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麻黑此刻卻是冷汗涔涔。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李...李公子此番蒞臨聖地,不知有何貴幹?若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儘管吩咐。”
說話時,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按在左胸,這是天策軍官面見上官時的標準禮節。
但想起李塵是微服私訪,又把手放下。
李塵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想看看陰陽蠱,可是我剛剛和白苗族的動手,聽黎夢說,看守陰陽蠱的人是白苗族的,你有辦法?”
麻黑聽到這裡,大致上是明白李塵的來意,要是換做平時,或者其他人請求,麻黑肯定會拒絕,他是黑苗族的人,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得罪白苗族,不然聖主回來,不得收拾他,可李塵是誰?
那可是當今皇帝,別說看陰陽蠱,就算看天命蠱,那都能給。
“有的,有的!”麻黑立馬答道。
剛剛他內心天人交戰:一邊是聖地的規矩,一邊是當今聖上的旨意。
但很快他就做出了決斷,開玩笑,聖主再大能大過皇帝?更何況這位可不是一般的聖者境皇帝,無論是沙場還是宗門都沒有敗績。
現在陛下問他辦法,是給他一次表現的機會。
要是陛下生氣,那麼整個聖地都會被蒸發。
想到這裡,麻黑擦了擦額角的汗珠,信誓旦旦地保證:“李公子稍安勿躁,陰陽蠱雖由白苗族看守,但在下好歹也是聖主首徒,這點薄面,他們還是要給的。”
黎夢瞪圓了眼睛。她分明記得前些年有位黑苗族長老想觀摩陰陽蠱,被白苗族斷然拒絕時,大師兄可是說過“各族規矩不可輕廢”這樣的話,怎麼今日...
正疑惑間,麻黑已經殷勤地在前引路,也就是前往黑苗族的核心區域。
穿過一片開滿詭異藍花的藥圃時,他見李塵對路旁一株會發光的植物多看了兩眼。
察覺到李塵或許感興趣,他立即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這是'引魂花’,白苗族最擅培育此類與氣呦嚓P的奇物。說來我們黑苗族的蠱蟲更重精神意志,比如'鐵骨蠱’可讓人百折不撓,'盤石蠱’能使人意志如鋼...”
他說得眉飛色舞,活像個推銷商品的掌櫃。
黎夢跟在後面,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大師兄平日裡最是沉默寡言,今日怎麼如此健談?
而且那些蠱蟲的奧秘向來是各族不傳之秘,我都沒說,你竟這般輕易地向外人道來?
白苗族的駐地坐落在聖地北麓的紫霞谷中。
遠遠望去,成片的吊腳竹樓依山而建,簷角懸掛的銀鈴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座七層鎏金竹塔,塔身纏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銅蟒雕,那便是供奉陰陽蠱的“天命閣”。
剛踏入白苗族地界,空氣中便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檀香。
路旁的竹製燈谎e,養著會發光的“明心蠱”,將石板小徑照得如夢似幻。
幾名正在採摘藥草的白苗族少女見到麻黑,剛要行禮,卻在看到他身後的李塵時變了臉色,匆匆避讓開來。
“站住!”一隊腰配彎刀的白苗族守衛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壯漢冷聲道:“麻黑師兄,帶外人進入我族禁地,似乎不合規矩?”
麻黑麵色一沉,正要說話,忽聽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退下。”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面容剛毅如刀削,左眼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脖頸處盤踞著一條活生生的金線蛇蠱,正是白苗族長老,聖主二弟子麻布。
看到麻布出現,黎夢下意識地往李塵身後縮了縮身子,小手不自覺地揪住了李塵的衣袖。
這位掌管聖地刑罰的二師兄,向來令她心生畏懼。
記得上次她偷偷溜進藥圃玩耍,被麻布發現後罰抄了三天三夜的蠱經,至今想起來手指還隱隱作痛。
“師兄,你怎麼回來了?”麻布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目光在麻黑身上一掃而過,最終停留在李塵臉上。
那條盤踞在他脖頸上的金線蛇蠱突然昂起頭,吐著猩紅的信子,似乎在嗅探著什麼危險的氣息。
麻黑挺直腰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南征大軍路過此地,我回來看看族人們是否有意參軍。”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不過這不重要,這位帝都來的貴客,想要觀摩陰陽蠱。”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這是要麻布給個面子。
麻黑雖然說得客氣,但眼神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現場氣氛頓時凝固,幾名白苗族守衛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敢這樣直白地向麻布長老討要陰陽蠱。
就在這時,一位鬚髮皆白的白苗族長老快步走來,在麻布耳邊低語幾句。
......
第460章 別以為你是師兄就可以在我面前擺臺子!(求訂閱,求月票)
麻布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左眼上的疤痕因憤怒而泛出駭人的紫紅色。
麻布的聲音冷得像冰:“師兄,聖地的規矩你是知道的,陰陽蠱千百年來都由我白苗族守護,不容有失。”
他右手按在腰間的青銅鈴鐺上,語氣同樣不容置疑:“請回吧。”
這分明是下了逐客令!
能讓你進來,都已經算是我大度了,還像看陰陽蠱?門都沒有!
現在聖主讓我講理,要是以前,我早就動手了。
麻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給不給看,而是你麻布敢不給當今聖上面子?
麻黑強壓著怒火,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師弟,這位李公子身份特殊,還請你...”
“不必多言!”麻布厲聲打斷,“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守聖地的規矩!”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黎夢更是嚇得臉色煞白,她從未見過有兩位師兄這麼劍拔弩張過。
麻黑此刻真是有些急了,要是不讓陛下看,是臣子的失職,雖說陛下是微服私訪,但那也是陛下啊!
麻黑陰沉著臉,突然開口道:“師弟,那麼按照聖地的規矩,我要是打贏了你,你是不是得把陰陽蠱拿出來讓我們看看?”
李塵可是打贏蚩川才進來的,可以看出聖地是強者為尊。
規矩是什麼?強者可是能夠打破規矩!
這就是對強者的尊重。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大師兄瘋了嗎?竟為個外人挑戰二師兄!”
“兩位師兄還是第一次正面衝突!”
“黑苗白苗兩族怕是要徹底撕破臉了!”
“這帝都來的公子哥究竟什麼來頭?”
“聖主不在,聖地怕事要變天了。”
麻布先是一愣,繼而仰天大笑:“沒錯!這也是聖地的規矩!”
他脖頸上的金線蛇蠱突然暴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金光。
“可你有這個本事嗎?“麻布一點都不慌。
大家都是天淵境,誰怕誰?
別以為你是師兄就可以在我面前擺臺子。
麻黑這次豁出去了,他右手一凝,藏在衣襟裡的三十六隻“鐵骨蠱”同時甦醒,在皮膚下游走出暗金色的紋路。
今天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當個忠臣!
“貢神臺見!”
當兩位聖主親傳弟子要決鬥的訊息傳開時,整個苗疆聖地都沸騰了。
比試的規模遠超蚩川挑戰李塵那次。這很可能決定著下一任聖主的人選!
因為誰要是贏,不就證明誰的天賦比較高。
聖地中心的貢神臺上,九根盤龍石柱頂端燃起幽藍火焰。
觀戰的人潮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半山腰,連剛戰敗躲在家裡的蚩川都蒙著臉來了。
十二位族老聯手撐起的結界在陽光下泛著七彩光暈。
白苗族的祭司們敲響七面獸皮戰鼓,鼓點震得山澗裡的“鳴泉蠱”紛紛炸裂成水霧。
黑苗族則放出數萬只“螢火蠱”,在天空中拼出他們族類的圖騰。
兩派弟子隔臺叫囂,聲浪幾乎掀翻貢神臺頂的青銅鼎。
當麻黑赤著精壯的上身踏上石階時,觀禮臺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快看大師兄的後背!”
只見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銘文。
那是黑苗族禁術“萬蠱噬心訣”大成的標誌!
麻布見狀瞳孔驟縮,脖頸的金線蛇蠱突然發出刺耳嘶鳴。
他猛地撕開左袖,露出整條爬滿銀色符咒的手臂。
臺下頓時響起更大的驚呼:“是白苗秘傳的'天蠶九變'!”
貢神臺中央的青銅鼎突然自燃,竄起三丈高的血色火焰,這是決鬥開始的訊號。
兩位天淵境巔峰強者的氣勢對撞,竟在結界內颳起肉眼可見的玄色旋風!
這個時候,黎夢已經不知所蹤,李塵這次就化身為吃瓜群眾,在附近看戲。
他來到蒙面的蚩川旁,開口道:“你覺得誰贏的機率大?”
這句話給蚩川整得一楞,咋滴,哥們你是看出我來了?我蒙面的呀?
沒辦法,黎夢不在,李塵需要一個現場解說,蚩川還算是輸得起的人,所以就順嘴一說。
蚩川雖然不明白李塵怎麼發現自己的身份,但還是說道:“兩個流派各有千秋,雖說麻布師兄入門比麻黑師兄短,可麻布師兄一直都在潛修,麻黑師兄需要處理很多事情,他倆的進度其實差不多。而且,修煉的都是黑苗族和白苗族最具有強度的蠱蟲,我也不知道誰更強,現在看來五五開吧,但我希望麻布師兄贏。”
蚩川也是就事論事,沒黑誰,也沒有刻意捧誰,白苗族一向如此,規矩就是規矩。
李塵覺得蚩川已經毒奶了麻布,就沒有說話,繼續觀看。
臺上,兩位蠱修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麻黑低喝一聲,雙臂一震,皮膚下的暗金色銘文驟然亮起,化作無數細小的蠱蟲虛影環繞周身。
他雙手一合,地面猛然裂開,數十條漆黑的“噬心蠱”破土而出,如毒蛇般朝麻布絞殺而去!
麻布冷笑,脖頸上的金線蛇蠱驟然膨脹,化作一條三丈長的巨蟒,蛇口一張,噴出熾白色的毒霧。
那些噬心蠱剛一觸碰,便紛紛僵直墜落,在半空中化作灰燼!
“師兄,你的蠱術,還是老一套啊!”麻布譏諷道。
麻黑不答,雙手猛地拍向地面,剎那間,整個貢神臺的地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座巨大的蠱陣驟然成型!
“萬蠱噬心陣?!”臺下有黑苗族長老驚呼,“他竟然練成了!”
麻布神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他咬破指尖,鮮血滴落在手臂的銀色符咒上,那些符咒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迅速覆蓋全身!
“天蠶九變·第三變!”
他的身形驟然拔高,皮膚表面浮現出銀白色的甲殼,整個人宛如一尊金屬雕像。
萬蠱噬心陣的侵蝕之力落在他身上,竟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刺耳聲響!
兩人再次交手,拳腳碰撞間,氣浪翻湧,結界內的空氣都被震得扭曲起來。
半小時過去,戰鬥依舊膠著,他倆都太熟悉彼此,一直在見招拆招。
就在此時——
轟!
一道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整個貢神臺瞬間寂靜!
所有蠱修都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彷彿天地間突然多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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