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云当归
李斯站在一旁,眉頭微皺:“陛下,韓非之言是否可信?”
嬴政抬起頭:“你怎麼看?”
李斯說道:“韓非此人,雖有口才,但並非詭辯之徒。他的言辭雖巧,卻有據可依。此事確有蹊蹺。”
嬴政站起身,走到匕首旁,手指輕輕撫過刀柄上的梅花紋路:“李斯,這把匕首你可曾見過?”
李斯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搖頭道:“臣未曾見過,但這刀柄上的梅花.”
嬴政眯起眼:“韓非說這是姬無雙身旁之人的武器,你怎麼看?”
李斯的眉頭皺得更緊:“姬無雙雖是韓國將領,但他素來心思深沉,若此事真與他有關,恐怕並非單純針對韓非。”
嬴政深深看了李斯一眼:“孤的營帳內出現刺客,這不僅僅是針對韓非,這是針對孤的警告。”
李斯低聲道:“陛下,您的意思是,這可能是韓國內部的混亂?”
嬴政冷哼一聲:“韓非或許與此事無關,但孤不信,他啥也不知道!”
“傳令下去,加強對韓非的看守,讓孤的暗衛去查那梅花匕的來歷。”
牢房內,韓非的腦海中飛速咿D。
嬴政的性格,他早有研究。
這是一個極度理性卻又殘酷的人。
嬴政不信任任何人,但他也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有價值的人。
必須利用這一點,逐步瓦解嬴政對他的懷疑,並讓嬴政看到自己的價值。
韓非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嬴政,你以爲自己在審視我,但其實,我纔是掌控棋局的人。
忽然,牢房的鐵門被推開。
嬴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後跟着兩名侍衛,以及李斯。
韓非抬起頭,平靜地看着嬴政。
嬴政緩步走到韓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韓非,孤再給你一次機會。”
“告訴孤,那刺客,是誰派來的?”
韓非微微一笑:“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嬴政眉頭一皺:“孤在問你最後一次!”
韓非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嬴政冷冷盯着他:“韓非,孤需要的是證據。”
韓非微微一笑:“那秦王可曾查過那把匕首?”
嬴政道:“匕首上的梅花紋路,確實可疑,韓非,這是否與你有關?”
韓非依然搖頭:“韓非可以保證,此匕首絕非韓非所有。”
嬴政轉身離去,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韓非,孤會查,但若你在騙孤,後果你應當清楚。”
韓非開眼。
嬴政,你終究會明白,我韓非,不僅不是你的敵人,反而是你唯一的盟友。
主帳內,嬴政負手而立。
“韓非說這是姬無雙身旁人的武器。”
李斯站在一旁:“陛下,韓非的話是否可信?”
嬴政沒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韓非的話,孤信一半。”
“他確實聰明,但他的聰明,未必全是爲了韓國。”
李斯微微一愣:“陛下的意思是,他或許另有所圖?”
嬴政冷笑了一聲:“韓非是個棋手,他擅長佈局,而孤現在,需要看清他的棋盤。”
“傳令,讓人去查姬無雙身旁那名隨從,若此事真與他有關,孤就要看看,這位韓國公子,究竟能說出什麼樣的真相。”
李斯低頭:“臣明白,不過陛下,若韓非所言屬實,您打算如何處置他?”
嬴政咬了咬牙:“若他無罪,孤便放他。但若他敢騙孤,他的命,孤會親手取。”
三日後,嬴政再次出現在牢房中。
這一次,他整個人的氣勢也更加冷冽。
韓非抬起頭:“秦王大駕光臨,韓非不勝榮幸。”
嬴政冷冷地看着他:“韓非,孤查到了,那把匕首確實屬於姬無雙身旁的一名隨從。”
韓非笑道:“秦王果然英明。”
嬴政盯着韓非:“那你告訴孤,這名隨從爲何要刺殺孤?”
韓非沉吟片刻:“秦王,韓非雖不能完全確定,但可以斷言,這背後絕非單純的刺殺。”
嬴政的眼神微微一冷:“韓非,別再跟孤繞彎子,孤要的是一個答案。”
韓非看着嬴政:“秦王,刺客之事,韓非可以幫您查清,但韓非有一個請求。”
嬴政冷笑:“你以爲你現在還有資格提條件?”
韓非微微一笑:“秦王若殺了韓非,或許能解一時之氣,但秦王若願意給韓非一次機會,韓非願爲秦王效力,助秦王揪出幕後之人。”
嬴政的嘴角微微翹起:“你願爲孤效力?韓非,你是韓國的公子,你覺得孤會信你?”
“韓非,若孤給你機會,你能爲孤做什麼?”
韓非嘴角微微揚起:“韓非願以三日爲限,查出刺客的真正幕後之人,若韓非辦不到,秦王可隨時滅了韓國。”
嬴政忽然冷笑了一聲:“好,孤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但記住,三日之後,若你無法給孤一個答案,孤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三日後,秦王大帳。
韓非站在大帳中央,身上的鐵鏈早已被解開。
嬴政端坐於主位,手中執着一杯清酒。
“韓非,孤已經給你三日時間,現在,孤要聽聽你的答案。”
韓非微微一笑:“秦王,刺客的幕後之人,韓非已經查清。”
嬴政眉頭一挑:“是誰?”
韓非抬起頭:“千真萬確是姬無雙。”
嬴政聲音低沉:“韓非,你可有證據?”
韓非從袖中拿出一封“僞造”的書信,雙手遞上:“這是姬無雙與刺客之間的密信,信中明確提及此事。”
嬴政接過書信,仔細查看。
片刻後,他冷冷地看向韓非:“韓非,若這封信是僞造的,你知道後果嗎?”
韓非坦然道:“秦王可隨時派人查證,若信中所言有假,韓非願以命相賠。”
嬴政盯着韓非。
韓非的從容讓他心中生出難以言喻。
片刻後,嬴政忽然放下書信,端起桌上的酒壺,親自爲韓非倒了一杯酒。
韓非微微一愣:“秦王這是何意?”
嬴政冷笑:“韓非,孤雖未完全信你,但你的才智,孤不得不佩服。”
“這一杯酒,算是孤對你的認可。”
韓非接過酒杯,微微一笑:“韓非不勝榮幸。”
兩人相視一笑,帳內的氣氛似乎瞬間緩和了許多。
酒過三巡,嬴政緩緩放下酒杯。
“韓非,孤已經查明,刺客確實與姬無雙有關,但孤想知道,你怎麼看姬無雙此舉?”
韓非道:“姬無雙此舉,表面上是針對韓非,實則是爲了韓國。”
嬴政微微一愣:“爲了韓國?”
韓非點頭:“姬無雙認爲,我的行爲非常愚蠢,因此想要借秦王之手除掉韓非,以此保全韓國。”
嬴政笑了笑:“那你覺得,他的做法如何?”
韓非淡然一笑:“他的初衷雖是爲了韓國,但他的做法卻是真的愚蠢至極。”
嬴政冷哼一聲:“愚蠢?”
韓非點頭:“秦王若因刺客之事對韓國發兵,韓國必然難逃滅亡。”
“姬無雙的做法,不僅無法保全韓國,反而會加速韓國的毀滅。”
嬴政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韓非,孤可以撤軍,但孤要你向孤保證,韓國不會再做任何愚蠢的事,至於姬無雙姬無夜兩人,我希望你把他們的頭顱派人送到秦國來。”
韓非微微一笑:“秦王放心,韓非以性命擔保。”
嬴政點了點頭。
“韓非,孤果然沒有看錯你。”
秦軍撤離的那一天,韓非站在城牆上,目送嬴政的車駕緩緩離去。
嬴政回頭看了韓非一眼,眼中很是不捨。
“韓非,孤期待與你再次相見。”
韓非緩緩拱手:“秦王,韓非亦然。”
新鄭,韓國王宮。
朝堂之上,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
韓王坐在王座上,臉色陰沉。
在這朝堂之中,他幾乎是個被架空的傀儡,面對嬴政的威壓,他的無力感愈發強烈。
而今日,韓非從秦軍營地歸來,這已在朝堂內掀起軒然大波。
韓非不僅活着回來,還帶回了秦王撤軍的消息。
這一切,彷彿石破天驚。
文武百官此刻齊聚一堂。
有震驚,有疑惑,有不安。
尤其是姬無夜和他的弟弟姬無雙,站在人羣之中,手心滲着冷汗。
當韓非身着素袍,緩步踏入朝堂時,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盯着他。
有人驚訝於他竟然還能活着回來,有人震撼於他如何在秦王的壓迫下全身而退。
但更多的人,心中充滿了疑惑,韓非是如何做到讓嬴政撤軍的?
“這……韓非竟然活着回來了?”
“不僅活着回來,還帶回了秦王撤軍的消息!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嬴政何等人物?韓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居然能讓秦王退兵,不可思議!”
“難道……韓非與秦王達成了什麼皮炎交易?”
站在人羣中的姬無夜,原本一貫冷硬的臉,此刻卻難掩一絲僵硬。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藏在寬大的袖袍中,幾乎要攥出血來。
韓非竟然活着回來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秦王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姬無夜的思緒如同翻湧的江海,無法平靜。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韓非,試圖從韓非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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