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唱雄鸡
刑罰是一種很殘酷的東西，那些飽受酷刑卻能夠堅守祕密的事蹟聽起來非常充滿了榮耀，但能做到那些事的無一不是絕對的英雄。
布魯諾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英雄，所以進入監獄之後他一直保持低調，爲的就是躲過警察或者正義聯盟的注意，然後趕緊溜走。
“該死的正義聯盟，該死的超級英雄！”
布魯諾握住門口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額頭不停的向外冒汗。
如果有的選，他寧願面對哥譚的警察，也不想面對蝙蝠俠。
但理智告訴布魯諾，坐在裏面的人絕不可能是哥譚警察，如果警察要介入，他們早就幹了。
只有那些超級英雄才會突然翻舊賬。
“別磨蹭了，趕緊進去。”
獄警看着布魯諾磨磨蹭蹭，就知道對方心裏有鬼，催促他的話趕緊進去。
哥譚的警察雖然沒有對付小丑那些瘋子的能力，各個部門的警察，尤其是獄警心裏的正義感很強，否則不可能頂住那些瘋子的壓力。
黑警當然有，但在獄警裏面很少。
黑門監獄和阿卡姆瘋人院對小丑這些人來說就是最大的牢唬看翁映鰜恚紩笏疗茐模偪駳⑷恕�
監獄裏的黑警是有命拿錢，沒命花錢。
時間一長，留下來的人，反正都是好人，那些和黑幫有聯繫的都跑去當巡警了。
“兄弟，你一個月工資纔多少錢？至於這麼熱心嗎？”
布魯諾扭頭看向催促自己的獄警，恨恨的看着他。
“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罪犯，跟我拿多少錢有個屁關係。趕緊進去！”
獄警舉起警棍，棍子頂端閃爍地電光讓布魯諾的心猛然一跳，然後乖乖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站在屋子裏的人是夜翼，他緊張的心放鬆了不少，連走路都輕快了幾分。
“萊恩，這就是我不喜歡哥譚的原因，人們都只記得蝙蝠俠，根本不害怕夜翼。”
夜翼注意到了布魯諾的變化，無奈和押人進來的獄警開玩笑。
“我們記得你啊，咱們都是哥們！”
名爲萊恩的獄警將布魯諾的手鎖在接地的鐵鏈上，然後又蹲下把他的雙腳也鎖了起來。
萊恩蹲下的瞬間，布魯諾的拳頭握緊，想要抓住對方唯一靠近自己的機會。
但注意到一旁虎視眈眈的夜翼，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動武的打算。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對付一個獄警沒有問題，但想要在狹窄的審訊室裏打倒夜翼，那就是做夢了。
“麻煩你了，萊恩！你先出去，我問完了，就叫你。”
萊恩比了OK的手勢，威脅布魯諾老實一點兒，然後才走了出去。
“我知道的東西都交代了，不知道你們還來找我幹什麼？”
布魯諾率先開口，表示他絕對願意服從。
夜翼審訊過那麼多罪犯，這種把戲見多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馬丁站在單向玻璃另一側，也觀察着布魯諾的反應。
他看似放鬆的坐在被審訊的位置上，但各種小動作都表明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緊張。
“看來他的確是隱瞞了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馬丁通過耳機對夜翼說着自己的發現：“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了，不要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進攻。”
“不要裝傻了，曼海姆先生！”
夜翼猛得一拍桌子，怒喝道：“你確實承認了自己販賣武器的罪行，但卻不可能說出武器的來源。怎麼？是因爲我們猜不出來嗎？”
“還是覺得你遠在天啓星的主子，會專門派人來救你？”
夜翼拿出一份文件砸在桌子，翻開就是有關達克賽德的信息，還有一份馬丁臨時畫出來的素描。
布魯諾看到畫像的瞬間，整個人就懵，他用顫抖的手將文件一頁頁翻過去，從大腦到心靈都在不受控制的震動。
他遺忘了馬丁的事情，不知道他腦海當中的記憶被馬丁挖了出來。
更何況，馬丁臨時搞出來的這份檔案，對天啓星幾個首領的描述比布魯諾知道的還要詳細。
這怎麼能讓不把此視爲最大祕密的布魯諾失態呢？
“天啓星將要入侵的事情對正義聯盟來說已經不是祕密了。”
夜翼擺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淡淡道：“你是天啓星在地球的線人，這一點我們也已經確定。單憑這一點，我們就絕對不會把你交出去，別想着你在華盛頓的能夠救你和你老婆。”
“既然你知道天啓星，那就應該清楚地球和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正義聯盟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個笑話。”
布魯諾緊咬着後槽牙，認定這場戰爭的結局早就已經確定了。
這種態度十分可惡，但馬丁和夜翼對此早有預料，因而反應平平，並不願意和他在這個話題上爭吵。
“不要直接問他其他天啓星線人的消息，旁敲側擊，別讓着傢伙死了。”
馬丁已經看穿了布魯諾強硬外表下隱藏的其實是一種恐懼。
他不敢反抗天啓星，但同樣也沒有正面反抗正義聯盟的勇氣。
夜翼聽了馬丁的建議，直接擺出條件說：“你和你老婆爲天啓星做了那麼多的事情，被判處死刑是一定的事情。但你們的兒女還有機會。只要你把國際幫的賬本交出來，我們會讓你的兒女改頭換面，擺脫你們的影響，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有意義嗎？我現在屈服了天啓星勝利之後，也會去找我的還是算賬。”
布魯諾根本不在乎夜翼的條件。
夜翼眉頭緊皺，怒斥道：“你就是這樣做父親的，把孩子的前途都交到一羣外星人手上嗎？你覺得，天啓星就是什麼好人，會讓你們家當殖民地的國王嗎？”
布魯諾對夜翼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夜翼的情緒越激動，他的情緒卻越發冷靜。
“混蛋啊！”
夜翼的火氣一下子就升了起來，準備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馬丁推門走了進來。
“夜翼，別衝動！我們是文明人，不搞動私刑那一套。”
夜翼冷哼一聲，爲馬丁讓開位置。
布魯諾看着剛走進來的是馬丁，覺得熟悉但又想不起對方的身份。
“終於來了一個說話能管用的人。正義聯盟也沒我想的那麼光明正大，竟然把一個孩子推出來做擋箭牌，自己卻躲在後面遙控指揮。”
“那也比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斷頭臺強一百倍。起碼我從來都沒有騙過夜翼，你的孩子知道你是個叛徒嗎？”
馬丁給布魯諾點了根香菸，等他費勁抽了一口之後，緩緩說出這句話。
布魯諾正要換氣，聽到馬丁這樣說，煙氣被堵在肺裏，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要對的孩子動手，這就是正義聯盟的英雄嗎？”
馬丁彈去掉在腿上的菸灰，淡淡道：“你和你老婆勾結天啓星，背叛地球，向全世界各個戰亂地球輸送武器，被判死刑完全沒有問題。你的孩子享受了帶血的利益，付出相當代價，這難道有問題嗎？”
“他們還是孩子！”
布魯諾想要站起來，但手腳都被鐵鏈捆住。
馬丁一隻手按住夜翼，另外一隻手抓住布魯諾的衣領，盯着他說：“被你武器殺死的那些人大部分也都是孩子。你們一家上刑場本來就是應該的事情，要是把賬本交出來，我算你立功，放你的孩子一馬。”
布魯諾瞬間就軟了。
他從馬丁冰冷的眼神當中看出來冷酷兩個字，知道對方絕不會動搖，就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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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更簡單的辦法
“如果布魯諾不妥協，你會對他的孩子動手嗎？”
夜翼走出審訊室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馬丁對布魯諾發出的威脅。
馬丁把布魯諾招待出來的消息發給芭芭拉，讓她通知聯盟，趕快去把東西拿回來。
接着他纔回答夜翼的問題：“如果布魯諾頑抗到底，我不會對他的孩子做任何事情。”
“如果我們不介入，布魯諾的合作伙伴就會對她的孩子下手。”
夜翼明白了馬丁的意思，若正義聯盟不介入，布魯諾一家的下場就是全部死光。
“我們怎麼能夠坐視這種事情發生呢？”
馬丁一笑道：“從法律的角度上說，正義聯盟並沒有執法權，我們不能像政府部門一樣提前介入那些沒有發生的事情。
從道德的角度上來說，布魯諾一家忘了通過出賣地球的享受到了帶血的利益，有什麼下場都是他們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夜翼當然知道馬丁這是在找藉口，正義聯盟做過的不合法的事情多了，馬丁就是在威脅布魯諾。
可夜翼也不能用“他們都還是孩子”這種話，來爲布魯諾的孩子開脫。
布魯諾的孩子都已經成年了，而且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算他們是好人，馬丁也會毫不猶豫的利用這種事情。
夜翼難以接受這種事情，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和馬丁對話，困惱萬分。
和布魯斯對抗的時候，夜翼還能夠把握住彼此之間的界限，據理力爭。
但馬丁的立場鮮明，做起事情來卻又有些不擇手段的意思，搞得夜翼只剩下了接受和不接受兩個選擇，根本沒法和馬丁談什麼。
“我並沒有讓聯盟去取賬本的人隱藏身份。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賬本上所記載的人也會對布魯諾出手。”
馬丁鎮定自若的對夜翼說出自己的推測：“我對他和美國國內哪些人做了什麼勾當不感興趣。麻煩你去幫阿爾弗雷德聯繫國會的人，讓他們冷靜一點兒，不要隨便插手。”
夜翼還在思考馬丁的行事作風，突然聽到他這樣說，下意識反應道：“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你要是想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馬丁也不解釋什麼：“你既然無法接受我做事的態度，那咱們兩個就沒有必要硬湊在一起。”
“你要是不想見國會的議員們，也可以去接替芭芭拉，讓她來幫我的忙。”
夜翼聽着馬丁決然的話語，心中生出一絲無力感。
他很清楚，以正義聯盟當前的態勢，如果馬丁公開表示無法和自己合作，那他將會離開正義聯盟的核心，就算是布魯斯恐怕也不會多說什麼。
正義聯盟的權力架構尚未形成，除了核心的六個人之外，其他部門進行人員調整是正常的行爲。
更何況，夜翼鬧騰了一陣子，把自己搞成了某些意見人士的代表。
在這種情況下離開正義聯盟的核心，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夜翼可以說是蝙蝠家族中第二聰明的人，他馬上就想到了這些。
但彆扭的性格讓他並沒有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而是默默無聲的離開了。
“唉！”
馬丁看着夜翼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夜翼其實並不反對我們的路線。”
芭芭拉通過監控看到了一切，爲夜翼說好話，當然也是實話。
“那也要他自己說出來，並且用行動來證明纔行。總不能讓別人都順着他這種彆扭的性格吧！”
馬丁一直都很看好夜翼的能力。
但這個世界上，決定最後成功與否的往往不是能力，而是立場。
夜翼和自己鬧彆扭想不通，馬丁總不能像個保姆一樣的哄着他，等着他慢慢轉變。
“讓他暫時離開現在的崗位，慢慢想清楚，對他來說並不是壞事。”
馬丁很快做出了決定：“以他現在的狀態，說不定就要鬧出亂子來，對他反而不是好事。”
“也能先這樣處理了！”
芭芭拉也清楚夜翼現在每天要經手多少人的檔案，決定他們能否和正義聯盟合作。
這項工作要是出了問題，他可就連改正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們在港口見面，亞瑟帶着母盒應該快要到了。請戈登多派些可靠的人，把布魯諾看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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