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唱雄鸡
蕾切爾什麼事情都沒有,因爲她覺醒血脈之後,就能夠將身體元素化了。
雖然蕾切爾的元素化和道家口中的清氣相差甚遠,但這種區別並不會影響到她使用法術,更何況劍遁還是馬丁主導的。
“這些都不重要,先去找血兄弟會的據點,最好能在這裏就把他們抓住!”
扎塔娜並不願意在人前露出虛弱的樣子,深呼吸幾次之後,就直起身體,揮舞手中的魔杖開始施展之路魔法。
“顯速跡蹤!”
扎塔娜使用家傳的反語魔法,手中小魔杖頂端噴出一股金色粉塵霧,被她手腕一甩,向外擴散。
金色粉塵落地,那些在叢林當中行走的人類痕跡全都顯現出來,一對對不同的腳印互相連接,雖然雜亂,但從整體上看,這些腳印全都指向同一個位置,指向深山當中。
洛杉磯是地中海氣候,坐落在三面環山、一面臨海的開闊盆地當中,全年氣候溫和,大體上終年乾燥少雨。
從海上吹來的水汽,滋養了三面山脈上的樹木,讓山上變得鬱鬱蔥蔥,但氣溫卻很高,這是爲什麼洛杉磯經常發生火災的原因。
很多搞邪教的傢伙會在洛杉磯落地,除出好萊塢人傻錢多心甘情願的上當之外,這幾乎沒法被警察封鎖的山區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但這個天然的屏障,在扎塔娜施展出魔法之後,很快就失去了充當迷宮的作用。
森林當中亂七八糟的痕跡雖然很多,但人類活動的痕跡卻很少,而大部分都是遊客走出來的。這樣的痕跡又很集中,因爲那些來爬山的遊客,是來玩的,只會跟着前人踩出來的路線走一遍。
剩下的那些,不是藝高人膽大的高手,就是沒腦袋的蠢貨,剩下的就是那些邪教徒活動的痕跡。
而在山上探險的人,往往又會準備很多專業的工具,留下的痕跡十分特殊。
邪教徒們爲了控制信校鶗瞥缫环N禁慾主義,以保證他們無法接觸到外界社會的東西,被外界的現實擊破幻想,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
扎塔娜在前面走着,精準的找出了邪教徒們活動的痕跡。
馬丁帶着蕾切爾向她傳授這種跟蹤的經驗,提醒她在不同的環境當中,應該注意什麼,才能保證不丟掉對方的蹤跡,也不讓自己被發現。
“你們兩個!”
扎塔娜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扭頭看着馬丁說:“我們是去找血兄弟會決戰,不是外出來郊遊。你們能不能緊張一點?”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沒必要那麼緊張。”
“血兄弟會信奉三宮魔,再加上土靈珠,確實很難對付,但是也沒有必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馬丁知道扎塔娜是不喜歡這種被排擠在外的感覺,當即笑着說道:“我們這邊有你這個大法師,風和雷兩顆靈珠,只要三宮魔不出現,那還不是隨便亂打。就怕血兄弟會的那些人,突然找了腦子,知道逃跑了!”
扎塔娜看馬丁熟練的給自己插了兩隻旗,黑着臉說:“我覺得你還是閉嘴吧,別再說話了!”
大法師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道士身上有着不對勁的地方,不能讓他多說什麼。
“血液是所有魔法的起源,但血兄弟會所使用的血液,帶着三宮魔特有的臭味。”
扎塔娜不想聽馬丁亂插旗子,連忙轉移話題。
她揮舞魔杖向空中一點,那些被金色粉塵標記出來的腳印上方忽然燒起了火焰,一道道特殊的鮮血痕跡被引燃,散發出濃重的硫磺味道,化作纖細的火線,直指一座不大不小的丘陵。
蕾切爾抽了抽鼻子,引起血液燃燒之後散發出來的味道,腦袋就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感覺周圍天旋地轉。
山峯、森林、土地、一切都開始被暗紅色的火焰吞噬。
三雙眼睛從燃燒世界的火焰當中浮現出來,其中閃着妖異的光芒,化作巨大的漩渦,要將蕾切爾強行吸進去。
蕾切爾看着馬丁和扎塔娜毫不猶豫的擋在自己身前,迎戰那三雙眼睛,保住自己的安全。
但三雙眼睛面前,扎塔娜直接變成了一具骷髏,被暗紅色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馬丁化作一柄利劍,刺向那三雙眼睛,然後斷成數節,在火海中化作鐵水。
“不!”
蕾切爾看着剛剛認識不久的兩個朋友,爲了保護自己而死去,她無力的跪倒在地上,身體當中傳出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要把她撕成十幾個不同的部分。
而在這樣的痛苦當中,女孩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要從自己身體當中冒出來,紫色的魔力化作淚滴,落在地上,向外擴散,將一切都染成了紫黑色。
三雙眼睛帶來的火焰瞬間被紫黑色的魔力淚滴熄滅,然後覆蓋過去,緊接着周圍的其他一切都被這股魔力覆蓋,彷彿整個世界都要沉入這方毫無波瀾的水池當中。
蕾切爾再度失去了意識,平時被壓制的想法全都湧了出來,痛苦、憂傷、恐懼.全都成爲她魔力的來源,將她架到半空當中,像是登上王位的女王,也像是十字架上的耶穌。
“醒來!”
就在此時,炸雷聲驟然響起,馬丁的聲音隨着隆隆雷聲,直接砸進蕾切爾封閉的自我當中,敲開了她封閉的心房。
“那不過是一個幻象!蕾切爾,堅強一點,爲了我和扎塔娜,你不能睡!”
馬丁的聲音就像是火炬,照亮了蕾切爾因爲恐懼失去而封閉起來的內心。
她猛得睜開眼睛,雷靈珠當中迸發出千萬道雷霆,纏繞在她身上,壓制着失控的魔力。
馬丁將雙龍劍化作三十六柄,刺入大地,連通天罡戰氣,組成了天罡劍陣,抵抗蕾切爾爆發出來的魔力。
紫色魔力向外奔騰,如同海潮一般,時刻不停,馬丁和扎塔娜聯手,想要單純防禦,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圓百米之內,一切都被紫黑色的魔力覆蓋,花草樹木,大地土石全都被轉化成了流水般的魔力,不停的蠕動,沒有定形,彷彿要再重新生長一次。
蕾切爾慌張的看着周圍的一切,馬丁喝道:“既然醒過來,還不趕緊控制你自己的力量!”
馬丁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一般,直接撞醒了驚慌失措的蕾切爾。
她呆呆的哦了一聲,按照馬丁教的蜀山心法,收斂心神,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些無處不在的魔力。
咻的一下,覆蓋大地的魔力瞬間縮回到蕾切爾體內。
綻放神光的雷靈珠也收斂了自己的神力,迸發的雷霆也自行消散在空中。
“馬丁,扎塔娜姐姐!”
蕾切爾雙腳踩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後直接衝進扎塔娜懷裏,抱着她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
扎塔娜仍在爲蕾切爾展示出來的力量心悸,但看馬丁一臉平靜,她只好先安慰哭泣的女孩。
“無非就是幻術罷了!老套的把戲,下次注意,時刻咿D蜀山心法就行了。”
馬丁雖然冷着一張臉,但他不滿的並不是蕾切爾,而是藏身於丘陵當中的血兄弟會。
他們本來沒有逃跑,準備幹掉敢於挑戰他們的人,但被蕾切爾的力量一驚,四散而逃,逃入山脈當中,消失無蹤了。
“這麼一搞,對方就算沒想跑,現在也肯定要跑了!”
“偷襲變突襲!算了,下次我還是不亂說了!”
馬丁搖頭,雙手結印,懷中的風靈珠飛出,靈力散發,溝通天地。
“五帝五龍,降光行風。廣佈潤澤,輔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聽從。敢有違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
狂風乍起,自八方而來,匯聚天空當中,推着一整塊烏雲,將整片山區都罩了起來。
緊接着,電閃雷鳴一陣之後,豆子大小的雨滴,如同千軍萬馬一般,邁着整齊的步伐,衝向大地。
扎塔娜和蕾切爾抬頭看着天空當中,密密麻麻的雨滴,織成一道道嚴密的簾子鋪在整個山區上面,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馬丁提都不提剛纔的事情。
她們看着馬丁繼續唸咒:“呼爾風來,化作刀兵;喚爾雨來,化做兵將。羅網密佈,殺陣肅肅,不容留情!”
這下子,暴雨真成了千軍萬馬,他們乘着風化作的戰馬戰車,拿着風化作的刀槍劍戟,浩浩蕩蕩的衝向大地,掃蕩所有擋在他們面前的的敵人。
呼風喚雨,封鎖了整片山脈之後,馬丁御劍乘風披雨殺向血兄弟會所在的丘陵。
“別傻愣了,血兄弟會的人有三宮魔保護,我這道呼風喚雨的法術,只能讓他們無法逃跑。”
“想要幹掉他們,還得咱們自己來!”
扎塔娜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帶着蕾切爾,緊跟馬丁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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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快去完成任務
“撤回來!”
當風雨組成的軍隊開始掃蕩大地上的一切,四散而逃的血兄弟會成員聽到堡壘當中傳出的命令,馬上止住逃跑的腳步,想要藉着森林的掩護返回堡壘。
這些邪教徒大部分都是三十歲往上的男人,雖然生活在洛杉磯,但他們個個繼承了米國殖民者的傳統,隨身帶槍,除了自動步槍之外,還帶着手槍和霰彈槍。
面對浩蕩來襲的風雨軍隊,他們果斷開槍,灼熱的子彈穿過雨水組成的軍隊,雖然蒸發了一部分的雨水,但並沒有對風雨造成什麼損失。
這些人到中年,沒工作、沒老婆、沒朋友的中年男人,本來就是社會當中的失敗者,最糟的是他們還沒有面對生活的勇氣。
整天做着一步登天的大夢,卻不肯切實的去做些做些什麼,改變自己的生活,最後帶着賭徒梭哈的心態,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邪教手中。
關鍵在於,這羣人連交朋友的勇氣都沒有,指望他們去給邪教送命,顯然是想多了。
血兄弟會核心成員平時所鼓動起來的勇氣,在第一次開槍,卻沒有殺死風雨之後,就消耗光了。
要不是藏身於山體當中的堡壘發出了命令,這些傢伙肯定就扔下槍,直接逃跑。
不過,堡壘當中發出的命令變相拯救了這些可憐的中年男人。他們沒有什麼超能力,如果分散逃跑,只靠手中那點可憐的火力,最後只會落得一個被肆虐的風雨絞成碎肉,死無全屍的下場。
當那些邪教徒向裏逃跑的時候,掃蕩大地的風雨就放慢了速度,故意趕着這些人往一個方向跑。
毫無戰術能力的邪教徒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經走上了一條死路,甚至還在慶幸他們逃出了那些風雨怪物的毒手。
等到他們跑到堡壘大門前,馬丁化身的劍光殺至。
萬劍訣起手,雙龍劍分化成爲幾十柄飛劍,如同流星般飛出,速度太快,在空中拉出一道道光痕。
那些邪教徒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雙龍劍所化的飛劍已經刺穿這些人的心臟,帶着鮮血從傷口當中飛濺出去的,如同一朵朵綻放的血色花朵。
馬丁對這些邪教徒並沒有手下留情,冷酷取走了他們的生命之後,招來所有的飛劍,直接撞在山體,引爆劍身當中的元氣。
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的聲音不絕於耳,山體被炸開,無數的石頭胡亂飛濺,塵土揚起,隨即就被風雨壓了下去,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深邃通道。
馬丁將元氣聚集在雙眼,想要看清山體深處到底有什麼東西,卻只看到了一片漆黑,懷中的風靈珠閃耀光芒,但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這下麻煩可大!”
馬丁嘆息一聲,隨即,毫不遲疑的化作劍光,衝進山體深處。
扎塔娜和蕾切爾慢了一步,看着漸漸被黑暗吞噬的劍光,都有些遲疑。
“馬丁說的大麻煩是什麼?”
蕾切爾擔心馬丁是因爲剛纔事情在,在生她的氣。
扎塔娜嗅着空氣當中的味道,沉聲安慰道:“那個男人可沒有那麼小氣,他擔心的是三宮魔!血兄弟會沒有能力讓你的血脈激發到這種程度,只有三宮魔才能做到。”
“這就意味着,我們進去之後,肯定會遇到三宮魔的力量。”
“這?”
蕾切爾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了,她下意識地說:“他是爲我來的,怎麼能夠讓馬丁和扎塔娜姐姐你來解決這樣的麻煩?”
扎塔娜能理解蕾切爾的想法。
她十幾歲的時候,父親忽然失蹤,覺得必須要自己一個人面對整個世界,只有這樣才能做成某種大事。
但現在,扎塔娜只覺得十幾歲的自己就是個蠢貨!
單打獨鬥什麼時候都不可能成事。
“馬丁都已經衝進去,你現在才考慮那些事情,實在是太晚了!”
扎塔娜也不和蕾切爾講什麼大道理,馬丁已經衝了進去,她們當然要跟着衝進去。
看着別人去送死這種事情,她們兩個當然都不會去做。
丘陵之下,仍是一片安詳。
血兄弟會的首領——“血之母”,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普通中年女人,她臉上長得很深的皺紋,頭髮也已經白了大半,身上穿着寬大的黑色袍子,手上拿着一根頂端鑲嵌着血紅色寶石的權杖。
在她身前,是一座寬達百米的方形池子,裏面滿是流動的鮮血,正在向外散發着熱氣,咕嘟咕嘟的冒出一個個泡泡,接觸到冰冷的空氣,泡泡炸開,濺飛出來一滴滴的血液,打在立在池子裏面的雕像上面。
立在池子當中的雕像是石頭材質,上半身露在空氣當中,下半身則泡在血池當中。
裸露在外的雕像頂着一個長着牛角的腦袋,臉上長了六隻眼睛,白色長髮從頭頂落下,披在肩膀上,紅色皮膚宛若真實的皮膚,肌肉、血管,全都和真的身體組織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是血兄弟會所信仰的三宮魔!
昨晚之前,這座雕像僅僅只是一個死物,即使是血兄弟會用鮮血和信仰澆灌,也沒能讓三宮魔對這些被遺棄的信徒投來一絲憐憫的目光。
可經歷了昨天晚上的地震,血之母不但找到了一顆充滿力量的神奇珠子,還獲得了三宮魔的注視,在血池中泡了十幾年的巨大雕像活了過來,並傳達了一項命令。
‘抓住蕾切爾·羅斯!’
大部分信徒都不明白這個命令代表着什麼,但血之母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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