八方正在將他牢牢包裹起來。
“我說,我說,謎語人去赴約了,有人約了他們這些老大去參加一場宴會。”
“地點。”馬丁的手沒有離開扳機,反而加了一些力氣。
劫匪閉上自己的眼睛,努力歪頭,試圖離槍口更遠一些,同時忙不迭的說道:“他們今天晚上會在企鵝人的‘最後報價號’上見面。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大哥你饒了我這條狗命,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以後,我就是你的一條狗”
劫匪搜腸刮肚的把他這一輩子所學的奉承話全都說了個遍,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才發現身前已經沒有了馬丁的影子,就準備逃跑。
但恐懼帶來的腎上腺素退去,傷口的劇烈疼痛突然襲擊他的神經,再加上失血的虛弱,一下子就讓他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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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該死的哥譚,該死的混蛋!
黑暗,這是哥譚永恆的底色,鉛灰色的天空如同一塊厚重的幕布,始終徽肿耪鞘校屓朔植磺灏讜兣c黑夜的區別。
馬丁在港口一處碼頭前站着,海上凜冽的狂風打在他身上,拍着大衣,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他不時低頭,看着腕錶指針的移動,等待着黑夜降臨。
最後報價號,一艘屬於企鵝人的船,和冰峯酒店一樣象徵着這位舊日沒落貴族的野心。
這艘船原來是一艘瀕臨報廢的貨輪,但被企鵝人買下後,經過改裝,變成了集餐飲、娛樂和堡壘於一身的大型遊輪。
白天這艘遊輪就在哥譚近海上航行,到了傍晚纔會靠岸停歇,接上那些試圖尋求刺激的富商名流,前往海上,肆意狂歡一夜之後,在黎明之際再度靠岸。
這艘船實行了嚴格的會員制度,只有得到邀請函的人才有資格登船,而那些邀請函都是企鵝人親手製作發放,數量有着嚴格的限制。
馬丁偵探的身份雖然不低,但也沒有得到邀請,而且他還沒有蝙蝠俠那樣的潛行能力,所以只好另闢蹊徑。
他請戈登聯繫阿爾弗雷德,讓那位老管家把送給布魯斯·韋恩的請柬轉給自己。
不管多高級的宴會場子,邀請總是少不了韋恩大老爺一份。
即使是企鵝人這樣自詡黑幫大佬的,也以能邀請到韋恩大老爺爲榮,否則他就只是一個黑幫打手,而不會被哥譚的商業集團所接納。
當腕錶的時針指向七之後,哥譚天空已經沒有了一絲光亮,遠處港口上雖然打開了燈,但只照亮了一小塊區域。
馬丁聽到汽車鳴笛的聲音,扭頭就看到兩個遠光燈正在向自己移動,然後慢慢停了下來。
“馬丁先生!”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從車上走下來,按照正經的英式禮節將一份用燙金文字書寫的白色邀請函遞了過來。
馬丁雖然當過國王,但那些繁瑣的禮節一點卻都沒記住。
最後只對老管家說了一聲簡單的謝謝。
阿爾弗雷德沒有在意禮節的事情,隨即遞上一張銀行卡,解釋道:“卡里的一百萬是屬於您酬勞,感謝您破獲了博物館的案子。另外還有一百萬是給您的支持,希望您能在企鵝人的船上有所收穫。”
馬丁眉毛一挑,心想韋恩家族真不愧是國際金融大亨,兩百萬美元說送就送,就和掉了根頭髮一樣輕鬆。
秉持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他收起銀行卡,笑着對阿爾弗雷德說:“放心吧,我一定搞清楚這些罪犯聚會有什麼陰帧!�
阿爾弗雷德向馬丁微微鞠躬,然後開車離開了港口。
馬丁摸着仍有熱度的銀行卡,心想阿爾弗雷德這次是真的急了,連這種有可能徹底暴露蝙蝠俠身份的支持也能提供給自己。
“嗚——”
遠處濃重夜色中傳來最後報價號的汽笛聲,原本安靜港口瞬間熱鬧起來,一輛輛豪車亮起燈光,向碼頭駛去,把整個港口照的和白天一樣。
馬丁跟在車隊後面,混進人羣裏,並不起眼。
龐大的最後報價號噴着白色蒸汽停靠在岸邊,放下點綴着無數鮮花的長梯,上面鋪着厚厚的紅毯。
當第一個西裝筆挺的船客雙腳落在船上後,數不清的彩燈亮起,勾勒出最後報價號的形狀,也映出那些人造的噴泉和雕塑。
這些無用但華麗的東西,最能激起那些有錢人空虛內心潛藏的慾望,西裝革履的男人,華麗裝扮的女人,昂首挺胸,彷彿他們不是去玩樂,而去做什麼改變世界的大事。
馬丁排在最後面,觀察着船上的防衛力量,等他上船時,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副簡略的佈防圖。
“布魯斯·韋恩先生的請柬?”
馬丁交出請柬,負責檢查的人隨便找了張布魯斯·韋恩的照片,指着問道:“你說這是你嗎?”
“你沒長眼睛嗎?這當然踏馬的不是我。”
馬丁翻了個白眼,先發制人的說。
“你難道不認識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行爲叫做轉送嗎?”
負責檢查請柬的人又細細看了一番馬丁,才恍然道:“原來您是那個神探,是我有眼無珠,請進請進。”
“前面帶路!”
馬丁一揮手,這個檢查請柬的人化身成服務生,在前面指路,嘴裏不停介紹着船上的各個區域。
馬丁靜靜聽着,在腦海當中完善着最後報價號的結構圖,直到他介紹完位處最低層的競技場,纔開口問道:“這艘船還能塞下一座競技場?”
服務生挺起胸膛,驕傲的說:“那您可真是小瞧我們了,我們這裏不但有競技場,有時候還能看到超人類對打,刺激極了。”
“那我們就去那裏!”
馬丁點點頭,他對把人當成享樂工具毫無興趣。
但那個競技場在最底層,去那裏能經過腳下這艘船大部分區域。
順着七拐八扭的梯子一路向下,馬丁來到競技場,還沒有靠近就聽到了嘈雜的吶喊聲。
“揮拳啊!”
“我的錢啊,下次一定翻盤。”
“打死他……打死那個混蛋……”
馬丁還沒有走進競技場,熱火朝天的吶喊聲就如海浪一般,透過鋼板焊接而成的艙壁砸在他的臉上。
他走到觀邢驴矗粋�壯漢正拿着大刀正在和三條牛犢大小的野狼浴血廝殺。
“嗚呼——就是這樣!”
看臺上的觀锌醋藕鸵矮F廝殺的壯漢,嘴裏發出更加興奮的喊聲,又蹦又跳,像是一羣穿了衣服的猴子。
負責這場比賽的人很清楚怎麼刺激這些觀看者,當壯漢失去反抗能力後,又放出了幾頭小狼,啃食只剩一口氣的挑戰者。
看着這一幕,臺上的看客們們更加興奮了。
馬丁聞着空氣中濃重荷爾蒙味道,胃裏一陣陣翻湧:“一羣都該被拉出去槍斃的混蛋,真踏馬噁心。”
他側過頭去,不忍再看。
曾經當過角鬥士的他很清楚,接下來那個壯漢會在極度痛苦中死去。
“該死的哥譚,該死的混蛋……”
馬丁無法忍受這些這些人的荒淫,看到企鵝人的拉丁裔祕書站在高處,穿過人羣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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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真是威威又懾懾啊!
當競技場內的壯漢被分屍,飢餓的羣狼爲了爭奪屍塊,將血肉撕咬的四濺,甚至飛到看臺上時,整個競技場就像是翻湧着滾燙熱水的大鍋。
看臺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在死者的鮮血當中歡呼。
馬丁噁心的感覺越來越重,恨不得現在就端着機槍把周圍這羣用人命享樂的王八蛋都給突突了。
但想到那場正在進行的反派聚會,他還是忍了下來,以人羣爲掩護,來到企鵝人祕書所在的看臺下方。
“是的,老闆,宴會已經按照準備好了,完全按照您的吩咐,沒有任何差錯!”
“讓我去招待那些人?不,完全沒問題……”
馬丁站在看臺下面,聽着女祕書帶着西語口音的英語,確定宴會尚未開始。
女祕書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離開競技場,他立刻跟了上去,但沒走幾步,就遇上了企鵝人手下端着槍,在走廊裏面巡邏。
馬丁摸了摸下巴,決定不和這些人正面交鋒。
如果只是戰鬥,他當然不怕企鵝人的手下,但槍聲一響,那些老奸巨猾的反派們肯定馬上跑的無影無蹤。
這些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的罪犯,爲什麼聚在企鵝人船上的原因也無從打探了。
馬丁眼睛一轉,目光鎖定正在修繕的管道,抓住欄杆,往上一跳爬進管道里面。
“一艘船又不是堡壘,修這麼寬敞的管道是怕潛入的人沒地方躲嗎?”
馬丁手腳並用的沿着管道往前爬,透過通風口的鐵絲網盯着身體某些部位隨着腳步移動而顫巍巍晃動的祕書,跟着她進了企鵝人的辦公室。
這位褐色皮膚的拉丁裔祕書打開企鵝人的酒櫃,取出數瓶珍貴的葡萄酒,看着上面的標籤,低聲罵道:“我上輩子犯了什麼錯,竟然今天要我去招待那些瘋子?”
她抱怨一番,又做了一個祈兜淖藙荩的說:“偉大的主啊,請您保護您的卑微的信徒,度過今天這個難關。”
馬丁聽着女祕書的祈叮灰誀懸狻�
這位出身南美的祕書顯然不是什麼真信徒,身上連個十字架都沒有,堆砸仓皇请S便唸了幾句。
只是趁此機會,他把一枚微型追蹤器扔在女祕書的外套上。
等對方拿着葡萄酒離開,他用四肢撐着管道,滑到地面上的通風口處,用腳踹開鐵柵欄,走進企鵝人的辦公室。
棕色的木板,花紋繁複的地毯,來自世界各地的文物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發射着奇異的光芒,在專業人士的設計下爲這間船艙增添許多風範。
但馬丁的目光並未在這些東西上停留,而是尋找企鵝人藏起來防身用的武器。
企鵝人的手下上船之前爲每個人都執行了嚴格的搜身,想私藏武器上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馬丁一開始就沒有試着帶武器上船,反正對企鵝人這種以走私爲生的黑幫來說,武器是這艘船上最不缺東西。
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爲了不讓企鵝人用這些武器去禍害哥譚人,馬丁決定犧牲小我把這些武器全都收入囊中。
但他轉了一圈,除了擺在櫥櫃裏的二戰老傢伙,沒發現其他的自動武器。
“瞧我這個豬腦子!”
馬丁一拍腦門,無奈道:“企鵝人有那把不離身的特製雨傘,用不着其他武器。”
“算了,二戰老傢伙就二戰老傢伙,湊合着用吧!”
他用窗簾裹住拳頭砸碎櫥櫃的玻璃,抽出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和m1911手槍,熟練的檢查槍械,確定沒問題之後,將子彈袋綁在腰上,再度鑽進管道當中。
最後報價號的結構就像企鵝人的心一樣複雜,沿着走廊前進都有迷路的風險,更不要說馬丁是摸黑在管道里爬。
好在他的追蹤器夠給力,始終彙報着女祕書的位置,帶着他來到位於最底層的船艙。
透過通風口的柵欄,馬丁一眼看到矮胖的企鵝人坐在主位上,叼着根雪茄吞雲吐霧,單片眼鏡下的小眼睛則打量着他的客人。
略顯蒼老的法爾科內與馬尼羅、風光正盛的黑麪具和雙面人,渾水摸魚的謎語人和緘默……
這些掌控着哥譚一塊地盤的大佬們圍坐在長桌旁,面色如常,細細品味着葡萄酒的香味,並不急於知道企鵝人邀請他們的目的。
但長桌之外,那些只能靠自己單幹的罪犯,死亡射手和喪鐘這些一流殺手尚且還能保持冷靜,但螢火蟲和急凍人,還有電刑人這些三流的罪犯一個比一個沒有耐心。
馬丁的耐心很好,所以他只是把槍口對準企鵝人,但不急着扣動扳機。
當那些大佬喝完一輪酒,卻還是一言不發,沒有耐性甚至是腦子的電刑人、鱷魚人這些傢伙一拍桌子,跳出來喊道:
“喂,科波特,你難道不知道那隻該死的蝙蝠正在滿哥譚亂飛,恨不得把我們全吞進肚子嗎?有話說,有屁就快放,我可不想被那隻蝙蝠找到。”
提起蝙蝠俠三個字,屋子裏的氣溫好像瞬間下降幾度,一股陰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來,爬上腥说募贡常屗麄兊钠つw凸起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佬們,瞬間破功,再也裝不下去了,臉色一陣陣發白或者發青。
馬丁躲在通風管道里,看着企鵝人黑着臉的樣子,差點沒有笑出聲來。
企鵝人召集這些人自然是想降服這些人,可他花了那麼力氣,還沒有蝙蝠俠名字的影響大。
這就是蝙蝠俠的威懾力,你們其他城市有沒有這樣的蝙蝠俠啊?
“我找你們來就是爲了蝙蝠俠!”
企鵝人黑着臉站起來,用雨傘砸着地板,扯着尖利的嗓子,大聲喊道。
“想想十年前,我們的日子過得多麼快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誰能攔我們,那些軟蛋警察也只能聽我們的吩咐辦事。”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都是因爲那個該死的蝙蝠俠,一個穿着緊身衣的變態,我們失去了屬於自己的地位。”
“想要奪回過去的美好時光,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殺死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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