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終永恆
陸遠有些遲疑。
他也算是藝高人膽大之輩,覺得自己應該有本事把人從危機中,重新搶回來,於是便把星空海螺暫時交了過去。
母蟲抱著星空海螺,就像抱嬰兒一樣,還抖動了那麼幾下。
海螺中的“妖之精魄”以及“海魂草”,自然是它裝進去的……否則,海螺不可能活到現在。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那麼老幾樣,只是多了幾本書籍罷了。
【媽媽……我已經不再是嬰兒了。】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還是要看向未來。我們……】
母蟲停止了手臂的晃動。
胸腔不斷起伏,一絲戾氣從它身邊瀰漫開來。
那一雙複眼也出現了一絲猩紅的血色。
復仇,是接下來人生的全部!
它不可能停止復仇!
陸遠看到情況不對,全身暴起紅光,一個瞬移,便把海螺重新搶了回來。
“滋啊!”猙獰的護衛蟲朝著陸遠衝鋒。
陸遠連忙向後退了幾步,靠近罌虞樹,大叫道:“你們幹什麼!”
一番大戰後,現在的罌虞樹也接近死亡了,葉子幾乎掉光,庇護不了任何人。
它終究不是全盛時期的罌虞樹,只是一根樹樁罷了。
【媽媽……】
海螺也知道母親不再是曾經的母親了。
或許,眼前的母蟲只是佔據母親記憶的驅殼罷了。
但她的輕聲呼喚,又讓母蟲慢慢恢復冷靜。
它沒有選擇追擊,靜靜地看向陸遠,看上去有些悲涼。
它不會說話,只是用一雙複眼,小心謹慎地打量,似乎把陸遠的每一個細節都要打量過去。
陸遠被它看得頭皮發麻,大聲道:“我乃人類第18文明領袖,陸遠,在沙漠裡,撿到了你女兒。”
“我沒欺負她,也沒欠你什麼!”
母蟲搓了搓手,顯得有些尷尬,不敢貿然打量了。
這一番姿態看上去有點詭異。
一個【蟲】居然還會尷尬,真是奇怪的異象。
陸遠表情稍稍好轉,清了清嗓子:“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女兒沒有肉身,只有一個靈魂,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她總得有一個肉身。”
“你這個當媽的,有什麼好辦法?”
陸遠倒是無所謂母蟲的動機。
他又沒幹壞事,怕個錘子,你就算因復仇而生,也復不到我頭上——你去找那個【魔】啊,關我屁事。
更何況,現在是你欠我,而不是我欠你!
你們全家人都欠我恩情!
“(*……??)”母蟲吐出詭異的音節,搖頭擺腦,張牙舞爪。
陸遠皺著眉頭,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海螺原本的嬰兒肉身,再加上一枚生命之果。
也不管母蟲聽不聽得懂,把問題詳細描述了一遍。
“我就只有這點東西。”
突然間,母蟲張開血盆大口!
一口,兩口,三口!
只是三口,便把這兩樣東西吃掉了,嘴角全都是鮮血!
陸遠心中一緊,目光凌厲,不知道對方發了什麼瘋。
十萬蟲子大軍,他顯然不是對手。
但只要瞬移到下水道中,找個偏僻的角落使用異空間,誰也不可能找得著他的藏身之處。
他就是有這樣的底氣!
很快,母蟲臉色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癱瘓在地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好像其體內的能量,一下子被抽乾了一樣。
陸遠心中詫異。
難道是那嬰兒的肉身有毒?
【你……你把妖之精魄給我媽媽。】海螺忽然道。
陸遠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也不會冒然拒絕。
他把那“史詩級”的妖之精魄,從星空海螺中取出,遞給了母蟲。
這玩意本來是海螺小姐的靈魂養料,她之所以能以靈魂的狀態活這麼久,神屬性這麼高,全靠了這“妖之精魄”維持生機。
母蟲吃了一半的精魄,又還了回來一半。
它的肚子不斷膨脹,就像氣球一樣高高隆起。
突然間!
它的肚子炸開了!
一個小小的果子,其表面帶著一絲古怪的花紋,咕嚕嚕掉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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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母蟲的鉅額饋贈!
陸遠撿起奇異的果子,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綠茵血脈·生命之果。】
【一個被未知異象改造後,融入了綠茵人血脈的生命之果,有重塑肉身之效果。】
【同時改造了某些非凡特性,能夠承載更強大的靈魂。】
【這一枚果子承載了很多。】
【甚至,承載了一個文明的最後氣摺#ㄊ吩娂墶ぬ烊黄嫖铮�
陸遠的臉色稍稍柔和,收下了這一枚果子,心中嘀咕:“既然海螺是從她媽肚子裡生出來的,再來一次,好像也沒啥大問題。”
史詩級的果子,就連我陸遠本人,都搗鼓不出這麼好的東西。
【蟲】這個異象的能力,便是血脈汲取、融合、繁衍與進化。很多蟲吃了其他的超凡生物,便會得到相應的血脈能力。
按照這個道理,母蟲搗鼓出這一枚果子,倒也不足為奇了。
“我會給她使用的……你放心,我不至於貪汙這一點東西。”
他把果子放進了貝殼裡邊,。
做完這一番後,母蟲顯得十分疲憊,在幾隻巨型蟲子的護衛下,飛到了天空中的“熱氣球”上。
它們準備離開了。
它放過了奄奄一息的罌虞樹。
那……畢竟是曾經故鄉的遺留物。
它把罌虞樹留給了海螺——這其實也算是合格的母親了。
剩下的蟲子也跟著,烏怏怏飛到天上,形成了一陣黑色龍捲。
正在進化的老繭,也被“氣球”放下來的蜘蛛絲吊了上去。
龐大的蟲潮,真的是非常精密的戰爭機構。它們一環接著一環,有生產者、戰鬥者、偵查兵,甚至還有母蟲這一個大腦,對整個盤古大陸而言,是一場災難。
但又有誰知道,它們的真正由來呢?
此刻的陸遠只是遠遠望著。
“這就走了嗎?這麼匆忙,不再敘敘舊嗎!”
(你可不可以,給我也重塑一個“史詩級”的肉身,我也可以靈魂轉移的啊——陸遠最終還是沒有好意思把這句話說出口。)
母蟲沒有回頭路。
剛剛爆發戾氣的一幕,或許也讓它明白,自己不再適合待在海螺身邊。
只能一往無前,衝進深淵,化為黑暗。
總歸是……兩個不同的物種了。
【媽媽,不要忘記自己是誰啊!!】
海螺大聲呼喚著,送出了一張白紙,上面畫著他們一家三口,在公園裡遊玩的素描圖。
白紙慢悠悠的,飄到了天上,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陽光下折射出聖潔光輝。
畫像上的一個個人影,笑容燦爛,就像花兒一樣。
在他們身後,是全盛的罌虞樹。
在他們的腳下,是偉大的天空之城。
鶯啼燕語,溪水潺潺。
晨光燦爛,餘暉浪漫。
林間小路,綠意盎然。
海螺確實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一副素描便把過去的美好展現得淋漓盡致。
媽媽,不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看看過去,也看看自己。
再回頭看看……
曾經的故土。
即便已是一片斷壁殘垣,卻也頑強生活著很多生命。
即便有痛苦與傷感,但也存在幸福與感動。
你看,
世界多麼美好。
特別是,我還在這裡。
父親的墳墓也還在這裡。
不要被仇恨汙染了身心。
也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媽媽……伱是一個綠茵人啊!】
【不要忘記啊!!】
在海螺的呼喚中,母蟲收起了那一張素描。
它又似乎想到了什麼,重新飛了回來。
一雙複眼又開始打量陸遠。
這一次的打量格外仔細,陸遠被它看得心裡毛毛的。
它掏出了一塊小小的金屬硬幣,交給了陸遠。
上面篆刻著複雜的花紋,還有一些數字記號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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