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炼字成狂
譁，譁，譁……
海浪一波又一波，不斷的拍打着堅硬的礁石，又衝過嶙峋的礁石，激盪在堅實的崖壁上。
天空之上白雲朵朵，數十隻海鷗翱翔天際，發出陣陣鳥鳴，不時扎入海中，叼上一條小魚。
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大男子站在懸崖上，看着腳下的浪花，也看向遠遠的海天一色，一動不動，彷彿雕塑。
他赤祼的上身，堅實肌肉上散發的盈盈白光，那白光一漲一縮，一吞一吐，有時化作一條條，有時又是一點點，縈繞在他身邊，顯示出他並不是一座雕塑，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哈！”
突然，他嘴裏一聲爆喝，全身的白光炸開，在空氣中震出一圈圈的爆響，甚至擊中了一隻飛的近的海鷗，將它震成了一團灰燼，迎風消散。
爆發完了這一下，金髮男子從旁邊的巨石上拿起棕褐色的簡單衣服重新穿上，掩蓋住了身上棱塊分明的肌肉，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健壯的農夫。
他沿着陡峭的山道走下山崖，一路走過稀疏的小樹林，走過半人高的籬笆，走進了一座小教堂。
這種教堂確實小的可憐，高不過五米，佔地也就一畝見方，教堂後面還開闢了幾塊菜地，種着一些蔬菜，遠遠比不上金戟城那座富麗堂皇，莊嚴高聳的大教堂。
金髮壯漢進入教堂，裏面也是非常簡陋，兩邊只有三排陳舊的座椅，看這長度，也就最多能坐二三十人，宣講臺也只高出十公分，聖像也是常人大小……一看就是一座鄉下小教堂。
教堂之中還有一位老神父，一位年輕修女。
老神父坐在沒有鑲嵌玻璃的窗前，帶着眼鏡，正看着手中的一張紙，年輕修女旁邊放着一個水桶，她正用手中的麻布擦洗着略微有些龜裂的聖像。
聽到金髮壯漢進來，老神父轉過頭：“加百列，回來了？有發現什麼麼？”
“沒有，還是和以前一樣。”金髮壯漢加百列回答：“你就是太小心了，這裏距離大陸已經足夠遠了，我們也足夠小心了，各種首尾都處理掉了，那幫學奧術的傢伙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找過來！”
“萬事小心爲上！”老神父語氣嚴肅：“其他隊伍失敗了都沒什麼，都是爲聖神獻身，可以榮登聖域，陪伴在祂左右，但我們不行！我們要是被發現了，結果是什麼，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都說了無數遍了！”加百列一臉的不耐煩，直接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小修女：“南丁格爾小姐，地窖裏還有酒麼，給我拿一壺吧。”
“現在是白天，是伱巡邏的時間！不允許喝酒。”小修女頭也不回，根本不給面子。
“你們真的是，這一天天……還不如讓我留在大陸呢！”加百列生氣了：“這島上的日子真的是無聊透了！”
“不要急！”老神父勸慰：“等教皇大人恢復了記憶，我們就能重返大陸了，嗯，對了，你去，把米迦勒和拉斐爾叫過來！”
“啊？出什麼事了？烏列他們要不要叫？”加百列表示不解。
“烏列他們還是繼續保護教皇。”老神父下令：“把人叫過來，我自然會告訴你！”
“你等着！”一瞬間，加百列的身形就化作了一道光，一閃就出了教堂。
不過五秒，三道白光閃進教堂，重新化作三道人影，除了加百列，還有一個棕色皮膚，一個黑色皮膚的壯漢。
老神父徹底轉過頭來：“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剛剛康斯坦丁發過來消息，永夏行省的金戟城，又出現了一位震旦人！”
“什麼？”黑色皮膚的米迦勒原本半眯的眼睛瞬間張大：“怎麼又來一個！一個楊我們都幹不過，再來一個可怎麼辦啊？”
“等等！這個震旦人是哪邊的？”棕色皮膚的拉斐爾很有理智。
“信上說，這個震旦人進入了金戟城的奧術學院，現在正在裏面學習。”老神父如實告知。
“又是奧術議會那邊的？”加百列不樂意了，一下子站起來：“那怎麼辦？兩個對一個，就算教皇冕下重生儀式完成，恢復了記憶，我們也幹不過他們了啊！”
“不要慌！”老神父聲音大起來：“康斯坦丁的消息上說，那個震旦人沒有選擇去希望之地或者聖城，而是不知道爲什麼，留在了金戟城。”
“是剛出現的麼？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米迦勒叫出聲來，宛若咆哮：“讓康斯坦丁直接召集人手，把人幹掉！死再多人也無所謂！！趁他沒成長起來，趕緊把人幹掉！！！”
“不要激動嘛，我知道你對當初沒有扼殺楊耿耿於懷，但我們還是先聽聽到底是什麼回事。”拉斐爾把人勸住。
“你說的康斯坦丁已經想到了。”老神父解釋：“但是還是慢了一步，康斯坦丁蒐集情報可以，但實力還是差了一些，攻打學院不保險，所以立馬就開始召集人手，結果人手還沒召集齊，奧本海默就到了！基本可以確認，他現在就住在那個學院裏。”
“法克！”加百列狠狠的錘了一下椅子，直接把椅子錘碎。
“那你叫我們來是爲了什麼？”拉斐爾一直很冷靜。
“奧本海默的實力你們是知道的，現在他也晉級九環了，大陸上的那些人手已經處理不了了。”老神父道出目的：“想要殺死那位震旦人，只有你們三個出手纔行。我的意思，是到底要不要出手！”
“可是，我們的職責是守護教皇，等他恢復記憶！”拉斐爾立馬錶態：“我知道現在是最好機會，可以趁這個震旦人沒強大起來之前，把他幹掉，但是我們要是成功了還好，如果失敗被抓了……”
“怕什麼？大不了迴歸聖神！”米迦勒一點都不怕：“我不怕死，就怕那個震旦人像楊一樣！你們都知道震旦人的天賦有多可怕！”
“我們雖然是聖人級，但九環奧術師也不簡單，想要確保成功，必須三人全去……”拉斐爾不是很願意：“奧術議會那邊也不是蠢人，說不定會設置什麼陷阱，就等着我們跳進去……風險太大，我們已經沒法……”
突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和其他人一樣，看向了窗外，看向了那道突然直衝天空的白光。
驚喜的笑容在所有人臉上浮現，下一秒，所有人都化作了光芒，直衝而出。
233.第233章 不應該
233.
光的速度是每秒299792.458千米。
不過一瞬，教堂中的五道人影就來到光柱爆發的地方。
光柱的中央，是一個黑色頭髮的年輕人，皮膚白皙，面容英俊，卻是東方人的樣貌，他緊緊的閉着眼睛，手中還握着一根小皮鞭。
只是，他現在身上不斷的向外噴湧着宛若實體的光芒，一層層如漣漪般散開，讓原本草地上喫草的大羣綿羊驚慌失措的散開，這些光芒大多向天空噴湧，如同噴泉，將原本積蓄的雨雲噴散，露出蔚藍的天空。
在他的身周，還站着幾個健壯的，穿着農夫服飾的，甚至手裏還拿着鋤頭鐮刀的健壯男女，全都護衛在年輕人身邊，表情嚴肅，但眼神中掩飾不住的喜悅。
終於，年輕人睜開了眼睛，原本激盪的光芒一下消失，只是化作一層薄薄的熒光敷在他的身上。
旁邊的所有人立馬單膝跪下，頭顱放低，齊聲而喝：“教皇冕下！”
那個被稱爲教皇的年輕人原本黑色的瞳孔化作了淡金色，環顧了一下四周，眉頭微皺：“這是哪裏？過去多久了？就剩下你們幾個了麼？”
“已經二十五年了！”教堂裏的老神父抬起頭報告：“這裏是方濟島，是準備的隱世島嶼中距離大陸最遠的，我們一找到您的轉世身，就立馬帶您來到了這裏，一直護衛您長大。”
教皇點頭：“這樣啊……還算謹慎，現在大陸上……”
他話才說了一半，不遠的山坡上出現了一個金髮少女，她還提着一個蓋着布的籃子，一臉的笑意：“湯姆哥哥，我給你送餡餅……”
她才說了一半，就被草地上一羣人的奇怪動作驚住，一臉的疑惑：“加百列叔叔，烏列叔叔，彼得神父……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有羊跑丟了，叔叔們幫我找來着。”教皇臉上原本的莊嚴肅穆消失，變成了和煦的笑臉：“是琳達嬸嬸做的餡餅麼？今天是什麼餡的啊？”
周圍其他守護者們立馬站起身，紛紛散了開來。
教皇既然已經甦醒，自然就用不到大家保護了。
“剛剛伱們好奇怪啊……”少女臉上疑惑未散，但已經不在意了，直接走過來：“是你最喜歡的鮭魚餡的，我幫着一起做的，還加了不少羅勒葉呢，好喫極了！”
說着，她就從籃子裏拿出餡餅，直接遞過來：“趕緊喫吧，羊丟了有什麼關係，島上就這麼大，等下我讓叔叔嬸嬸都來幫你找！”
教皇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又看了看手中的餡餅，還是張口咬了一口，然後，眉頭皺的更深了，隨意嚼了兩下，就梗着脖子嚥了下去。
“湯姆哥哥真是餓壞了，你慢些喫，我這還有水。”少女一臉的愛慕，又從籃子裏拿出水壺來。
……
時間過的很快，在少女的幫助下，羊羣再次聚攏，少男少女在草地上躺了一下午，兩人又一起翻過山坡把羊趕回村莊，村子裏燃起炊煙，天色暗下來，少數房子點起了燈火，燈火又隨着時間一一熄滅，最終整個村子進入了夢鄉。
一道光芒從村莊中閃出，閃進了山上的小教堂。
教堂裏亮如白晝，白天時跪着的守護者們齊聚一堂，除了老神父和小修女，還有九個健壯無比的護衛，六男三女。
光芒在聖神像下重新匯聚成少年狀態的教皇，他重新恢復了莊嚴肅穆：“好了，說一下大陸上的情況吧。”
老神父趕忙報告：“奧術議會那邊動作比我們預想的快很多，雖然才過了二十五年，但現在基本已經佔據了整片大陸，幾乎所有地方，行省，城市，反對者都被他們肅清了，他們弄了一個名爲市政廳的機構，正在一個個城市組建，收回並掌控所有城市，據說後面還會普及鄉村議會……”
絮絮叨叨，老神父講了好半天，終於把手上的情報說的七七八八。
“那個楊呢，他現在在幹什麼？”教皇臉上沒有絲毫沮喪，直問關鍵。
“他在當年的決戰後，不過五年，就升爲了十環奧術師，徹底掌控了奧術議會。”老神父臉上帶着不好意思：“您也知道，我們的人很難混進議會里，所知不多，按照有限的情報猜測，他現在是和另一位新晉的九環奧術師普朗克在探索虛空，研究什麼真空量子漲落，在奧術學會刊上發表了不少論文，但我們的人這個……能力有限，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已經這種程度了麼？”教皇表情沒變，但語氣十分嚴肅，壓迫感十足，讓人不敢說話。
沉默了好久，他才繼續發問：“那現在除了你們，大陸上還有多少我們的人？”
“奧術議會這些年基本統治了大陸，能躲的地方已經不多了，所以我們的人並不多。”老神父小心翼翼的：“現在算下來，骨幹，能做事的，還有不到兩千人吧，另外，距離大陸較近的赫勒拿島上，還有審判所的五千無麪人，由卡馬拉審判長率領，另外，西邊的深淵鎮守軍奧術議會那邊沒有動，只是派了一支差不多一萬人的奧術師戰團幫忙鎮守，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只剩這點人了啊……”教皇語氣感慨，再次沉默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覺得，乾脆就打開深淵封印！先消耗一波奧術議會的力量！”米迦勒語氣忍不住現在的低氣壓，首先建言獻策。
“沒有意義。”教皇沒有生氣，搖頭否決：“深淵鎮守軍世代鎮守深淵，這是我父親給他們的使命，他們未必會聽我的，另外，深淵裏那些魔物也沒有你們想象的強大，未必能消耗多少他們的力量，而且，楊已經十環了啊，他的話，殺進深淵直面魔主也不難。”
“哦，對了，今天剛收到的情報！”老神父再次報告，直接說關鍵：“又出現了一個震旦人，纔出現不到一個月，現在在金戟城的奧術學院學習，但是有一位九環奧術師在暗中保護！”
“還有一個？這不應該啊！”第一次，教皇的聲音產生了劇烈的情緒波動：“他叫什麼？”
“據說他之前化名李昂萊昂納多，後來，自稱爲李。”
“這不對啊，不可能啊……”教皇眉頭緊皺，喃喃自語：“這和父親告訴我的不一樣啊！”
234.第234章 壽命與奧術
234.
陸昂不再每天按時上課，完全由老師們開始專門輔導。
奧本海默偶爾也會突然出現，旁聽一會，就搖搖腦袋，滿臉的失望與疑惑，化成一團火焰消失。
說實話，這種突然有人出現，盯着你學習的情況，確實讓人有些壓力，就像當年晚自習時，儘管自己安安靜靜的做卷子，但也很擔心突然班主任出現，或者玻璃窗外出現教導主任的大臉。
這算什麼？勞資一個標準的小鎮做題家，還要你來監督學習嗎？
好在，奧術這東西，學起來確實簡單，效率遠超修仙側的術法和神通世界的神通。
但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上了那麼多課，陸昂知道，這個世界的人修習奧術，絕大多數並不能獲得長生，雖然也有一些延壽的手段，但大多也就幾年最多十幾年，大多數魔法師，或者說奧術師，也就活到一百多歲。
當然，也有一些特例，比如一些異族長生種，譬如精靈，最長可以活二三千年，還有矮人，能活三四百年，只是他們的魔法天賦並不高，遠低於人類，很難成爲高階施法者。
另外，人類也有一些追求永生的嘗試，比如說著名的巫妖轉化儀式，可惜由於邪魔信仰被聖神教消滅殆盡，一些邪魔類的材料稀缺，這樣的魔法儀式條件已經達不成了……
所以，大多數奧術師，都需要在有限的生命中，將一環又一環的奧術全都學會，攀登更高，哪裏像修仙者那樣壽元漫長，可以花幾年，十幾年，幾十年來閉關打磨一門術法？
很顯然，這樣的難度是極大的，對每個人的天生精神力強度，對元素的親和力，對智商悟性，甚至一些邭獬煞侄加凶藕芨叩囊蟆�
據說現在由於奧術以及新式教學法的普及，奧術師們的晉升難度已經比過去魔法師時代簡單了許多。
就像金戟城這個初級奧術學院，一般而言，三年的初級奧術學習，會讓大多數人成爲正式的0環奧術師，其中優秀的，可以再學習三年，成爲一環奧術師，再優中擇優，再學習三年，成爲二環奧術師，纔可以去參加行省主城的中級奧術學院，選擇並報考奧術九系。
簡單來講，九年教育，培養的只是底層的奧術學徒，再往上，纔是天才的的範疇了。
能真正考入中級學院，選擇某一系奧術進修的，學成後跨入三環的，纔是真正的奧術師。
在中級學院學習可以一直進修到五環，從六環開始，就只有希望之城和奇蹟之城兩個地方的高級奧術學院，和最高，最前沿的奧術研究院了。
據說奧術研究院中絕大多數都是八階九階的頂尖奧術師，以及極少數非常天才，發表了數篇重量級論文的七環奧術師，那裏幾乎每個月都能誕生出全新的奧術出來，是整個大陸所有奧術師心嚮往之的真正聖地。
陸昂學習進度很快，不過五天，就徹底掌握了最後一門【奧術爆】，正好花了一個月，正式成爲一名0環奧術師。
說實話，這門奧術確實是有些難度的，需要精神力和控制的魔法元素一起引爆，釋放出巨量能量，威力十分可觀，對精神力的操控要求也極高。
陸昂甚至在神通世界也嘗試了一次，將自己的神識引爆，可惜引爆是引爆成功了，但沒有像奧術世界一樣，將一塊巨石炸碎。
陸昂找了幾隻野豬嘗試了一下，立馬就昏倒了，有呼吸心跳，但好幾天都沒醒，然後就死了。
感覺爆發出來的應該是純粹的神識力量，或許是一門神識攻擊祕法，可惜不知道爲什麼，這門自己嘗試出來的攻擊手段，並沒有在系統面板上顯現，陸昂猜測大概是太過粗糙，還是術法雛形的緣故。
成爲0環奧術師後，一環奧術師的課程難度就上來了，除了原本的數學課，又多了物理課，化學課，生物課，地理課，天文課……
還好，陸昂上輩子理科生的底子還在，除了全新的天文課之外，其他課程應對起來都算輕鬆。
只是，一環的奧術比0環難度大了不少，需要對魔法元素的性質變化做出更高精度的操作，需要精神力的一次次共振，不斷的調整嘗試……
第一門【魔法飛彈】就花了差不多十天時間，按照十門奧術的規劃，全部入門，至少得花一百天以上，讓人很不滿意。
好在，老師們態度很好，不像奧本海默這傢伙眼神中掩飾不住的失望，紛紛安慰，表示這已經是頂級天才的水平了，整個永夏行省也沒幾個人比得上，提前畢業考進中級學院，以後再考進兩大聖地的高級學院都不是問題，讓陸昂放心。
可是，陸昂並不放心，他的精神力天賦完全依靠的是自身築基修士的加持，和那些天上精神力強大的天才是另一回事，他不敢肯定後續的二環，三環，甚至四環五環還能跟得上。
精神力的成長是需要花時間的，按照課本上講，天生精神力強大的天才，在修行冥想法時，成長的精神力也會更多。
自己的精神力成長未必比得上這個真正的天才。
俗話說得好，天賦不夠，努力來湊，據老師們講，大量的進行數學題目的訓練，也可以明顯增加精神力。
現在這些小學級，初中級的試題已經完全滿足不了自己了。
陸昂直接問奧本海默要了中級學院和高級學院的數學教材。
然後，就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中級學院的數學教材還算簡單，大概是上輩子中學加上一部分大學高數的水平，有些難度，但能夠解決。
壞消息是高級學院的數學教材確實高級，裏面很多內容，很多原理，很多公式都是自己上輩子都沒遇到過了，已經完全進入了他的知識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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