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唱雄鸡
“你們一直在監視我？”
墨菲斯臉色有些憔悴，他放下雙手，肆虐的沙暴漸漸平息下來。但圖書館恢復了往常的樣子，無數生靈的夢境有序被編織成各種各樣的書籍，被歸檔於書架當中。
“你也太敏感了！”
馬丁無奈一笑，沒有想到墨菲斯竟然會這麼想，他解釋道：“和你有關的所有事情都是死亡告訴我的，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人調查過，更不要說監視了。
至於伯吉斯一家的事情並不算是什麼祕密。雖然這件事發生所隔的時間已經很久了，但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辦不到的事情。”
墨菲斯緊緊盯着馬丁雙眼，片刻之後才點頭說：“我相信你說的話，如果你能幫我快些恢復夢境，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前提是不違反我的原則。”
“報酬就算了我答應過死亡要幫你的忙。再說你快些恢復夢境現實當中受到影響的人類也能恢復，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馬丁並不是多麼高尚。
只是一般的事情他並不需要墨菲斯出手幫助，那些涉及到地球甚至是宇宙命叩拇笫拢瑹o盡家族也很難插手。
“根據我們的調查，老羅德里克，也就是那個試圖召喚死亡來複活自己兒子的巫師……”
“我很清楚那個人的身份，你就不需要再複述了，直接進入正題吧！”
墨菲斯回想起那一個世紀的囚禁時光，心裏就很不舒服，一點兒都不想提起此事。
馬丁也點頭略過這段，繼續說道：“在獲得你的法器之後，老羅德里克有過一段狂歡的歲月。他不但擴張了自己的權勢，還娶了一個年輕的妻子。”
“他和所有老男人一樣，將年輕的妻子當成了泄慾的工具，動輒打罵，毫無尊重可言。於是在某一天，那個年輕的妻子偷走了你的法器，從老羅德里克身邊逃走。”
“我還記得那一天！”
經馬丁提醒，墨菲斯也想起了一些東西：“就是在那一天，老羅德里克瘋了一樣的威脅我，想讓我賜予他永生和權勢，卻和亞歷克斯起了衝突，最後意外撞在玻璃球上，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並沒有說下去，因爲亞歷克斯的所作所爲實在是讓他太過失望了。
“我還以爲他只是日常發瘋，卻沒有想到這背後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墨菲斯嘆息一聲，便將過去的事情拋之腦後，向馬丁問道：“那個年輕妻子的名字是什麼？只要有她的名字，我就能找到她的下落，從而找回那三件道具。”
“我們也不清楚。”
馬丁遺憾的攤開雙手：“事情過去了太久，亞歷克斯爲了抹去他父親的痕跡，連帶着那位年輕妻子的消息也一併抹去。”
像這種風流韻事，總是會在貴族圈子當中流傳很長時間，但故事的主要人物卻又在傳播過程當中被扭曲的不成樣子。
“對了，亞力克斯不是正在接受你的懲罰嗎？咱們完全可以從他的夢境當中找到一些線索。”
馬丁打了個響指，一點兒都不緊張。
這件事雖然看上去很緊張，但也僅僅只是看上去。
墨菲斯一旦脫困是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攔住他的，他所過不去的只有心中的那一道坎。
他覺得自己應該爲夢境王國的衰敗、上百萬人類的長眠以及更多人無法入睡的症狀負責，所以纔會急着想要將一切都拉回到正軌上來。
墨菲斯嘴上並沒有回應馬丁的提議，他向書架伸手，一本土黃色封皮的書自動飛進他的手中。
書頁翻開，呈現出亞歷克斯曾經做過的每一個夢。
亞歷克斯這一生雖然被迫和墨菲斯綁定在一起，但他的夢境和常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一樣的凌亂，一樣的破碎，斷斷續續，有的能成故事，有的則只是含糊不清的片段。
雖然說見微知著，但夢境畢竟是夢境，即使摻雜着真實的信息也需要謹慎的判斷才能分辨出來。
墨菲斯盯着這些夢境看了兩眼，就放棄了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他揉着眼睛說：“這個人的夢境太過混亂和複雜了，想要從裏面找出真實信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我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上面。”
墨菲斯突然的變化讓馬丁難以理解。
這連分鐘都沒有看完，怎麼就能算得上是浪費時間呢？
“就是那這件事就交由我來負責吧，我的主人！”
露西安顯然已經習慣了墨菲斯這樣的做派，當即就把這個任務攬在自己懷裏。
“麻煩你了！”
墨菲斯向管家一點頭，隨即說道：“我需要找一條捷徑，能夠快些結束這一切。在此之前，我需要進一步恢復自己的力量。”
“馬丁，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否跟我走一趟？”
面對墨菲斯的邀請，馬丁十分猶豫。
對方在這件事上展現出來的任性，讓他不知道該怎樣評價。就算他是夢境的主宰也不能想一出是一出。
“如果你真覺得自己對夢境的現狀負有責任，那就應該冷靜下來想一想，該怎麼用損失最小，最安全的方法結束這一切。”
馬丁並沒有客氣，甚至算得上是在指責對方不負責任。
但墨菲斯並沒有動怒，他冷靜的說：“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場鬧劇必須儘快結束，否則將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好吧！”
馬丁仔細審視了眼前這位夢境主宰的表現，最終接受了他的邀請。
墨菲斯率先離開了圖書館，馬丁緊跟他的腳步，烏鴉揮舞着翅膀也想跟上去，但被阻止了。
墨菲斯說：“你就留在這裏幫助西安，從夢境當中尋找線索，如果有什麼消息就儘快通知我和馬丁。”
聽到主人的命令，烏鴉身上的毛瞬間變得軟趴趴的。
他心中雖然不樂意，但還是垂頭喪氣的飛到露西安肩膀上，和她一起觀看夢境。
……
墨菲斯和馬丁漫步在宮殿的廢墟當中，兩人都沒有急着前進，也沒有說話。
靜下來之後，馬丁就想起了戴安娜，不知道她和聯盟是否找到了逃跑的夢魘柯林斯，憂心他們所遇上麻煩。
墨菲斯受不了這樣的寂靜，率先開口問道：“我和死亡認識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會給予一個凡人如此完整的賜福，你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墨菲斯問的很直白，中間並沒有加夾雜什麼特殊的情緒，雖然聽起來有些冒犯，但更多的還是讓人感到好笑。
“我不會假裝謙虛，說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對於百分之九十的人來說，我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死亡因此對我青睞有加也很正常。”
馬丁認認真真的回答了墨菲斯的問題：“至於賜福的事情，你看點真覺得這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事情嗎？”
“當然不是，這些力量對我們來說就像是人類的頭髮和指甲，剪掉了也會再長出來。”
“只是這麼多年來，你的確是第一個讓他如此親愛的人，所以我對你感到很好奇。”
墨菲斯並不在乎所謂的力量，他對馬丁的態度也完全取決於死亡和他關係。
“好奇很正常。我不介意你盯着我，要是能我發現讓我身份不斷變化的根源，我還要謝謝你呢！”
馬丁半開玩笑半說真話。
墨菲斯反應十分平淡，他並不像死亡那樣對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沒事儘管馬丁身上有着許多謎團，但他並沒有去找到一個答案的慾望。
“按照露西安說的，夢境當中所遺留下來的生命已經不多了，現在能夠幫到我們的也只有兩個人。”
墨菲斯特意在這個人字上用了重音，似乎是爲了強調什麼。
馬丁本來沒有在意，但轉念一想，這麼一個夢幻的地方哪來現實世界意義上的人呢？
“這個地方也會有真人跑進來嗎？”
馬丁可不相信有活人能夠跑到夢境當中來。
前段時間他遇到的那個鬼道士幾乎是窮盡了一生，結果也只能通過在陰間作威作福的方式來吸引死亡的注意力。
墨菲斯在處理許多事情的時候比死亡還要冷酷，那些試圖進入到夢境當中的人們自然是更加無法找到門路。
“他們是一對兄弟，在數萬年前爲了躲避某些事情才逃到了夢境當中。”
墨菲斯伸手一指一條路就出現在他腳下，向前延伸通往一片森林，就像是國王城堡外的郊區。
“他們很特殊，也很可憐。出於憐憫，我容許他們在夢境當中永遠生活下去，而且還給了他們一隻寵物。”
墨菲斯講故事的時候，聲音很輕，但卻沒有一個字飛出馬丁的耳朵。
“所以你是要收回那隻用自己力量創造的寵物，以此來補充自己的力量？”
馬丁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這本來也不難猜。
“如果有辦法，我也不會這樣做。但是……”
墨菲斯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們就已經看到了一座用石頭和茅草搭起來的屋子。
屋子前面是一大片空地，被分割成了數個不同的區域，有的堆放雜物，有的養羊養牛，還有的地方種着蔬菜和簡單的莊稼。
而在屋子大門正對着的地方，兩個並不高的中年男人，正掄着斧子劈柴，彷彿是爲了儲存起來。
這兩個男人的身高只到馬丁胸口，他們穿着普通的工裝，看起來很像，鬍子拉碴的，沒有什麼引人注目的特點。
不過馬丁並沒有將心裏的疑惑直接問出來，他跟着墨菲斯徑直向那兩個人類兄弟走一路上踩到了不少乾枯的樹枝，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墨菲斯大人！”
正在劈柴的兩兄弟聽到聲音，立刻做出了反應。
年紀稍大一點兒的立刻舉起了斧子，一副要把人劈成兩半的樣子。
年紀稍小一點兒，反應就比較溫和，下意識後退兩步，擺出防禦的姿態。
如果在看清楚來人是墨菲斯之後，他們全都驚喜的從地上跳了起來，撲向墨菲斯。
“大人，您失蹤了快一百年，我們都以爲您拋棄了夢境，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呢？”
年紀稍長一點兒的哥哥口無遮，心裏想什麼嘴上就直接說了出來。
弟弟就不停鞠躬道歉，希望墨菲斯能夠不要爲此事動怒。
墨菲斯看着面前這兩個認識的不知道多久的朋友，第一次發現彼此之間竟然隔着這麼深的鴻溝，只是一個玩笑也能讓兩人有這麼大反應。
但他並沒有去深想，簡單說了一下自己這一個世紀以來的經歷，然後就把馬丁推了出來：
“這就是獲得我姐姐賜福的人類，他的名字叫馬丁。這次我能夠奪回了他的幫助。”
“馬丁，這對兄弟同樣也是真正的人類，哥哥就是該隱，弟弟叫做亞伯。”
馬丁一聽這個介紹，眉頭就皺了起來：“你們不會就是聖經當中記載的那對兄弟吧？”
聖經當中記載，亞當和夏娃離開伊甸園之後，就剩下了第一個孩子取名的該隱，隨後又生下了第二個兒子亞伯。
該隱長大之後成爲了一名農夫，亞伯則成爲了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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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亞伯由於畜牧之便，奉上了新鮮的血肉。哥哥是個農夫，就送上了自己辛勤耕種一年走所收穫的作物。
該隱對此感到不滿，便受到了上帝的訓斥，讓他一心敬神。
“你爲什麼要發怒呢？爲什麼臉色都變了呢？如果你行好事，你的供品就一定會被我接受，我也會喜愛你；如果你幹壞事，罪孽就會伏在你的門前，要吞噬你，你得制服它。”
但這番話並沒有讓你的內心平靜下來，反而使他變得更加憤怒和嫉妒，並遷怒到弟弟身上。
在這兩種情緒的驅使下，可以的內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於是某一天他便將自己的弟弟騙到田野殺了。
根據聖經記載，該隱受到上帝的詛咒，要他始終揹負殺死弟弟的罪孽，成爲了世界上的第一個謿⒄摺�
但該隱受到的懲罰僅止於此，上帝不但沒有對他降下更多懲罰，反而給了“凡殺該隱的，必遭報七倍”的印記。
“沒錯，就是我們！我就是該隱！”
年長的哥哥拍着胸脯承認自己是身份。
當他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上就浮現出一道血紅色的印記，從右側臉頰蔓延下去，一直覆蓋了整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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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你爲什麼如此固執？
“你也信上帝嗎？”
該隱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就是脾氣不好，拽得二五八萬，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錢一樣。
“不信！”
馬丁直接搖頭，好奇的看着這對兄弟。
“我只是好奇，你們不去天堂和地獄，怎麼跑到墨菲斯的夢境當中來了？”
“呸，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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