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云当归
王啓年如實回答。
範閒愣了愣,道:“既然已經在監獄中,想必接下來該按我大慶律法處置吧。”
若是如此,倒是不用他親自出手。
“不行。”
王啓年否認道。
“爲什麼?”
“這,這事關邊境事宜,上頭的大人們才能決斷此事,我也不知道啊。”
“什麼!”
王啓年連忙道:“大人,就算您是鑑查院提司,也不能報私仇啊!”
範閒皺了皺眉,道:“私仇?程巨樹在京都當街殺人,我慶國律法難道就不能制裁他嗎?”
“這……”
王啓年欲言又止。
“你如實回答!”
“唉,其實是這樣的,我大慶與北齊久有戰事,最近呢,又是休戰期。
北齊將領傳信到京都,言說程巨樹乃是他好友,若是遭遇不測,便會立即開戰,要求我們把人給放回去。”
王啓年支支吾吾道。
“何其荒唐!我大慶以武立國,要戰便戰,難道還怕了他北齊不成?!”
範閒不可思議。
“況且,程巨樹當街殺人,乃是率先撕破臉皮,我方當以此爲由,師出有名,一舉掀戰纔對,如何能放了他!”
“這,大人,您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範閒氣急,只道軍方高層都是些臭魚爛蝦,忍氣吞聲不是丈夫所爲!
“這程巨樹,我一定要滅了他!”
“大人死的不過是個護衛,您何必這般生氣呢?”
“死的不是護衛,他叫縢梓荊!”
範閒暴怒。
王啓年肅然起敬,卻是明白範閒是真將縢梓荊當人看了,而非一個下人。
“大人,我就直說了,如果您真要殺程巨樹,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天煞殿!”
範閒心中一動,火氣去了三分,道:“你是說讓我去天煞殿頒佈刺殺任務?”
“嗯!天煞殿出手,程巨樹必死!”
王啓年篤定道。
範閒雙眼微眯:“程巨樹乃是八品高手,又在鑑查院監獄內,有重重包圍。
天煞殿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保證百分百的成功率吧。”
“害,大人這是對天煞殿不夠了解。”
王啓年一拍大腿,接着道:“天煞殿的殺手等級,您還記得吧?”
“自然。”
銅煞,銀煞,金煞,玄煞,地煞,天煞,六個等級,並不難記。
“這銅煞,銀煞,金煞前三個等級的殺手自然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他們接的都是普通的刺殺令,成功率大致在六成。
而玄煞以上的殺手,接的卻都是絕殺令!”
“絕殺令……”
光聽着名字,範閒便猜到七八分,道:“你是說,任務一經接取,目標不死,決不罷休?”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大人果然一點就通!”
王啓年讚歎道:“天煞殿的絕殺令,恐怖非常,若是之前的殺手刺殺未果,便會派出排名更高的殺手。
玄煞不行,便地煞,地煞不行,便天煞!
自從天煞殿出世以來,絕殺令是百分百的成功率!
有人將北齊一位皇室掛到天煞殿,這位皇室經歷幾次刺殺被嚇破了膽,躲進北齊大軍中,以求保命。
軍隊之力何其強盛,讓當時的天煞一席殺手都鎩羽而歸!”
“那爲何最後還成功了……”
範閒話說到一半,便自己反應過來:“天煞殿主出手了!”
“沒錯!也是這一戰讓世人明白,天煞殿主乃是大宗師強者!
據鑑查院絕密情報,天煞殿主凌空虛渡,飛入北齊大軍中,僅出一掌,便將北齊皇室拍成肉泥。
消息一出,天下震動,北齊大宗師苦荷因此出關,卻只是嘆息,言說那人死的不冤,乃是大宗師出手。
有一名大宗師的認證,消息如何能作假啊!”
“如此說來,讓天煞殿出手的確是個好辦法。”
聞言,王啓年鬆了一口氣,好說歹說終於是把這小祖宗勸住了。
“不過,還是算了。”
“爲什麼?”
王啓年瞪大眼睛。
範閒冷聲道:“因爲沒錢。”
“……”
王啓年沉默片刻:“好像也是。”
絕殺令不是說發就發的,八品高手也就罷了,若還是在鑑查院監獄中,必是要加錢的。
“這不是主要原因。”
範閒深吸一口,道:“縢梓荊因我而死,我要親手爲他報仇!”
“大人要闖鑑查院大牢?”
“闖!”
…………
是夜。
王啓年將這個消息告訴陳萍萍。
“闖大牢,還是算了吧。”
陳萍萍笑了。
“過幾天我會安排,將程巨樹押送回北齊,你將這個消息告訴範閒,他自會知道該怎麼做。”
“是。”
王啓年就要告退。
“等等。”
陳萍萍將他叫住,道:“你找個機會把他帶到天煞殿的京都據點一趟。”
王啓年猜測道:“院長是打算讓小范大人購買【炁器】護身?”
“姑且算是吧,你照辦便是。”
“是,屬下告退。”
第183章 夕日大戰
是夜,王啓年和範閒來到京都的一處角落。
“你帶我到這來幹什麼?”
範閒臉色狐疑。
“大人,這就是天煞殿在京都的據點吶!”
王啓年儋赓庹f道。
範閒無奈:“我說了,我要親手報仇。”
“唉,仇當然要報,但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搞點趁手的武器,大人報仇豈不是更爲簡單?”
“有道理。”
範閒點點頭,反正來都來了,不妨買點【炁器】回去。
之前聽王啓年提起,他就對這【炁器】頗爲好奇。
能出現滴血認主這種手段,或許所謂的【炁器】就是前世仙俠小說的修真者的法器也不一定。
‘神廟,天煞殿,炁器……這個世界一定沒那麼簡單!’
範閒心中篤定,向王啓年道:“等等,我們先回去一趟,我去取銀票!”
以他目前的財力,雖然付不起夢老的越穑徺I一件【地級·炁器】用作防身還是簡單的。
“無妨,屬下帶了,先給您墊着!”
王啓年笑道。
範閒古怪的看了王啓年一眼,道:“可以啊,王啓年,你這鐵公雞也有拔毛的時候?”
“瞧大人說的,爲大人分憂是屬下的本分!”
王啓年心想,若非院長給報銷,他可不敢拿出這麼多錢。
陳萍萍怎麼可能只讓範閒購買【地級·炁器】!
在王啓年的帶領下,兩人很快走到一處小閣樓門前,上面的牌匾上寫着幾個大字,天煞殿京都據點。
範閒眉頭一挑,道:“不是,這都不遮掩一下,如此堂而皇之?
其他地方的天煞殿據點也是這般做派?”
“沒錯。”
“陛下和陳院長就沒想過把這些據點拔了?”
王啓年輕笑,道:“這兩位的心思,屬下怎麼會知道,不過北齊曾有過類似的舉動。”
“你這傢伙,話別說一半啊。”
範閒急不可耐。
“您看,您又急,這事就發生在北齊那位皇室被天煞殿主出手擊斃後。
皇室之人公然被殺,北齊如何會善罷甘休呢,於是他們便對北齊的天煞殿據點喊打喊殺。
可是神奇的事發生了,天煞殿就像是提前知道消息一般,半個時辰前據點中的人還在接取任務。
可在北齊軍隊將據點包圍之後,這人吶,就不翼而飛了,而且這種情況不止發生過一次,而是出現在所有的天煞據點!
簡直就像是天煞殿精準掌握了北齊軍隊的動向一樣!”
“還有這般能力?”
範閒錯愕。
若此事沒有誇大,除卻【炁器】和刺殺之外,天煞殿的情報系統也是非常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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