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云当归
王啓年回憶道:“據說先帝當年九子奪嫡之時並不受寵,先先帝從未想過將皇位傳給先帝。
但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其他幾位有很大希望奪嫡的皇子都離奇死亡!”
“……先先帝,什麼古怪的說法。”
範閒吐槽一聲,又雙眼微眯:“莫非那時候天煞殿就出現了,刺殺了當時的那幾位皇子!”
陳萍萍接過話茬,道:“不是。
當時,在大庭廣兄拢灰娨宦暰揄懀盟铺炖邹Z鳴一般,其中一位皇子整個人被炸成數塊,血肉模糊。
無獨有偶,又過了沒多久,另一位皇子也是這般離奇死亡,都是以一樣的方式。
世人皆說,是他們幹了天怒人怨的事,惹怒老天,降下天罰神雷!
最後啊,原本有望奪嫡的皇子都這樣死了。
陛下的父親,當時的胀醪彭樌腔菹虏庞辛死^承皇位的機會。”
說到這裏,陳萍萍忽而失笑。
範閒恍然,道:“您是在懷疑,那些皇子不是死於神雷,更是隕落於一件強大的攻擊型【炁器】!”
“沒錯。”
陳萍萍頷首,道:“我也是後來才瞭解到,那東西和你母親有關,她做這一切,都是爲了幫助陛下。
所以【炁器】一出現,我就覺得和你母親脫不了關係。
如今看來,只是有人得了你母親的部分遺產或者傳承罷了。”
陳萍萍再度嘆息。
範閒沉吟片刻,道:“您知不知道,那幾位皇子死亡的時候,附近是不是有地方出現了硝煙味!”
“硝煙味……”
陳萍萍皺了皺眉,道:“往事暗沉不可追……那件事發生之時,我也不過半大點的小子,不知明細。
不過事關皇子,當時的監察部門將京都內外查了個遍,應有卷宗記載,院內或有備份?”
“得嘞,我給您去找!”
王啓年站了出來,他被朱格開除之前,就是鑑查院的文書小吏,負責看管檔案。
“去吧。”
陳萍萍拿出一個令牌。
“你持此物去,沒有人會攔你。”
“好!”
範閒和陳萍萍等了一段時間,便見王啓年急急忙忙捧着一個卷軸小跑過來,上面還有些許灰塵。
“找到了!我給您擦擦!”
說着,王啓年就用自己的袖口將卷軸上的灰塵撫去。
見狀,範閒笑罵道:“好你個王啓年,明明可以把這灰先擦去,再拿過來,非得當着我們的面擦是吧。”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王啓年也不惱,嘿嘿一笑,恭維道:“大人慧眼。”
“行了,東西拿來吧。”
範閒翻了個白眼,從王啓年手中接過卷軸,仔細翻閱。
“找到了!”
範閒雙眼微亮,將其中的怪異之處,指給陳萍萍。
“皇子隕日,京都之畔,有山巍然,其巔煙雲繚繞,硝磺之氣,歷久不散……這句話能說明什麼?”
陳萍萍疑惑。
“呃,總之當年將兩位皇子轟成肉塊的‘天雷’,應該不是【炁器】,而是一種威力極大的火器。”
範閒解釋道。
他猜測那應該是老孃弄出來的狙擊槍,而且還是巴雷特之類的大口徑狙擊鏡。
反器材狙擊槍專門用來對付坦克和飛機,連鋼盔裝甲都能打穿,作用於人身上,可不是轟成碎肉麼。
“火器……”
陳萍萍瞳孔微縮,雙手下意識拂過鐵質輪椅的扶手。
“你覺得火器不是【炁器】?”
“對,這兩者差距很大,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終歸不是一樣東西。”
“我明白了,但這也不能排除天煞殿和你娘有關係。”
範閒欲言又止,持不同意見。
這段時間他對這兩方有了不少了解。
老孃葉輕眉應該是科技一側的力量,比如疑似大口徑狙擊槍的‘天雷’,機器人五竹叔。
老孃還擅長商業,發明了琉璃,肥皂,香水……
而反觀天煞殿,則是修仙一側,無論是【炁器】還是那古怪的武功,都能證明這一點。
‘或許天煞殿成立時間短暫,但情報網卻比鑑查院要強也是因爲修仙者的手段,像是搜魂之類的。’
範閒打了寒顫,未知纔是最可怕的。
“對了,您有沒有想過,孟老神醫和天煞殿有關?”
“何以見得?”
陳萍萍更疑惑了,這小子的思維,他怎麼開始跟不上了。
“呃……”
“還是不能解釋?”
“嗯,可能我解釋了,您也聽不懂。”
範閒認真道。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孟老的手段已經不是醫術的範疇,反而像是治療術!
陳萍萍笑了笑,道:“也罷,這件事我會幫你注意。
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陛下讓鑑查院查探孟老的底細已經好些年了。
該查出來的都查了,查不出來的……以前不行,現在也沒轍。”
“好吧。”
範閒聳聳肩,又道:“我還想知道,您對三皇子的看法。”
“三皇子麼,他也是個不簡單的。”
聞言,範閒拿出白景給他畫的皇宮地圖。
“很詳細,三皇子給你的,還是你主動要的?”
“我主動要的。”
陳萍萍瞭然,道:“你懷疑,這件事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嗯!”
“不可能的,他再厲害也只是個皇子,天煞殿可不會聽命於他。
要是天煞殿真掌握在他手裏,說句掉腦袋的,陛下還是趁早退位讓賢的好。”
第206章 失蹤
“……還真是掉腦袋的話。”
範閒嘴角一抽,王啓年蹲在牆角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不過陳萍萍的話倒是打消了範閒對白景的懷疑。
若是白景真的想要他死在這場皇宮刺殺之中,就不會讓孟姜治癒他的傷勢。
“當務之急,是解除你和林郡主的婚事,並打壓長公主!”
陳萍萍冷聲道。
範閒肅然,陳萍萍說的沒錯。
燕小乙身死,長公主麾下最強離去,無異於斷其一臂,長公主和莊墨韓密會也是一大把柄!
是時候將長公主推翻!
“光是私會莊墨韓一個罪名不至於將她拉下馬。”
陳萍萍淡淡道。
“那該怎麼辦?”
範閒不解。
“朱格,已經投靠長公主。”
“他竟是長公主的人!”
範閒瞳孔微張。
“長公主染指鑑查院,已經是觸碰了陛下的逆鱗……不過朱格和長公主都不是傻子。
他們聯絡的方式非常隱祕,連我都沒抓到證據。
光憑我的一面之詞不足以坐實他們的罪名。”
陳萍萍看向範閒,道:“這件事還需你幫忙。”
“您說吧!”
範閒聲音沙啞,純粹的殺意在眼底深處隱隱浮現。
長公主是導致縢梓荊身死的罪魁禍首,現在終於讓他逮到機會報仇了!
“你我這般,引蛇出洞……”
…………
三日後,很快又有一則震動京都的消息傳出,長公主收買鑑查院一處主辦朱格,這件事被陳萍萍查出。
慶帝勃然大怒,當場收回了長公主的內庫財權,並讓其前往封地,非傳召不能回京。
“大人,大仇得報的感覺如何?”
王啓年擠眉弄眼。
“還不夠。”
王啓年驚悚,道:“大人,您還真想要長公主的命啊!”
範閒深吸一口氣:“血債需血償!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沒有失去理智。”
“大人您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啊,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王啓年長舒一口氣。
“我要去看望嫂嫂和孩子,你要去嗎?”
範閒問道。
縢梓荊的妻女一直被他們安頓在京都附近,範閒購置了房屋讓她們衣食無憂,暗中更有護衛可防備宵小。
只是縢梓荊畢竟是爲了保護範閒而死,縢梓荊的妻子沒有怪罪範閒,但終歸心中有怨。
那位婦道人家也是有見識的,知道範閒乃是危險的源頭,爲了孩子能安穩成長,不願與他扯上太多關係,所以已然斷了關係。
範閒心中有愧,如今給予長公主重創,便想暗中過去看看。
一則,探望她們十分安康,二來縢梓荊的墓碑也在那,要去祭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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