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她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繼續低頭吃飯。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一輛馬車駛出城門,往皇家山莊的方向而去。
皇家山莊坐落在帝都東郊的青山腳下,佔地極廣,依山而建,層疊的殿閣樓臺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
遠遠望去,飛簷斗拱,氣勢恢宏,隱約可見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流泉飛瀑點綴其間。
山莊外圍是一道高大的硃紅色圍牆,牆上覆著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圍牆之內,古木參天,花香鳥語,宛如仙境。
因為李塵今日要在此接見永晝教廷的使節,整個山莊的守備都換了一遍。
那些看似普通的守衛,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皆是禁軍中的精銳強者。
他們或明或暗地分佈在各個角落,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連那位自稱李塵頭號迷弟、在帝都御馬監任職的陽慈道人也來了。
陽慈道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天策官員的休閒服,負手立在山莊入口處,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別看他平日裡低調,知道他真實修為的人屈指可數,這是一位聖者境的強者,在帝都隱修多年,極少露面。
聽說今日有聖者境的紅衣主教來訪,他主動請纓過來當護衛。
雖然他知道以陛下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護衛,但自己這個當小弟的,怎麼也得來撐撐場面。
山莊今天對外開放了部分割槽域,不少百姓和遊客在外圍晃盪,有的禮拜雕像,有的參觀園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但核心區域被嚴密把守,閒雜人等根本進不去。
日上三竿,一隊人馬出現在山莊門口。
為首的正是尤里烏斯,他穿著一身紅色主教袍,胸前掛著聖輝權杖徽記,神色莊重。
身後跟著十餘名聖騎士,銀白甲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還有幾名隨行神官,個個低眉順目,氣息內斂。
隊伍中,那個面容普通、穿著樸素黑袍的老神官,正是德里克。
尤里烏斯勒住砝K,目光掃過周圍的守衛,瞳孔微微收縮。
他用秘法傳音給身後的德里克:“大人,這些衛兵和吳家那些私軍簡直不是一個級別。這但凡放一個出去,放在外界都是天才,沒想到此處竟有如此之多。”
德里克微微點頭,目光同樣在那些守衛身上掃過,傳音回道:“天策皇帝的護衛,豈能差?你等下好好表現,別露出馬腳。”
尤里烏斯應了一聲,翻身下馬,帶著隨從往山莊內走去。
穿過幾道門廊,來到一處內院門口,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迎了上來。
正是陽慈道人。
他上下打量了尤里烏斯一眼,微微頷首:“閣下便是尤里烏斯主教?請隨我來。”
尤里烏斯點頭,跟在他身後往裡走,目光卻在這老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總覺得有些眼熟。
在哪裡見過?
他努力回想,卻想不起來。
或許是在幾十年前?那時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主教,遊歷各國,見過許多人。
這麼多年過去,記憶早就模糊了。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跟著陽慈道人往裡走。
穿過一條長長的迴廊,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前。陽慈道人停下腳步,側身引路:“陛下在裡面,閣下請。”
尤里烏斯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袍,邁步走進院門。
穿過庭院,來到正堂門口,他一眼就看見了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得讓人難以置信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沒有戴冠,沒有佩玉,就那麼隨意地坐在那裡,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的五官深邃俊逸,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一雙眼睛平靜如水,卻彷彿能洞穿一切。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周身沒有半點氣息外洩,卻自有一股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瀰漫開來——那是天地唯一、至高無上的氣勢,是讓萬物俯首、眾生膜拜的威嚴。
尤里烏斯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就是天策皇帝?
不愧是能和自家教皇“一個級別”的強者,果然名不虛傳!
哪怕只是坐在那裡,哪怕沒有穿龍袍,那股王者之氣也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他連忙收斂心神,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永晝教廷紅衣主教尤里烏斯,參見天策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後的隨從也紛紛行禮。
德里克站在人群中,微微躬身,目光卻透過人群,落在主位上那個年輕帝王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就是天策皇帝?
那股氣息,那股威嚴,確實恐怖。
他見過許多強者,包括自家教皇,都是當世頂尖的存在。
可眼前這人,給他的感覺卻格外不同。
那種深不可測,那種淡然從容,那種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
最主要的是,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德里克皺起眉頭,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人,可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卻揮之不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確實見過李塵,還不止一次。
在永晝帝國,李塵有兩個馬甲,精靈王和木老。
德里克不止一次和精靈王有會談,也曾在他的宅邸外佈置過眼線。
只是此刻,眼前這個人褪去了精靈王的裝扮,換上了天策皇帝的服飾,氣質截然不同,他沒能認出來,畢竟真沒敢往那方面想。
李塵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淡淡地掃過下方眾人,在德里克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然後收回目光,落在尤里烏斯身上,微微抬手:“平身,賜座。”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般來說,尤里烏斯去一些小國,或者大陸上一些中等規模的國家,那些國家的皇帝和大臣都是親自出城迎接,畢恭畢敬,恨不得把他當神仙供起來。
教廷的聖者境,在那些人眼中等同於神使,代表著光明神在人間的威嚴,誰敢怠慢?
所以尤里烏斯養成了傲慢的習慣,走到哪裡都是昂首挺胸,目光睥睨。
可在李塵面前,他所有的傲慢都不自覺地收斂了起來。
腰桿挺得筆直,卻不敢有絲毫倨傲;目光恭敬,說話小心翼翼。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超級大國的皇帝,實力深不可測,地位更是至高無上。
在這樣的人面前擺架子,那是找死。
第949章 陛下恩情,教廷銘記於心!(求訂閱,求月票)
李塵端坐主位,神色淡然,隨意地聊了幾句天策的風土人情,問了問永晝帝國的近況。
尤里烏斯一一作答,態度恭謹,不敢有絲毫怠慢。
閒聊了片刻,李塵始終沒有主動開口詢問他的來意。
他穩坐泰山,不急不躁,彷彿今天只是接見一個普通的使節,而非來自教廷的紅衣主教。
尤里烏斯心裡暗暗著急,他知道,這種場合,誰先開口切入正題,誰就處於被動。
可李塵不開口,他只能主動。
他輕咳一聲,先示意身後的聖騎士抬上幾個箱子。
箱子開啟,珠光寶氣,靈氣氤氳,有永晝特產的聖光水晶,有精靈族秘製的養魂香,還有幾件品相極佳的法器。
尤里烏斯躬身道:“陛下,這是教廷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過幾日太后大壽,教廷還有厚禮獻上,屆時定讓陛下滿意。”
李塵微微點頭,示意收下,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
尤里烏斯見氣氛緩和了些,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在下冒昧請教一事,敢問前段時間,教皇冕下是否與陛下有過書信往來?”
李塵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有。教皇曾來信詢問過朕一些事情。怎麼了?”
尤里烏斯心裡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道:“哦,是這樣。教皇冕下在修煉上遇到了一些難題,閉關前曾囑咐我等,若他久未迴歸,可來天策請教陛下,或許能從當初的通訊中獲得一些線索。”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是旁敲側擊地打聽書信內容,又給自己找了個“奉命而來”的正當理由。
作為教廷的使者,肯定不能暴露教皇‘失蹤’的事情,就找了個藉口。
殊不知,這所謂的“書信往來”,根本就是李塵另一個馬甲,精靈王編造出來的。
教皇確實對“上界通道”感興趣,也確實在追查鎮世銅棺的線索,但這些資訊,都是李塵透過精靈王的身份,有意無意透露給教廷高層的。
既然是李塵自己編的,他自然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這才緩緩開口:“教皇曾向朕打聽過通往上界的辦法,提到過一樣東西鎮世銅棺。”
尤里烏斯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
李塵繼續道:“這鎮世銅棺,據說是上古仙族所用的神器,若啟用得當,可以成為偷渡上界的通道。不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東西空間極不穩定,啟用後內部時間流速混亂,充滿了空間亂流和未知的生物,而且,它一次只能傳送一個人,傳送期間附近不能有其他生靈存在,否則會影響傳送的穩定。開啟的辦法也很特別,需要特定的陣法配合。”
他詳細解釋了一番,說得有鼻子有眼。
尤里烏斯越聽越激動,果然!教皇就是這麼失蹤的!
他一定是找到了鎮世銅棺,試圖透過它前往上界,結果被困在了裡面!
他按捺不住,急切地開口:“陛下!還請將鎮世銅棺的具體地點和開啟之法告知在下!教廷上下感激不盡!”
李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變得有些冷。
“為何?”
短短兩個字,卻讓尤里烏斯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猛地反應過來,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是啊,憑什麼?
李塵可是天策皇帝,是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君主之一。
鎮世銅棺這種級別的天地至寶,說它是無價之寶也不為過。
你一個別國使節,空口白牙就想讓人家把這麼重要的資訊告訴你?你以為你是誰?
尤里烏斯額頭見汗,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變得無比恭敬:“陛下恕罪!在下失言了!在下並非有意冒犯,實在是事關教皇安危,教廷上下心急如焚,這才口不擇言。陛下的恩情,教廷永世不忘!日後天策與永晝加強合作,互通有無,教廷定當全力支援!”
他這番話,既是道歉,也是許願,你幫我,我以後在合作上給你便利。
李塵面色稍霽,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行,明天你來找朕,圖紙都在宮裡。”
李塵本來就打算給假情報的,剛剛那麼說只是嚇唬嚇唬他。
尤里烏斯大喜,深深一揖:“多謝陛下!陛下恩情,教廷銘記於心!”
又寒暄了幾句,尤里烏斯識趣地起身告退。
離開正堂,穿過庭院,走出院門,直到徹底離開皇家莊園的範圍,尤里烏斯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天策陛下果然威武。”他心有餘悸地低聲道。
假扮成老神官的德里克走在他身側,目光深沉,嘴角卻帶著一絲冷笑:“這天策皇帝,看上去雲淡風輕,但必定是雄才大略之人,危險,太危險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必須想辦法限制住天策,不能讓他們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否則假以時日,必成心腹大患。”
尤里烏斯點頭:“大人所言極是。我們繼續按照計劃,在天策埋下勢力,等待機會。”
德里克沉吟道:“太后大壽在即,萬國來朝,正是結識天策頂尖勢力的好機會。”
尤里烏斯附和:“大人英明。到時候咱們多接觸些權貴,建立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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