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唱雄鸡
現在的社會體制發展了那麼長時間，有些東西比如說開會的流程，只要照抄就好了。
馬丁和布魯斯在決定聯盟發展道路這件事情上，雖然私下就說服了克拉克和巴里。
但布魯斯仍然是在公開的會議上討論這件事情，然後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
從程序上來說，這完全算不上霸道，布魯斯只是樹立了一種權威，但這種權威本身就已經存在，而且是得到多數人認可的事。
這件事戴安娜也知道，結果出來之後，布魯斯特意通知了她，就是爲了讓馬丁也能在第一時間得到這個消息。
“布魯斯和你一個賽一個的霸道，我可比不過你們兩個。”
迪克的怨氣越說越大了。
馬丁無奈道：“那你想怎麼樣，道理說不出來，辦事兒的本事也沒有多少。就因爲你覺得那些人是好人，聯盟就要聽你的命令，把他們都請回來嗎？”
“我早說了，不和你聊這些事情。你看看，說着說着就着急了吧！”
迪克被馬丁像是要噴火的眼神嚇到了，他也知道自己的怨氣並不能得到廣泛認可。
他對那些被勸退英雄的同情只是出於私人情誼，並不反對聯盟的策略。
更準確的說，他和那些被勸退的英雄，壓根兒就沒有想過什麼是聯盟的未來。
迪克只是習慣了在一個城市當中打轉，對付那些普通的罪犯，再加上心態沒有轉換過來，所以對馬丁和布魯斯設立的目標感到恐懼。
至於那些勸退的人，心裏在想什麼，那就複雜多了。
“你如果真的很介意這件事情，我可以和布魯斯商量給你換個位置。”
馬丁也不打算強迫迪克做什麼事情，就算強迫也強迫不來。
“好事兒啊，你打算幫我換到哪裏去？”
迪克瞬間就來了興趣，他並不是一個權力心很重的人。
辛勤工作沒有問題，但這些工作所附加的意義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說實話，我現在覺得回韋恩集團當董事長也不是一個壞事。”
“美死你吧！還想去當董事長，你乾脆找個地方躺下，直接做夢得了。”
馬丁冷冷的諷刺了一句：“韋恩集團的部門肯定要被改變，尤其是他的海外業務。”
美國的商業集團是怎麼利用美軍，大肆在第三世界國家簽訂和掠奪沒有什麼區別的商業合同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麼祕密了。
韋恩集團作爲全球首屈一指的跨國集團，這種事情自然也沒有少幹。
過去布魯斯只能保證這些合同維持一個相對公平，現在他已經不想再幹這樣的事情，準備裁剪韋恩集團的部門，把韋恩家族的財產獨立出來，全都用來支持聯盟的建設。
“這個工作正適合我，我雖然不想對那些超級英雄朋友動手，但對韋恩集團內部的那些股東們早就看不順眼了。”
迪克興奮起來也顧不得和馬丁爭論，油門一踩直接向蝙蝠洞趕。
馬丁一點兒都不覺得這件事情比迪克現在做的工作要簡單，也不覺得他所面臨的情況會好多少。
他頂不住聯盟裏那些超級英雄的怨氣，可韋恩集團內部的這些人比超級英雄不要臉多了，到時候他們發動人情攻勢，迪克就能擋住嗎？
只是看着他高興的樣子，馬丁到底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懷疑。
迪克能不能去韋恩集團最終的決定者還是布魯斯。
而且馬丁現在說這些，他也未必能夠聽得進去。
所以乾脆就不提了。
“對了，光顧着說我的事了。你今天準備做些什麼大事？”
迪克猛踩油門，在哥譚的大街上高速奔跑，還不忘和馬丁說話。
馬丁回答道：“我從可靠的渠道，得知天啓星的入侵即將開始。地球上有人和天啓星暗通款曲，我要重新翻看國際幫的案子，找出站在這個武器販賣商背後的人都是誰。”
“什麼？”
聽到天啓星將要入侵，迪克愣了一下，方向盤微微偏了一度，200多邁速度奔跑的蝙蝠車差點兒把路上正常行駛的汽車給撞飛出去。
幸虧副駕駛位置上也有一套操控系統，馬丁往回一拉才改變了這個結局。
“你驚訝什麼？聯盟之前不就已經在內部通報過這件事嗎？不然，我們費心費力搞一個大聯盟做什麼？”
迪克幾次張嘴，但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說實話，他內心深處覺得有外星人入侵是馬丁和布魯斯壓力過大，有了被迫害的妄想。
不光是他，其他的年輕英雄也覺得外星入侵只存在於科幻電影當中，根本沒有做好真正的準備。
“我是沒有想到，戰爭這麼快就來了。”
迪克鬆開雙手和腳，讓馬丁控制蝙蝠車，而他自己則想着外星人的事情。
“你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和布魯斯他們商量出一個大概，就會向所有人公開的。”
馬丁開地不快，主要是穩，穿過路況複雜的城市公路之後，才猛踩油門。
“這算什麼？外星人入侵政大事不應該馬上通知所有人嗎？”
“你看看你自己這個狀態，我就算給你機會去討論這件事情，你能說出些什麼來？”
馬丁比較瞭解聯盟內部的這些重要成員。
迪克或許繼承了布魯斯在戰術上的天賦，但在戰略戰役層面，他的才能一直沒有被證明過。
主要原因是因爲他自己，總想要過那種穩定的義警生活，當個警察也喜歡獨來獨往。
以他這些行動，自然無法讓別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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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一場大演習
經過這一場不愉快的對話，迪克就鬱悶的不想說話了。
過去，他和布魯斯之間不管有怎樣的分歧，好歹還有父子感情來彌合這樣的衝突。
但在馬丁身上，迪克感受不到這樣的牽絆。
他對每個人都很好，真心實意爲聯盟的成員考慮，但在翻臉的時候也是那樣無情，那樣冷酷。
迪克並不是軟弱的人，但面對馬丁他們這樣的冷酷手腕，也覺得無法適應。
不管怎麼說，這裏也是現代社會，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夠好好談的呢？
正義聯盟畢竟不是軍隊，用這樣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的成員未免也太過分了一些。
而馬丁對迪克的看法就是資產階級生活過多了，壓根兒就不知道現實社會是怎麼咿D的。
在他看來，馬丁和布魯斯這樣的行爲算是冷酷，可實際上現代社會這個組織制度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冷酷。
都說古代皇帝生殺予奪，視天下爲私產，可古代那個生產力皇帝就算下了命令，能影響的地方和人力又有多少呢？
而像韋恩集團這樣的跨國商業集團，高層只要決定執行一個商業計劃，就能影響第三世界國家的物價，讓成百上千萬的人流離失所。
迪克只看到布魯斯勸退的那些人，卻看不到韋恩集團商業活動做犧牲了多少人，並且還將要犧牲多少人。
這種世界觀也算是經典的自由主義視角，只會線性的看待生活當中發生的事情，而無法將它們連接起來。
他們之間的看法差異如此之大，導致兩人回到蝙蝠洞之前，一句話都沒說。
“馬丁！”
馬丁剛下蝙蝠車，芭芭拉就帶着驚喜的表情跑了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高興之後，少女才注意到迪克一臉不高興，意外的問：“你們兩個起矛盾了？”
馬丁點點頭：“算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私人矛盾，沒什麼好說的。布魯斯，我找他有事要商量。”
“布魯斯正在和聯盟的科學家商量建立宇宙空間站的事情，最近都在大都會、中心城這些城市到處跑。”
芭芭拉受到馬丁的影響，熱衷於在聯盟當中工作，但布魯斯和迪克兩個人都要負責重要工作，也只能讓她來處理哥譚的事情。
“差點兒忘了問，你不是去勸說天堂島和亞特蘭蒂斯的人向人類社會展示自己了嗎，結果如何？”
“天堂島那裏很成功，戴安娜和她的母親已經開始了計劃。亞特蘭蒂斯就比較複雜，亞瑟和王室徹底鬧掰了，也不想繼承他們的歷史包袱，準備用另外一種方式讓海底展示自己。”
馬丁也沒有保密，這些事情本來就是要公開的。
“但這個計劃起碼也要花上一年才能起步，所以我們在得到天堂島和海底主動邀請之前，暫時觀望就夠了。”
“現在真正擺在我們面前的麻煩是天啓星將要入侵，而且地球上還有他們的內應。”
芭芭拉對天啓星也有耳聞，作爲布魯斯在聯盟內部的助手之一，她也看過那些有關外星消息的報告。
“天啓星作爲一個十分成熟的星際文明，想要入侵地球直接打過來就行了，爲什麼還要搞這麼麻煩呢？”
芭芭拉知道的畢竟沒有馬丁多，所以不理解對方的想法。
馬丁解釋道：“地球在宇宙當中有特殊性，人類也是如此。拋去各路大神不提，地球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有很多，如果能夠集結起來，向外擴張很難，但自保絕對不是問題。”
“更重要的是，地球上有達克賽德想要的東西。在找到這個東西之前，他是不會孤注一擲，直接把軍隊開過來的。”
達克賽德想要的當然就是反生命方程式，但這個東西在萬年前的大戰之後，就被當時參戰的各方聯手封印了。
就算是宙斯也不知道那東西在什麼地方，否則他也用不着把阿瑞斯放出來，瘋狗一樣的亂咬了幾千年。
馬丁對反生命方程式沒有任何興趣，不打算去找到那東西，反而希望這玩意兒能夠藏的更深一點，最好誰都找不到。
“好了，給我聯繫布魯斯他們，我要和大家商量這件事情。”
馬丁知道布魯斯並不在蝙蝠洞，否則來接他的人也不會是迪克。
布魯斯對迪克雖然嚴厲，但關愛之心同樣也不缺少。
他就算對迪克有什麼意見，也不會讓馬丁知道，更不會讓迪克因此去和馬丁爭吵。
芭芭拉看了一眼直接離開的迪克，無奈搖頭，領着馬丁去蝙蝠洞中心的大屏幕。
“迪克在路上沒少向你抱怨布魯斯吧！”
“你什麼都不問，也能猜中。看來迪克他們這一批人的不滿情緒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馬丁很意外，他並不覺得迪克的態度不可逆轉，只要好好談談，問題還是可以被解決的。
卻沒有想到芭芭拉一眼就看出了他們之間的問題。
“迪克的人緣一向很好，那些被勸退開除的成員都會找他抱怨受到了不公平對待。時間一長，迪克自然而然就受到了影響，心中的怨氣也重了。你別怪他，他心裏還是支持聯盟的。”
芭芭拉雖然想爲迪克開脫，但她所說的也都是事實，並沒有任何誇他。
“支持聯盟，但卻反對聯盟大部分人做出的決議。這樣的支持方式未免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馬丁呵呵一笑，話裏也帶上了一些陰陽怪氣。
“迪克這樣想無可厚非，但布魯斯的行爲更是沒有任何問題。我會爲他找一個能說話的人，但如果他想不開，調動崗位是必然的事情。迪克和各個外圍組織聯繫，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將那些可靠的人篩選出來，充實聯盟的隊伍。如果篩選的人自己立場都不堅定，那選出來的人將來肯定要受到考察。”
當初讓迪克負責這工作本來是看中了他人緣好，也有一定的組織能力。
誰承想他竟然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動搖了。
所謂人情，說穿了就是立場不堅定。
布魯斯只是將他們從聯盟當中開除了出去，又不是要把他們的腦袋給砍了。
有什麼好抱怨的？
“那些都明目張膽的反對聯盟的路線，不開除難道還還要把他們供起來嗎？我可用不着那些人充當什麼反對派，來彰顯自己的權威。”
馬丁話裏隱隱帶上一絲殺氣。
大部分人都覺得大清洗式的內部肅清是王朝政治的延續，是獨裁的象徵。
卻沒有想過，這種邉訒划a生出來其實是因爲兩個時代銜接的問題。
人們進入新時代，但舊時代生產關係下所產生的矛盾並沒有消失，反而藉着各種新名頭延續了下來。
新時代成長的人、舊時代翻身的人無法接受過去那種關係繼續，組織的治理又總是存在某種滯後性，於是人們就會藉着政治正確的名義去爲自己爭取。
這種情況同時出現在各種地方，一個個小漣漪匯聚起來，最終形成了無法控制的海嘯。
面對這種底層已經先殺了起來的瘋狂，就算是一個鐵腕統治的領袖也沒有阻擋的辦法，只能盡力爲這種暴力提供合法性，從而緩和矛盾。
正義聯盟現在剛剛創立不久，私人的友誼關係對超級英雄來說還很重要。
再加上他們的大聯盟計劃還沒有推行，受益的人並不是很多，所以布魯斯這次才只是勸退開除。
等到一年之後，再發生這樣的衝突，私人的友誼關係再也不會生效，而且必須要有一方徹底失敗，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消消氣，迪克會想通的。你和布魯斯要給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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