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云当归
張良想了想,韓非此話雖然刻薄了些,但自家祖父的確就是這個性子。
他和祖父朝夕相處,比韓非還了解一些。
祖父有儒家正氣,可已老邁,不復壯年,沾了些腐儒的缺點。
“哈哈,子房,我在你面前如此詆譭張相,你不會生氣吧!”
“怎麼會呢。”
張良會心一笑,也是個大孝的。
“紅蓮公主可在宮中,良難得來皇宮一趟,自當去拜訪一番。”
聞言,韓非略感無奈,道:“她一大早就抱了一疊的字畫鬼鬼祟祟離開宮了。”
張良恍然,那應該是去紫蘭軒了。
“所謂兵貴神速,子房,你現在就回去找張相,就說我去了紫蘭軒,讓他禮賢下士來請我幫忙。
正好我也去一趟紫蘭軒,白兄像是個老狐狸,爲防大事發生,我得去照看着紅蓮。”
“好!”
二人兵分兩路,韓非出宮去紫蘭軒,張良重回相府。
“什麼,還要我親自去請他!”
張開地吹鼻子瞪眼。
就算韓非是王上的九公子,那也只是個不得寵的公子!
區區小輩,居然還有這樣的架子!
張良扶額,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不管怎麼說,都是去請人家幫忙,怎麼能如此姿態。
“祖父,韓兄師從荀子,定是有本事的,您若不恥下問,百年後記於青史,也不失爲一樁美談啊。”
張良一開口就拿捏住了張開地的命脈。
“名留青史啊……”
張開地神色好了不少,讀書人最重名聲,尤其是身後名。
若是此舉有流芳百世的可能,那他還真可以屈尊求那小子幫忙。
張開地又想了一刻鐘,把一旁的張良都等急了,才終於同意。
“好,老夫這次就豁出去了!”
…………
紫蘭軒。
紅蓮,雙手交疊,跪坐在織金地毯上,神色端莊,一反常態,陪伴在白景身側,只是那一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顯露了她活潑好動的本性。
“此畫不愧爲韓國皇室珍藏。
層層落落江中闊,立立林林蕩水波。千里河山春色秀,遼望村舍喜來多……畫盡千里江山,不差,不差。”
白景讚歎。
紅蓮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嗯,很好看。”
“還有這一副,閒情山間樂,俯首井田行。人間紛繁事,天心造化成……山野風光恬靜自然,倒是與我天宗心法相符。
觀之可養意境,紅蓮,你有心了。”
“嗯,這個也好看,我喜歡。”
“……”
白景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紅蓮是天真可愛,還是對牛彈琴。
紅蓮也知自己欣賞不來這些字畫,連忙換了個話題:“白景,你爲什麼一直待在這裏啊,這裏有什麼好的!”
說着,紅蓮眼神幽怨的看着陪伴在兩人身側,衣着清涼的姑娘。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白景神色一正,道:“道家天宗講究出世,但不入世,何談出世。
我此番出山,便是來這紅塵中走一遭,以酒色財氣洗練身心,助我修行。”
“我,我也可以助你修行的!”
紅蓮支支吾吾。
一時間給白景整不會了,這丫頭的白給速度,也算罕見的。
“咚,咚,咚!”
“白兄,紅蓮,是我!”
韓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
白景出聲道。
自上次韓非和紅蓮三人找上門,他就特意叮囑了彩蝶,如果這三人再來找他,直接放行即可。
“哥哥,你怎麼來了?”
紅蓮柳眉微皺,有些嫌棄。
“……閒來無事,到處走走。”
韓非心中一嘆,妹大不中留啊,這纔多久,就嫌棄自己這個哥哥礙事了,以後還得了。
不過,現在看來,兩人之間的進展並不快,韓非放心了下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九公子三天兩頭往我這跑,恐怕另有所圖吧。”
白景神色似笑非笑。
“白兄這可就是見外了,趁酒喝而已,怎麼會另有所圖呢。”
韓非打了個哈哈,拿起酒壺,也沒有倒在杯子裏,仰頭就喝,幹了一整壺,也不覺醉。
“最近不知怎麼的,我這酒量越來越好了,真是古怪。”
韓非嘀咕一聲,不止是如此,就連身體狀態也越來越好,多長了兩斤肉。
好像是從回到新鄭之後,就開始這樣了。
韓非沒去仔細探究原因,這說到底是件好事。
應該是他無意識之間喫了什麼強身健體的靈藥。
白景笑而不語。
韓非前腳剛到,張開地和張良後腳也跟着來了。
“這傢伙,居然在紫蘭軒!”
張開地大手一揮,就要負氣離去,張良連忙將他拉住。
“國家大事,怎麼能在這風月之所談論!”
張開地不滿。
張良苦笑,道:“韓兄就是這麼一個性子,祖父不是不知道的。
您爲了尋求幫助,踏足以往從來不曾來過的風月之地,這才顯得您禮賢下士啊!”
張開地還是不願。
“再者說,天宗道子如今也在這裏,祖父就不想見一見?”
張開地再次動搖了。
說起來,他還不知道天宗道子對這樁婚事的看法,此次倒是可以試探一下,也算不虛此行。
“來都來了……就進去一次!”
第233章 變法
張開地下定決心。
白景,不,天宗是韓國出現轉機的希望,馬虎不得啊。
隨後在張良的帶領下,他們終於見到白景。
“呦,張相也來了。
真是難得,能在這種地方看到您。”
韓非笑道。
張開地冷哼一聲,並未和韓非計較,爲了把鬼兵劫響這案子給辦了,就是讓韓非得意一會又如何。
“聽良兒說,你有辦法破開鬼兵劫響一案?”
張開地開門見山,沒說什麼場面話。
其實以他的身份,倨傲一些,看不起韓非也正常。
他貴爲相國,乃是韓國文官之首,就算在朝堂上被姬無夜死死壓制,可也僅在兩人之下。
就算是韓國太子也對張開地和顏悅色,想盡辦法拉攏他。
韓非一個不得寵的公子,其實在韓國沒有太高的地位。
“自然。”
韓非點點頭,當然,這只是空口白話,對於黃金憑空消失的原因,他也知之不詳。
但口頭支票嘛,韓非深諳畫餅之道!
“好!若是你能破獲此案,我張開地保證,事後必有厚報!”
張開地拍着胸膛說道。
“慢。”
韓非並不滿意。
張開地皺眉,道:“怎麼,你還有何要求。”
“張相,這辦案嘛,終歸是要有一個身份的。
不然督察其他官員士兵,人家也不會聽我的啊。”
韓非笑道。
張開地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算是聽明白了韓非的意思,這是要自己爲他在朝中值靡还侔肼殹�
張開地的確有這個能力,但卻不想答應。
如果只是一個官職,那自然無所謂。
可韓非乃是韓王的九公子,如果他幫助韓非進入朝堂,向外界表達出的意思,不就是他要扶持韓非上位嗎!
這可不是小事。
“我可以給你我的手令,你持此令去查案,無人敢擋你。”
張開地一毛不拔,老狐狸的狡詐展露無比。
他只需在萬事大吉之後,將手令收回來,韓非便什麼好處都撈不到。
“手令不夠。”
韓非搖搖頭,繼續和張開地討價還價。
一大一小兩隻狐狸,幾乎僵持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白景和紅蓮在一旁看得樂呵,糕點下肚,酒水入口,就是可惜少了瓜子。
“不行!此事休要再談!”
上一篇:港片:从苦窑开始叱咤港九
下一篇:我升级能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