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滿級,你們讓我當傀儡皇帝? 第606章

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車隊並未打出全副儀仗,顯得低調而鄭重,直奔永晝帝國神聖教廷的核心區域,戒律庭所在地。

  這是李塵授意的,既要坐實皇帝親臨、過問要事的姿態,又不能太過張揚,以免刺激到教廷敏感的神經或引起過多不必要的猜測。

  畢竟,皇帝親自去戒律庭要人,本身就已是一件極其罕見且敏感的事情。

  沿途,帝都的民眾和貴族們看到皇帝車駕竟然駛向教廷方向,無不驚詫莫名,各種猜測和流言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

  “陛下真的去教廷了?”

  “是為了洛林親王的事嗎?”

  “難道皇室要向教廷低頭?”

  “那位跟在車駕後的白袍老者是誰?看著好神秘。”

  車隊在莊嚴肅穆、充滿神聖壓迫感的教廷大門前停下。

  替身查爾斯深吸一口氣,在內侍的攙扶下走下御輦。

  他強壓住內心的忐忑,努力挺直腰背,做出帝王應有的威嚴姿態。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那高聳入雲、雕刻著無數神聖浮雕和受難聖像的教廷大門,以及門前肅立、如同雕像般紋絲不動、眼神銳利如刀的聖騎士時,一股無形的壓力還是讓他呼吸為之一滯。

  更讓他心頭微沉的是,那些聖騎士的目光,在掃過他的車駕時,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微微頷首示意,但當李塵手持歪扭木杖,從後面的馬車上緩步走下時,這些聖騎士竟然整齊劃一地、動作輕微但極其恭敬地撫胸躬身,向這位白袍老者行禮!

  那份發自內心的敬畏,遠非對皇帝表面的禮節可比。

  這再次提醒了替身查爾斯,在這個神權至上的國度,即便是皇帝,在教廷的核心地帶,尤其是在面對明顯屬於教廷高層甚至古老存在的木老時,也必須保持足夠的謙卑。

  他下意識地落後李塵半步,姿態恭敬地跟在其身後,李塵才是此行真正的主導者。

  教廷內部,廊柱高聳,光線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和一種古老的、能滌盪靈魂的莊嚴氣息。

  沿途遇到的教士、修女、乃至一些級別不低的神官,在看到李塵時,都紛紛停下腳步,躬身行禮,眼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卻無人敢於上前詢問或阻攔。

  顯然,帕米蓮紅早已將木老這位前輩到來的訊息,以及其深不可測的身份,透過某種渠道傳遞了下去。

  再加上李塵身上那純正而古老的教廷神聖氣息,足以讓任何稍有見識的教廷人員不敢造次。

  德里克這個時候,甚至也在暗中觀察,這個木老到底是誰,咱們教廷有這一號人?

  替身查爾斯跟在後面,感覺自己就像個無關緊要的附庸,這讓他既感到作為偽帝王屈辱,又更加確信木老的能量。

  他心中的依賴和慶幸,也更深了一層。

  一行人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戒律庭的核心區域,也就是審判大廳。

  這裡是帕米蓮紅日常主持重大審判、處理要務的地方,氣氛比外面更加肅殺冷峻。

  大廳空曠而高闊,光線從高處的小窗射入,形成幾道光柱,照亮了中央的區域,四周則隱沒在相對的昏暗之中,營造出一種神聖而壓抑的氛圍。

  正前方,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席,由一整塊黑色巨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滿了繁複的戒律條文與審判天平紋飾。

  此刻,審判席上,帕米蓮紅正端坐於主位。

  她穿戴平日那身象徵著戒律庭主教權威的深紅長袍,那頭銀白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張完美卻冰冷如霜的絕美臉龐。

  冰藍色的眼眸低垂,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一卷厚重典籍上,沉浸在某種思考之中。

  她周身沒有任何外放的氣勢,但那種久居高位、執掌生殺大權所養成的、能凍結靈魂的冷傲與威嚴,卻自然而然地瀰漫在整個大廳之中。

  讓所有踏入此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反倒是讓李塵覺得這女的挺不錯,精明能幹!

  ......

第894章 李塵親眼所見,這皇帝當的憋屈!(求訂閱,求月票)

  替身查爾斯僅僅是踏入大廳,目光觸及審判席上那道身影的瞬間,就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不由自主地劇烈收縮。

  他之前雖然知道帕米蓮紅是戒律庭主教,地位崇高,但直到此刻親身面對,才真正感受到這位“女魔頭”所帶來的恐怖壓迫感。

  如果不是身旁還有木老這尊大神撐腰,他懷疑自己連站在這裡的勇氣都沒有。

  引路的執事停下腳步,躬身向審判席行禮:“主教大人,皇帝陛下與木老尊者到訪。”

  帕米蓮紅緩緩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如同兩汪萬載寒潭,平靜無波地掃過下方。

  她的目光在李塵身上微微停頓,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妙光芒閃過,隨即移開,落在了替身查爾斯身上。

  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讓替身查爾斯感覺自己彷彿被剝光了衣服,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替身查爾斯強忍著不適,上前一步,按照帝王對等教廷樞機主教的禮節,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聲音努力保持平穩:“帕米蓮紅主教閣下,朕今日冒昧來訪,是為了洛林親王一事。”

  帕米蓮紅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聲音清冷如冰泉:“陛下親臨戒律庭,有何指教?”

  替身查爾斯定了定神,按照之前與李塵商量好的說辭開口:“聽聞洛林親王被貴庭帶走調查,朕深感震驚與不解,

  洛林皇叔對帝國忠心耿耿,勞苦功高,不知究竟所犯何事,竟勞動戒律庭親自出手?可否請主教閣下告知緣由,並允許朕與洛林親王見上一面,以安皇室之心?”

  他這番話,說得還算得體,既表達了關切,又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要求,瞭解罪名、探視。

  然而,帕米蓮紅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用那雙冰藍眼眸冷冷地看著他,直看得替身查爾斯心裡發毛。

  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情緒:“洛林都所涉案件,乃戒律庭最高機密,事關帝國安危與教廷尊嚴,具體罪狀,在審判結束前,無可奉告,

  至於探視在調查期間,為防串供或發生其他意外,禁止任何外人接觸嫌疑人,此乃戒律庭鐵律,陛下,請回吧,待審判有結果,戒律庭自會依照程式,通報皇室。”

  拒絕得乾脆利落,毫不留情,甚至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你就算是皇帝,我也不給你面子,這就是教廷的作風。

  替身查爾斯心中一沉,臉上露出失望和焦急的神色,還想再爭取一下:“主教閣下,洛林親王畢竟是朕的皇叔,帝國親王,位高權重,此事影響巨大,還請...”

  “陛下!”帕米蓮紅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絲,雖然依舊冰冷,卻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打斷了替身查爾斯的話。

  “戒律庭行事,只遵循神聖律法與教廷規章,不因任何人身份地位而有所偏頗或通融。陛下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請莫要干涉戒律庭獨立執法。”

  她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緊緊鎖定替身查爾斯,話鋒突然一轉:“倒是陛下您,洛林長期隱瞞聖者修為,暗中培植勢力,行為多有可疑之處,陛下與其朝夕相處,對其所作所為,難道就真的一無所知嗎?還是說陛下其實知情,甚至有所縱容?”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替身查爾斯嚇得魂飛魄散!

  這頂帽子要是扣下來,那還得了?

  知情不報,縱容叛逆?

  這罪名足以動搖皇位根基,甚至可能引來教廷的廢立!

  他一個替身,哪裡擔得起這個?

  李塵也是親眼所見,一個皇帝被教廷質問有沒有罪,還得看人家臉色,那得多憋屈,就算這個查爾斯是替身,也能夠體會到,怪不得陛下要削弱教廷,誰當這個位置,誰不難受。

  不過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天策王朝,那邊,誰敢這麼問李塵,九族不要啦?

  冷汗瞬間浸透了替身查爾斯的後背,他臉色煞白,慌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不!不!主教閣下明鑑!朕對洛林親王私下所為,確實毫不知情!朕一直以為他只是盡心輔佐朕,處理國事,從未想過他竟會做出有違帝國律法和教廷規章之事!”

  他急於撇清關係,語氣慌亂,眼神躲閃,哪裡還有半分帝王的沉穩,倒像是個被嚇壞了的孩子。

  帕米蓮紅看著他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和冰冷。

  她並未就此罷休,反而步步緊逼,聲音更加冷厲:“毫不知情?陛下與洛林關係親密,朝野皆知,洛林私下行動,調動資源,陛下身為帝國之主,竟能毫無察覺?這未免太過令人難以置信了吧?”

  替身查爾斯被問得啞口無言,只感覺巨大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來,幾乎要將他碾碎。

  他求助般地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塵,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就在這時,李塵終於開口了。

  他輕咳一聲,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安撫力量,打破了幾乎凝滯的緊張氣氛:“帕米蓮紅,好了。”

  他稱呼帕米蓮紅的名字,語氣自然,彷彿真的是在稱呼一位熟悉的晚輩。

  帕米蓮紅聞言,冰冷的目光轉向李塵,雖然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股逼人的氣勢卻微微收斂了一些,似乎對這位長輩保持著基本的尊重。

  李塵繼續說道:“查爾斯陛下日理萬機,國事繁雜,洛林親王若真有心隱瞞,陛下一時不察,也是情有可原,老朽可以在此為陛下做個擔保,以老朽對陛下的瞭解,他絕非那種縱容叛逆、知情不報之人,此事,恐怕多是洛林一人所為,與陛下無關。”

  他這話,看似在為替身查爾斯開脫,實則是將“洛林有罪”這個前提給坐實了,並且將替身查爾斯徹底從“同帧钡南右芍姓顺鰜恚矎氐讛嗨土怂麨槁辶洲q解或翻案的可能。

  皇帝都救不了洛林,誰能救?

  替身查爾斯此刻哪能想到那麼多?

  他只聽到“木老”在為他說話,在為他擔保,將他從可怕的指控中解救出來!

第895章 今日若非您在場,為朕仗義執言!(求訂閱,求月票)

  替身查爾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順著李塵的話,急切地點頭附和:“對對對!木老所言極是!朕真的毫不知情!一切定然是洛林親王私下所為!與朕、與皇室絕無關係!還請主教閣下明察!”

  他這番話,等於是親口承認了“洛林確實有問題”,並且急切地與之切割。

  這正是李塵和帕米蓮紅想要的效果,讓“皇帝”親口坐實洛林的罪名,斷絕其任何翻身的輿論基礎,同時也讓這個皇帝更加依賴和受控於木老。

  帕米蓮紅看著替身查爾斯那副急於撇清、惶惶不安的模樣,又看了看李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不再追問,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冰冷模樣,淡淡道:“既然木老出面擔保,本座姑且信之,但洛林一案,戒律庭必將徹查到底,無論涉及何人,絕不姑息,陛下,若無其他要事,還請回宮吧。戒律庭事務繁忙,不便久留。”

  這已經是下逐客令了。

  替身查爾斯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待?

  連忙躬身道:“是是是,主教閣下公務繁忙,朕就不打擾了。此事全憑戒律庭依法處置,朕相信教廷的公正。”

  一場“拜訪”,草草收場。

  不僅沒能見到洛林,弄清情況,反而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最後還被迫親口承認了洛林有問題。

  替身查爾斯只覺得心力交瘁,後背冰涼。

  走出戒律庭那森嚴的大門,重新感受到外面的空氣,替身查爾斯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

  他轉過身,對著李塵,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感激,深深一揖到底:“木老!今日若非您在場,為朕仗義執言,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那帕米蓮紅主教,實在太可怕了!多謝木老救命之恩!”

  他是真心實意地感謝,覺得今天要是沒有木老,自己恐怕就要被帕米蓮紅當場扣下審問了。

  李塵伸手虛扶,臉上帶著慈和的笑容,彷彿一位看著晚輩的長者:“陛下不必多禮,老朽既然答應保你無恙,自然不會食言,只是經此一事,陛下也當明白,如今帝都局勢複雜,暗流洶湧。陛下還需謹言慎行,凡事多與老朽商量才是。”

  “是是是!木老教訓的是!以後但凡有事,朕一定第一時間請教木老!”

  替身查爾斯連忙應承,此刻在他心中,木老已是他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帝都中,唯一可以依靠和信任的保護神。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一步步,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自由和意志,交到這位保護神的手中。

  而這位保護神,正微笑著,將代表牽線木偶的絲線,悄然系在他的手腕與腳踝之上。

  回宮的路上,替身查爾斯坐在御輦中,心神不寧,既有後怕,又有對未來的茫然。

  而李塵,則在另一輛車中閉目養神,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在車廂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回到皇宮,替身查爾斯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將李塵請入了自己平日處理政務、也是最為私密的御書房。

  他屏退了所有內侍和侍衛,甚至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百步之內,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書房內只剩下他和李塵兩人。

  巨大的書桌上堆放著各種奏摺和檔案,牆壁上懸掛著帝國疆域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皇家專用的薰香味道。

  替身查爾斯癱坐在寬大的龍椅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方才在戒律庭的經歷,如同噩夢般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不僅是後怕帕米蓮紅的威勢,更怕自己替身的身份在皇宮內曝光。

  真正的查爾斯下落不明,洛林身陷囹圄,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影衛首領也杳無音信。

  他現在是孤家寡人,如履薄冰。

  皇宮裡眼線眾多,那些侍奉皇帝多年的老宮人、心思各異的大臣,甚至皇后,任何一個都可能從他的細微異常中窺破真相。

  一旦替身身份暴露,真正的查爾斯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一個知曉太多秘密的“影子”繼續活在世上的。

  這個時候他肯定不知道查爾斯本尊在哪,畢竟查爾斯被帕米蓮紅抓這件事情,也就幾個人知道。

  就在他心亂如麻、驚魂未定之時,書房外傳來了內侍小心翼翼的通稟聲:“陛下,皇后娘娘在外求見。”

  “皇后?伊琳娜!”替身查爾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驚恐。

  皇后伊琳娜,查爾斯的青梅竹馬,自少年時期便相伴左右的伴侶。

  她或許容貌稱不上傾國傾城,但身上那種有深厚背景,同樣出身顯赫的古老家族、長期身處帝國權力中心。

  以及與皇帝查爾斯並肩面對無數風雨所共同淬鍊出的雍容、沉穩、睿智且帶著一絲不容侵犯威嚴的氣質,卻讓她在帝國貴婦中獨樹一幟,無人能及。

  她是查爾斯唯一正式冊封的皇后,也是他唯一真正信賴和尊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