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那豈不是說,陛下生死未卜,而自己這個替身,可能要繼續扮演下去,甚至要獨自面對帕米蓮紅的質詢和可能的雷霆手段?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替身查爾斯的聲音顫抖著,“帕米蓮紅要見我,我是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豈不是更顯得心虛?”
李塵沉吟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而帶著安撫:“陛下,這一趟,你必須去,躲是躲不過的,只會讓事態更糟,不過,老朽可以陪你一同前往,有老朽在旁,至少可以為你壯膽,關鍵時刻,也能替你周旋一二,避免你因為緊張而露出破綻。”
聽到木老願意陪同前往,替身查爾斯心中頓時安定了大半,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他連連點頭:“好!好!有木老在,我就放心了!一切全憑木老安排!”
有了木老這尊保護神的承諾,替身查爾斯總算鼓起勇氣,在皇家衛隊的護衛和木老的陪同下,乘坐御輦,前往戒律庭審判庭。
今日的審判庭,氣氛格外的肅殺和凝重。
當替身查爾斯在李塵的陪同下走進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大廳時,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帕米蓮紅今日身著她那身最正式、象徵最高權威的深紅色樞機主教長袍,頭戴象徵審判權柄的銀冠,端坐在高高的審判席上,冰藍色的眼眸低垂。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散發著微光的銀色令牌,整個人如同冰雪雕琢的女神,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與冰冷。
大廳兩側,肅立著兩排全身覆甲、只露出冰冷眼神的聖騎士,以及數位身穿戒律庭高階主教袍服、神情嚴肅的老者。
整個空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替身查爾斯心臟狂跳,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木老,只見木老依舊是一身樸素麻袍,手持歪扭木杖,神色平靜,彷彿對眼前的陣仗視若無睹。
這份淡然,給了替身查爾斯一絲微弱的支撐。
“見過帕米蓮紅主教閣下。”替身查爾斯強自鎮定,按照禮節微微躬身。
李塵也微微頷首致意,表面工作也要做到位。
帕米蓮紅緩緩抬起眼簾,冰藍色的目光如同兩道冰錐,直刺替身查爾斯。
她沒有回應問候,也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聲音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陛下我姑且,還稱你一聲陛下。”
她的稱呼特意加重,帶著明顯的譏諷。
“本座今日請你來,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把真正的查爾斯皇帝陛下,藏到哪裡去了?”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替身查爾斯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四肢冰涼,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躲閃,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而虛弱:“樞機主教大人,朕,朕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朕就是查爾斯啊。”
“裝!繼續裝!”帕米蓮紅冷哼一聲,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凌厲的威壓,“本座沒時間跟你玩猜謎遊戲!昨天,我戒律庭的聖騎士在奉命清剿一處位於帝都郊外、與境外勢力有勾結的異端秘密巢穴時,意外發現了一個被嚴密囚禁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鷹隼般死死鎖定替身查爾斯,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猜猜,我們發現了誰?”
替身查爾斯已經徹底慌了神,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搖頭,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這時,一直沉默的李塵忽然輕咳一聲,開口了,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長輩般的調解意味:“小帕,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這般嚇唬陛下,也於事無補。”
聽到木老稱呼帕米蓮紅為“小帕”,而且語氣如此自然熟稔,大廳內一些不知內情的聖騎士和主教眼中都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收斂。
帕米蓮紅對此並未表現出不滿,只是看了李塵一眼,然後繼續對替身查爾斯說道:
“好,既然木老發話,本座就直說了。”
帕米蓮紅從桌案上拿起一份卷宗,展示了一下上面的魔法影像印記。
“我們在那個異端巢穴的密室中,發現了一個人,一個容貌、體態,甚至某些生命特徵,都與查爾斯陛下檔案記錄一模一樣的人!”
她緊緊盯著替身查爾斯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說道:“而且,根據我們從抓獲的異端頭目口中拷問出的零星資訊,此人是在祭天峰事件後不久,被他們從附近山林中‘意外’截獲的。”
“當時此人似乎受了傷,處於昏迷狀態,異端們覺得此人身份可能不簡單,便秘密囚禁起來,試圖弄清楚他的來歷和價值。”
“現在,”
帕米蓮紅將卷宗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尊貴的‘陛下’,請你給本座,也給在場所有人一個解釋!為什麼,會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查爾斯陛下’,出現在異端巢穴裡?”
“而坐在皇宮裡的你,又是誰?真正的查爾斯陛下,如今到底身在何處?是否就是那個昏迷不醒之人?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你們皇室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碼,意圖混淆視聽,甚至策劃更大的陰郑浚 �
帕米蓮紅的話語如同連珠炮般轟擊著替身查爾斯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重錘,砸得他頭暈眼花,肝膽俱裂。
找到了一個和查爾斯一模一樣的人?
昏迷不醒?在異端巢穴?祭天峰附近被截獲?
第911章 難道真的要我當皇帝?(求訂閱,求月票)
這些資訊碎片在替身查爾斯混亂的大腦中飛速拼湊。
難道那個昏迷的人,就是真正的查爾斯陛下?
陛下真的落入了異端手中?還是說這是教廷的陷阱?
他們抓到了真陛下,然後以此來逼迫自己這個替身就範?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木老,眼神中充滿了無助、恐懼和哀求,已經完全沒了主意。
是繼續咬死不認,堅稱自己就是真的?
可萬一帕米蓮紅真的把那個昏迷的“查爾斯”弄醒,兩人對質,自己這個替身豈不是立刻原形畢露?
欺騙教廷,冒充皇帝,這罪名有多大?
就算皇帝本尊可能都要被嚴厲懲戒,更何況自己一個替身?
恐怕立刻就會被扣上“褻瀆神聖”、“欺瞞教廷”、“圖植卉墶钡茸阋员凰蜕匣鹦讨奶咸熳锩�
可如果現在攤牌,承認自己是替身,那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教廷會如何處置一個欺騙了他們的替身?
真正的陛下下落不明,自己這個知道太多秘密的替身,還有活路嗎?
因為李塵剛剛來的時候已經鋪墊過,所以替身查爾斯覺得,真正的查爾斯被抓走,是很合理的事情,沒有深究。
畢竟他覺得木老肯定不會欺騙他,欺騙他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進退維谷,左右都是死路!
替身查爾斯只覺得天旋地轉,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所有的希望,此刻都寄託在了身旁那位看似平靜淡然的木老身上。
替身查爾斯自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李塵和帕米蓮紅設局,就等他這麼問呢,他還傻呆呆的矇在鼓裡。
大廳裡瀰漫的緊張氣氛,每一絲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針尖,紮在他裸露的恐懼上。
他就像一隻被困在琉璃罩裡的飛蛾,拼命撲騰卻看不清罩外那雙操縱命叩氖帧�
李塵對著帕米蓮紅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彷彿沉澱著歲月的重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他捋了捋頜下的長鬚,緩緩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你想怎麼做,便直說吧,別為難這個孩子,他也只是一個身不由己的替身,諸多事情,怕也並非他的本意。”
這句話李塵說出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穿透了替身查爾斯耳邊嗡嗡的轟鳴。
替身查爾斯緊繃到極致的肩頸微微一塌,一股混雜著羞愧、後怕與巨大僥倖的暖流沖刷過冰涼的心臟,讓他幾乎虛脫。
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皇帝的擔子太重,那無形的冠冕壓得他脊椎都要斷裂,他不敢承認自己是假的,更不敢繼續在教廷審判長面前硬撐著編織謊言。
此刻有人替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儘管意味著未知的懲戒,卻也卸下了最沉重的欺騙包袱。
帕米蓮紅聞言,臉色卻陡然一沉,彷彿積鬱的雷霆瞬間找到了突破口。
她猛地一拍桌案,那堅硬的鎏金木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同時,一股磅礴浩瀚、充滿神聖威壓的氣息自她嬌小的身軀內爆發出來!
那不是簡單的氣勢,而是融合了聖力威能、久居上位的權柄之力以及審判無數異端所積累的凜然煞氣的混合體。
大廳內光線似乎都扭曲了一瞬,空氣變得粘稠沉重,牆上懸掛的歷代先賢畫像彷彿都在威壓下微微顫動。
距離稍近的那位心腹聖騎士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而外面那些主教們感受到裡面的恐怖氣息,則紛紛低頭,以示敬畏。
替身查爾斯首當其衝。
他只覺得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山峰當頭壓落,又像是赤身裸體被拋進了冰窟,刺骨的寒意與窒息般的壓迫感讓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從王座上滑跪下來。
心臟瘋狂擂鼓,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只剩下血液奔流的咆哮和那無處不在、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他張著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華貴的袍服上。
他看向帕米蓮紅的眼神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那是一種螻蟻面對天威時的絕望戰慄。
好在,這股恐怖的氣息來得快,去得也快。
帕米蓮紅冷哼一聲,周身氣勢如潮水般收斂,眨眼間又恢復了那副冰冷而威嚴的模樣,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只有李塵能懂的滿意。
她目光掃過癱軟在王座上喘息不止的替身查爾斯,語氣依舊冷淡,卻少了那份刻骨的殺意:
“哼,看在木老為你求情的面子上,再者,據本座觀察與情報核實,你假冒陛下坐鎮皇宮這些時日,雖無建樹,倒也未曾藉機胡作非為,大體是按部就班處理朝政,未給帝國穩定帶來大的紕漏,此次欺瞞之罪,姑且記下,暫不追究。”
替身查爾斯如聞仙音,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幾乎要暈過去。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感覺自己就像是從萬丈懸崖邊緣被一把拽了回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涼颼颼地貼在皮膚上。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此刻任何不加懲處的話語,都顯得無比仁慈。
李塵適時地給了替身查爾斯一個安撫中帶著提醒的眼神。
替身查爾斯接收到訊號,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用還在微微發顫的聲音,努力讓語調顯得恭敬而關切,對著帕米蓮紅詢問道:“審判長大人,那,那陛下本尊他現在傷勢究竟如何?何時能夠甦醒?”
這裡替身查爾斯改了稱呼,因為在這個國家,敢直呼帕米蓮紅名字的,哪怕說‘帕米蓮紅樞機主教大人’這幾個字的,有資格這麼說的都不多。
作為替身,已經暴露,所以只能喊職稱。
帕米蓮紅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丟擲更沉重的訊息:“那個昏迷之人是否百分百是查爾斯陛下,還需最終確認,但即便真是他,情況也極不樂觀,我們發現他時,他體內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持續侵蝕生機,靈魂波動也異常微弱。”
“別說甦醒,能保住性命已屬僥倖,教廷已動用高階續命神術為他吊住生機,但能否挺過來,何時能醒,乃至醒來後是否完好皆是未知之數。”
替身查爾斯聞言徹底傻眼,嘴巴微張,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一個聲音在瘋狂吐槽:不是吧?!真陛下醒不了了?難道要我一直這麼假扮下去?真當這個皇帝?這玩笑開大了!
第912章 我很難給你一個真正‘公正’的答案!(求訂閱,求月票)
似乎看穿了他瞬間變幻的臉色下隱藏的震驚與一絲不該有的茫然,帕米蓮紅眼神驟然轉冷,聲音也帶上了鋒利的寒意:
“本座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個替身,一個在真正陛下無法履職時,維持帝國表面咿D的‘工具’,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更別妄想以此為契機,真正觸碰皇權核心!”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雖然距離未變,但那無形的壓力再次隱隱徽至颂嫔聿闋査梗骸叭粘3聞眨憔桶凑詹闋査贡菹略浗虒н^你的方式,依例處理。”
“遇到難以決斷、涉及重大國策或你無法理解的事情,不準擅自做主,必須立刻前來審判庭稟報,聽候指示,你的每一個決定,每一次對外發言,都會在教廷的注視之下。”
頓了頓,她加重了語氣,每個字都像是冰錐砸落:“尤其記住,不要試圖暗中結交大臣、拉攏軍隊,或者以任何形式培植自己的勢力,一旦被本座發現你有任何逾越替身本分、試圖竊取權柄的行為。”
帕米蓮紅略微拖長了音調,讓那句未盡的威脅在寂靜的大廳裡迴盪,然後清晰而冰冷地補充:“教廷有足夠的理由和力量,對一位‘行為異常、可能危害帝國穩定’的皇帝進行‘必要的規勸與制裁’,我想,你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這番話極為直白,甚至堪稱狂妄,公然威脅要制裁一國之君,哪怕只是一個替身。
但在永晝帝國,在這片光明教權凌駕於皇權之上的土地上,這又是冷酷的現實。
皇室傳承的聖者境強者寥寥無幾,如今明面上可能只剩一位,洛林可是已經被抓。
而教廷麾下,審判所、苦修會、聖騎士團中,已知的聖者境就有數十位之多,更別提那支武裝到牙齒、信仰狂熱、所向披靡的聖騎士軍團。
別說現在的查爾斯是替身,真要制裁一位皇帝,對教廷而言,絕非難事。
替身查爾斯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瞬間從片刻的恍惚中驚醒,冷汗再次滲出。
他毫不懷疑帕米蓮紅話語的真實性。
自己能不被當場治罪已是萬幸,哪裡還敢有半分奢望。
他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惶恐與順從:“是,是!審判長大人明鑑!小人,不,臣一定恪盡職守,只做分內之事,絕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一切但憑審判長大人與教廷安排!”
至此,大局已定。替身查爾斯實質上已被套上了無形的枷鎖。
他不僅需要定期前來審判庭彙報,被動地接收關於皇帝本尊那渺茫的“病情進展”,更重要的是,他必須聆聽帕米蓮紅的“指示”。
在涉及帝國真正走向的問題上,他不再有自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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