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暖阳霁月
“李琛,抱歉,這麼晚打攪你。”
“沒事,反正也沒睡。”劉一菲從牀上坐起身,豎起耳朵聽陳虹說什麼。
陳虹笑道:“《愛樂之城》幾號開機。”
“15號。”
陳虹又道:“那還早嘛,我和老陳今天剛到滬上,好久沒見你和一菲了,我和老陳在雍福會定了席位。”
“明天你倆有空的話,我們聚一聚,怎麼樣?還有幾個朋友也在上海灘,都是你和一菲認識的,也沒外人。”
李琛看了一眼身邊的妻子,劉一菲一臉疑惑。
“好。”李琛想了想,還是應了下來。
陳虹這才道:“那好,明天見。”
“明天見。”
李琛一掛電話,劉一菲就道:“大哥今天好像也到滬上了,而且還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李琛沉吟片刻才道:“是啊,不止大哥,田老師今天也給我發了一條微信,只有五個字。”
劉一菲大喫一驚:“啊?說什麼?”
李琛目光凝重,一字一句道:“道士,下山了.”
第748章 喫吐了的飯局
雍和會這場局還沒開始,李琛就接到了不少人的電話。
韓仨坪、喇裴慷、任忠輪沒有一個小角色。
就連李琛也感覺到了闊別已久的壓力。
劉一菲一直坐在丈夫身旁,只見丈夫竟然罕見的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韓總他們說什麼?”劉一菲焦急地問。
李琛笑了笑,不想讓嬌妻擔心:“沒什麼,明天你別跟我去了,我自己去。”
劉一菲主動抓住丈夫的大手,倔強道:“不,我一定要跟你去,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妻子!”
“我已經不是那個天真懵懂的神仙姐姐了,我是小無暇的媽媽,是你的妻子,有什麼事,我們夫妻一起面對。”
看着嬌妻一臉認真的樣子,李琛輕笑一聲,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依舊嬌嫩如初的俏臉。
“看把你急的,真沒什麼大事,不過是明天的場面恐怕不太好看。”
劉一菲蹙眉道:“到底什麼事嘛?田老師那條微信又是什麼意思?你快說,急死我了!”
她從來沒見過陳虹夫妻主動請她們夫妻倆,看這架勢,明天到場的恐怕沒有一個小角色。
偏偏丈夫口風嚴如老蚌,什麼也不告訴她。
“好了,好了,我告訴你,看把你急的,放心,天大事情,我們夫妻也扛得住,更何況不守規矩又不是我們。”
李琛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道:“田老師那條微信,意思是《道士下山》裏,他的角色和戲份得以保留,不用刪了。”
劉一菲紅脣微啓,神情錯愕,丈夫說的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怎麼會這樣?《小時代》和《捉妖記》不是都要重拍.”
她現在終於理解田老師那五個字的微信是什麼意思了。
這種事瞞不住人,特別是像丈夫這種手眼通天的頂級資本。
也許能瞞住的只有普通人。
“所以,虹姐她們夫妻追到上海灘,就是怕你揪着不放,最後逼的上面不得不對《道士》動刀?”
李琛撫掌而笑:“不愧是我李琛的女人,舉一反三,見微知著啊。”
“討厭,人家都急死了,你還笑的出來!”劉一菲一臉愁容道。
剛纔這些給丈夫打電話的人,哪一個不是在圈內說一不二的大人物。
任何一個單個拎出來,都未必比丈夫差。
不是說丈夫的實力不如這些人,而是在體制內的人脈以及人情世故這塊,個個都是侵淫多年。
丈夫如果是把利刃,鋒利無比。
那這些人就是一柄柄重劍,雖然無鋒,但一樣無往不利。
“如果只是這些,任總沒必要跟着摻和,沒好處的事,誰幹。剛剛韓局跟我講,耀萊和上影剛剛立項了一部《鐵道飛虎》!”
“耀萊和上影?大哥的耀萊?”劉一菲滿臉問號。
“除了他,還有誰的耀萊。”
“你的意思是說,大哥用這部什麼《鐵道》讓任總也成爲了他的說客。”
李琛笑了笑,心想妻子要是知道了這部《鐵道》的男一號和男二號是父子,又該是什麼表情。
“有句話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說的就是這兩部戲。”
韓仨坪電話裏面沒跟他講太多,隻言片語有些話也不適合在電話裏講。
但李琛猜測,城龍起碼讓出了不低於20%的收益給上影,否則任忠輪不可能出馬。
“那明天我們該怎麼辦?”劉一菲沒轍了,她腦子亂糟糟的,明天這些人可不是榮琛的藝人,個個手裏掌握着行業裏最頂級的資源。
她除了唯丈夫馬首是瞻,也沒有其它什麼太好的辦法。
“簡單,你去了該喫喫,該喝喝,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推。”
“那你呢?”
“我?哼,給你面子來喫飯,但讓我低頭,不行。”
——
11月3號晚上,上海外灘的秋風已帶了些寒意。
傍晚六點左右,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靠在雍和會門前。
車門推開,一襲溁椅餮b的李琛當先下車。
身後是穿着一條香檳色長裙的劉一菲。
夫妻兩人面色平靜,李琛拍了拍妻子的小手:“沒事,別緊張。”
“我纔不緊張呢,我今天就是來喫飯的,等會我坐下就開喫,大閘蟹可是我的最愛,誰有工夫跟你們談什麼人情世故。”
李琛哈哈一笑:“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任忠輪剛剛上了一個洗手間,回來正好看見李琛和劉一菲兩人現身。
當即笑着迎了上來:“李琛,一菲,到上海灘這麼久,也不說聯繫我,是不是把我當外人。”
“任總說的哪裏話,你這麼忙,我們夫妻怎麼好意思打擾。”李琛面帶微笑,目光穿過任忠輪身後的包廂門。
裏面隱約聽見陳虹高亢的笑聲,以及城龍標誌性的港普。
劉一菲指尖在李琛掌心輕輕一按,和任忠輪笑着問了聲好。
任忠輪呵呵笑道:“快進來吧,他們都到了,就等你們倆了。”
包廂內,陳楷鴿夫婦和城龍也聽到了李琛的聲音。
三人對望一眼,紛紛站起身。
進了包廂,劉一菲就見陳虹一襲紅裙最是豔麗奪目,可開口卻是罕見的討好奉承:“你們兩人終於到了,你們夫妻再不來,我和老陳還有城龍就要登門拜訪了。”
城龍從沙發上站起,露出標誌性大笑:“李琛,我們又見面了,一菲,又變漂亮了!”
李琛微笑不語,劉一菲笑道:“大哥,你每次見我都這句話,我都不知道哪次是真。”
城龍哈哈大笑,陳楷鴿臉上擠出一道勉強的笑容,卻依然單手插兜。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是主動找李琛握手。
幾人寒暄了幾句,這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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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忠輪笑着道:“咱們幾位難得聚在一起,今天咱們不聊別的,就說說行業團結。”
城龍和陳虹兩人點頭附和。
“茶不錯。”李琛突然端起青瓷杯。
“是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吧?太破費了。”
劉一菲也喝出了這茶的不一樣,這種茶,她家裏也有。
年產量不足一斤,是真真正正的“權力飲品”!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見李琛不接話,陳楷鴿面色不悅。
陳虹和正垍s依然臉上笑容不變。
侍應生恰巧進來上菜,任忠輪笑呵呵道:“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咱們邊喫邊聊。”
劉一菲笑道:“任總這麼一說,我也有點餓了。”
李琛極爲寵溺地道:“那一會你就多喫點。”
城龍哈哈大笑:“一菲,放開了喫,大哥今天買單,別給大哥省錢。”
“放心吧,大哥,我就算再能喫,也肯定喫不窮你的。”
幾人說說笑笑,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還是陳虹定力差了點,又開了口:“李琛,《道士》已經補拍完了,阻銘的戲份.上面其實默許保留了。”
劉一菲心道來了,來了,今晚的主菜終於來了。
劉一菲默默垂眸剝蟹,彷彿沒聽見一般。
任忠輪見陳虹挑明瞭,也接上話道:“只要宣傳期不提及,觀胁粫⒁獾模≈杏昂途盅Y都”
“任總。”李琛放下筷子,打斷了任忠輪後面的話。
“我知道,當初李鞍的《色戒》要是沒任總出馬,是不可能立項的。”
“不過,《道士》和《飛虎》可跟《色戒》不同.你說呢,大哥?”李琛看了一眼城龍笑道。
任忠輪一窒,對於李琛知道《飛虎》一點也不意外。
到了他們這個份上,無論是局裏還是協會亦或者圈內各個組織以及圈外的人情往來,那都是錯綜複雜。
就像李琛,他不但是田狀狀的學生,還和呂忠、李雪劍等老一輩電影人關係不湣�
呂忠的兒子吳檳更是至臻畫藝的負責人。
城龍大笑出聲,眼神迅速從桌上三人掃過:“李琛說得對!不過,年輕人嘛,總得給個改過機會?”
李琛面帶微笑,眼神卻犀利如刀,盯着城龍道:“大哥,如果今天是我犯了事,你會求情嗎?”
“我記着,97年的時候,你親口對媒體說,犯了這事,就該終身封殺。”
城龍的笑容當即僵住,陳楷鴿冷哼了一聲,突然站起身道:“任總,我還有事,失陪了!虹,我們走!”
話一說完,陳楷鴿就當先離席。
陳虹面色尷尬,卻沒跟着陳楷鴿離去。
反而一臉歉意和李琛夫妻解釋:“李琛,一菲,抱歉,老陳就這個脾氣。”
李琛笑了笑,根本沒當回事。
只是想起剛纔在門口聽見陳虹的笑聲,想必幾人都覺得今天十拿九穩,畢竟上面已經點頭。
李琛總不能和上面對着幹。
難怪陳虹能和城龍坐下來笑語晏晏。
“李琛,給我和城龍還有任總一個面子,行嗎?”
任忠輪和城龍也望向李琛,城龍內心百感交集。
他們三人的組合,在圈內遇上誰,恐怕都能擺平。
但遇上如今的李琛,城龍此時心裏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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