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少陵
鄭少平眉眼彎彎,心情愉悅。
“葉新城?”
“我這次考進前30了!25名,678!”
許青山一個一個地點名過去。
他對於班級每一個同學的名字都記得很清楚,一個一個點過去,就連郭偉他都沒有故意繞開。
結果郭偉這小子此時表現得最爲興奮。
“我們都知道,學校當時給我們分班,就是按照成績分的。”
許青山問完開口說道。
“但誰說當時分班的成績,就決定了我們今後的命撸俊�
“我們是年輕人,是充滿了朝氣的年輕人。”
“誰說的年輕人就可以被那麼簡單地定義?”
許青山表情嚴肅。
他的眉眼,他的腔調,他的聲勢,完全就是一個領袖者的風采和姿態。
“我,按成績排的,我們2班的56號,曾經整個高三年段加起來都排不進前150名的人,現在也可以考到滿分。”
“我問你們。”
“我們資質差麼?”
“如果差的話,我們就沒法上高中。”
“那我問你們,我們不努力麼?”
“如果沒努力地話,我們也沒法站在實驗班的教室裏。”
“那我們缺什麼?”
許青山朗聲問道。
“勇氣?”
有人小聲地說道。
“是勇氣,也是想像力。是搏至無憾,也是無怨無悔。”
許青山伸手拍了拍自己身側的那張成績單。
“現在你們看著這張成績單,告訴我,我們已經沒有潛力了嗎?”
“再問問你們自己,我們真的沒有辦法超過創新班嗎?”
“我堅定地相信你們可以。”
“我們是共同相處了兩年的夥伴,我們是一起衝鋒高考戰場的戰友,我不僅相信你們可以,我還相信你們能夠做得更好,能夠超乎我的想像。”
“就像是現在這樣。”
許青山又伸手用力地拍了拍牆上的那張成績單。
“你們以爲你們自己不行的時候。”
“你們卻已經做到了!”
許青山目光堅定地看著所有人。
“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你們都在進步,你們進步的速度並不比我慢,你們的努力和勇氣也並不比現在的我少。”
“你們知道你們有多強麼?”
他眼神十分大膽,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不管是開朗還是靦腆,他都投之以充滿熱忱的眼神。
許青山很少像這樣,用這樣的眼神去看班級的每一個人。
似乎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在大家的心中滋生。
如果說,方纔許青山在他們眼中所綻放出來的光芒讓他們覺得這是別人家的孩子,讓他們覺得有距離感。
那此時的許青山,在他們的眼中,是這支隊伍的領袖。
甚至有些共情能力特別強的,已經被許青山的這種演說能力狠狠地控住,就差高舉雙手,大喊一聲。
“爲了青山!”
儘管在許青山演講的時候。
教室裏鴉雀無聲。
但這並不是冷場。
恰恰相反。
此時所有人都在緊緊地注視著他,他們都在積累著情緒,在蓄力,在強化,在等待。
許青山的肢體動作有些誇張。
但是並不尷尬。
因爲他的語言在此時此地,顯得是那般的氣勢如虹。
“你們不需爲我的成績和排名而感到陌生,不管我考多少分,我做多少事,我成爲什麼樣的人,我也永遠都是龍江實驗中學2009屆高三2班的許青山。”
“你們也一樣。”
“你是科學家也好,是商業大佬也好,是工程師也好,我去撿破爛掃大街也好,我們是同學,是戰友,是並肩前行的人。”
“你們見證了我的全力以赴,我也見證了你們。”
“我們都在變得更好,都在竭盡全力。”
許青山的演講節奏很有層次感。
暴風驟雨與晴空萬里的順暢轉化,讓在場的人很容易地吸收他的每一句話,感受到他真切的情緒和情感。
“我們還有一個學期。”
“我們還能繼續向前。”
“沒有目標,就設定目標。”
“達成目標,就再設目標。”
“沒有行動,就馬上行動,無需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有自己的,纔是真正的。”
“同學們,一定要牢牢地記住我說的話。”
許青山猛然停頓,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講臺桌的邊角,身體前傾,極爲強勢地說道。
“你們遠比你們想像的,更加強大!”
聲聲擲地,鏗鏘有力。
許青山靜了下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同學們臉上已經開始在誕生一種可以被稱呼爲狂熱的東西。
“啪。”
葉新城沒忍住,鼓了一下掌,見腥硕伎聪蛩B忙停住了手。
“啪啪啪啪啪”
但葉新城剛停,他們又扭過頭來看著許青山,由衷地爲許青山的演講而鼓掌。
他們切實地從許青山的演講之中感受到了力量,感受到了能量,感受到了那種貫徹信念的精神。
只不過。
在掌聲緩緩平息之後,許青山又再度開口。
“同學們。”
“這只是期末考,是我們卸嗫荚嚨囊粓觯覀兊慕K點和起點,一直在前方沒有變過,始終都是高考。”
“半年時間,不讓自己留下遺憾。”
“各位,共勉。”
許青山走下講臺,面帶微笑。
“我也該回去繼續學習了。”
穿過了人羣,許青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開始看書。
不用別人提醒,其他人在上前記錄了數字之後,也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休息的時候沒有人亂跑,也沒有人聊天。
教室裏只有討論題目的聲音,和書本翻頁的聲音。
這讓高三2班在這棟樓都顯得非常的顯眼。
但教室外的聲音再怎麼雜亂,也影響不了他們。
“張老師,你教得真好啊。”
林詩老師透過高三辦公室的玻璃,看到高三2班的紀律和狀態,很是驚歎地跟紅光滿面的張靜嫺說道。
張靜嫺抬起頭,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眸子,有些疑惑。
“嗯?”
她此時並不知道教室裏發生了什麼。
她只知道這次實驗2班的平均分距離8班,只剩下了18.76分的差距。
也不知道是應該她大聲地笑呢?
還是應該8班班主任大聲地哭呢?
對於許青山而言。
那場演講只不過是他團結同學,培養今後交際圈的重要手段之一。
但龍江實驗爲他準備的人脈資源,遠不只有這些。
許青山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他放下了一直在學的《概率論》,反手從抽屜裏抽出來了幾張空白的A4紙。
他要建言!
把自己認知裏的各種可以用於高三年級最後衝刺階段的辦法和方案一一寫在了紙上之後。
許青山把這些建議,找了個文件夾裝了起來。
他也沒有猶豫,就拿著文件夾就往辦公室去。
別的學生可能害怕去辦公室被老師批鬥,也有的學生喜歡去辦公室問老師問題。
但許青山不一樣,高三辦公室就像是他家一樣。
不是說有多溫暖多熟悉。
是許青山在特殊的情況下在這裏進進出出了那麼多回。
就連這裏的老師都已經被他的實力和資本狠狠地征服。
許青山進辦公室,都會有老師來端茶倒水的。
只能說。
許青山是一個把倒反天罡刻在骨子裏的男人。
“青山?”
老段剛從廁所回來,手上還有點溼溼的,本來想搭許青山肩膀的,連忙又縮回手。
“老段,來找你幫忙給林校遞個東西。”
許青山揚了揚手裏的文件夾。
“什麼東西?”
“一點建言。”
許青山端起了張靜嫺給他倒的茶,淡然地說道。
“建言?是學校什麼制度不合理麼?你要是感覺不舒服的話,說一聲就行,你其實不用這麼守規矩的。”
段永明接過了文件夾,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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