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云当归
要不是您啊,王某現在可還在鑑查院就職,喫鐵飯碗呢!”
這事的確是範閒的鍋,範閒當街怒殺程巨樹,被朱格奪了提司腰牌,他在鑑查院唯一的手下王啓年也受了牽連。
朱格直接把他開了,現在王啓年丟了工作只能跟着範閒混。
當然,明面上是這樣的,暗地裏王啓年乃是陳萍萍的親信,此番是明升暗降,領了陳萍萍的命令。
“行了,不就是錢嘛!我還能缺了你的!”
範閒大手一揮,掏出五十兩銀票。
王啓年手疾眼快,馬上把銀票收入懷中,眉開眼笑。
“大人看人真準吶!”
“我還不知道你!”
得了額外的好處,王啓年當即正色道:“關於孟姜,孟老神醫,屬下還是略知一二的。
這說來話長啊……”
“說重點!”
王啓年醞釀好的說辭被打斷也不惱,他想了想,輕咳一聲,道:“好吧,屬下就挑您想聽的說了。
這孟老三年前到達京都隱居,三皇子殿下在一次郊遊時與之偶然相會,兩人相談甚歡,互爲忘年交。
至此之後,孟老便成了三皇子府上的門客,漸漸進入大械囊曇啊�
後來孟老治好林郡主的頑疾,力壓太醫院,出走京都……這屬下就不細說了,大人也知道。”
王啓年頓了頓,又道:“至於孟老是什麼路數,這一點,其實鑑查院也好奇的緊。
京都出現了這麼一位陌生的九品高手,院內高度重視,院長他親自下令,讓院內高手去試探孟老的底細。
鑑查院四處主辦費介,也就是您的老師,一時技癢,主動請纓,結果……
呃,目前孟老還是穩坐天下第一神醫的寶座,結果可想而知。”
範閒沒有意外,道:“這我聽孟老親自說過。”
“嗯,孟老的一身醫術和武學都是不俗,但這兩種本事的路數都是聞所未聞。
費介大人並未從孟老身上試探出個所以然來,院內便換了個思路,探查孟老進京的沿途路線。
一路順藤摸瓜才找到一個偏僻的小山村,據其中的村民所說,山中深處是有這麼一位神醫隱居。
村民不知其名,不知其齡,不知其貌,只知道這位神醫頭髮花白,面帶銀甲,性情古怪,時而救助村民,時而毒殺強盜。”
範閒沉吟片刻,道:“所以說,這位孟老真的是隱世高人,只是三年前靜極思動纔出世來到京都?”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嘛。”
一切都有跡可循,可爲什麼總感覺哪裏聽着很古怪……
“大人,您這次刺殺失敗,想來林府的守衛定會更加嚴密,您可有其他打算?”
王啓年試探道。
“我不會放棄的!”
範閒神色堅毅,此仇不報非君子!
霸道真氣愈戰愈強,在戰鬥中突破是霸道真氣的心法總綱,此番一戰他的修爲又上升不少。
即便現在殺不死林珙,待到他破境九品,林珙必死無疑!
“大人,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啊,您何必親自動手呢。”
王啓年擠眉弄眼。
範閒心中一動,道:“你是說,讓天煞殿出手!”
“嗯,之前程巨樹是八品高手,又在鑑查院大牢中,想要請動天煞殿出手難上加難。
可這林珙雖是林相之子,卻沒有多少修爲在身,林府的守衛力量也不可能和鑑查院大牢相比。
暗殺嘛,他能僱人殺您,您就不能僱人殺他?!”
“你說的對!”
範閒眼前一亮。
“所以大人打算出多少錢讓天煞殿殺林珙?
我可得提醒您,林珙的人頭還是很值錢的。”
範閒深吸一口氣,道:“我一分都不出!”
王啓年:“?”
範閒過多理會,給了王啓年十兩銀子做封口費,就動手去找五竹。
“你受傷了。”
五竹淡淡道,言語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只是在陳述一件事情。
範閒吐槽道:“五竹叔,我可是差點回不來了,您就不能上點心嘛!”
“點心?
我記得小姐生前也提到過點心,她說是一種甜點,很甜,小姐喜歡飯後喫,說是什麼下午茶。”
“……”
範閒扶額,道:“老孃還真時髦啊,她不會還喜歡喝奶茶吧!”
“你怎麼知道的?”
範閒嘴角一抽。
第190章 林若甫的疑惑
“我猜的。”
範閒憋了半天,說道。
“你不好好養傷,來找我有什麼事?”
聞言,範閒纔想起自己此次的目的,道:“我想請五竹叔殺一個人。”
五竹微微側目,道:“你要殺誰?”
“林相之子,林珙!”
範閒神色鄭重。
“好。”
見五竹答應的如此果斷,範閒反而有些愣神,道:“五竹叔,你就不問我爲什麼?”
“不需要,你要殺,我便殺。”
五竹臉色依舊平淡。
範閒心中一暖,道:“五竹叔,謝謝你,你陪在我身邊這麼久,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
“不用。”
五竹搖搖頭,忽然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個盒子的鑰匙在哪。”
“真的嗎!”
範閒神色激動,拉着五竹來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個古怪的盒子。
這是葉輕眉的遺產,據說放着她最寶貴的東西,範閒和五竹一直想要打開它,只是苦於沒有鑰匙。
“鑰匙在哪?”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皇宮的一個老太太手裏。”
“皇宮,老太太?皇宮裏除了皇帝老兒和一大堆妃子,哪裏的什麼老太太,等等……”
範閒想了想,神色古怪:“該不會是太后吧?”
“嗯,就是她。”
範閒嚥了咽口水,道:“五竹叔,你會不會搞錯了。
太后宮中可是有疑似大宗師的洪四庠守衛,我可沒辦法進去裏面偷東西!”
“我好不容易想起來,不會記錯。”
範閒欲哭無淚,反而希望五竹記錯了。
“這件事我之後再想辦法。
五竹叔,你先幫我殺了林珙!”
“好。”
…………
“逆子!說,你哪裏給我找來了這天大的麻煩!”
林相手持長鞭,對林珙家法伺候,長鞭落下,打得林珙皮開肉綻。
“爹,兒子也不知道啊!”
林珙有苦說不出。
“還敢隱瞞!”
“啪啪啪!”
“啊!”
林婉兒和大寶在一旁勸道:“爹,別打了!”
“林伯父何必如此,林珙兄說不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白景笑道,主動伸手拿走林若甫手中的長鞭丟到一旁,讓林珙免除接下來的皮肉之苦。
“讓三皇子殿下見笑了。”
林若甫一嘆。
林府受殃,孟姜自然會把消息告知三皇子,皇子上府慰問,林若甫也無法拒絕。
而且三皇子這些年回心轉意對林婉兒的好,林婉兒對三皇子的一往情深,他都看在眼裏。
若非知道慶帝鐘意太子繼承大統,林若甫早已鬆口將林婉兒嫁給白景。
可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半路又殺出個范家私生子,時也命也。
白景扶着林若甫坐下,林珙鬆了一口氣正想起來,又被林若甫叫住。
“逆子,你給我繼續跪着!”
林珙嚇了一跳,以頭搶地。
“你一日不說,一日便不能起身。”
林若甫冷聲道。
在林若甫的威壓下,林珙還是沒撐住。
“爹,事情是這樣的……”
“等等。”
林若甫將其打斷,袖袍揮動。
“袁先生。”
一名质看虬绲闹心昴凶舆M入殿中。
此人名爲袁宏道,乃是林若甫手下門客,兩人相識十年有餘,爲知己好友。
“把大寶帶下去。”
“是。”
袁宏道領命,帶着癡癡傻傻的大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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