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剑君的江湖梦
他將腦袋從文件堆裏抬起來，伸了一個懶腰以後，這才站起身。
走到飲水機旁邊，倒了一杯茶端過來。
遞到江辰手裏，“等夠了吧？”
江辰趕緊接過這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回道，“還好。”
說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吹開茶葉以後，輕輕喝了一口茶。
這纔將茶杯放在茶几上。
中校一直觀察着江辰的舉動。
他很奇怪。
這小子明明就只有十七八歲，但是接人待物就跟三十來歲的成熟男人差不多。
自始至終都從容不迫。
彷佛他真的是來自己這兒做客的。
中校對這個小年輕越來越感興趣了。
根據他的個人資料，這小子明明是來自黔州一個經濟很不發達的地級市。
小地方的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容易緊張和自卑。
因爲見識和格局是沒辦法用智商彌補的。
但是在這小子身上，始終看不到一丁點緊張。
“這小子心理素質怎麼這麼好？”中校微微皺眉，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江辰的對面。
決定先拋一個王炸。
看看這小子到底是真的從容不迫，還是裝出來的。
所以中校拿起了江辰的個人資料，看似不經意的說道，“根據你的個人資料，你的模擬考成績似乎很不理想.也就是說，不管你表現得再怎麼出色，實際上你考上空軍院校的概率並不大，你考慮過這個問題沒有？”
江辰一愣？
嗯？
不是先進行政治審查嗎？
心裏選拔不是做腦筋急轉彎嗎？
怎麼一上來就直接打擊人吶？
雖然你說的是事實，但是用這種略微輕蔑的口氣說出來又是怎麼回事？
江辰微微蹙起眉頭。
倒也沒有遲疑。
而是直接回答道，“分數不夠嗎？那就天賦來湊唄！”
第27章 何不食肉糜？
分數不夠，天賦來湊？
中校一愣。
然後一臉嚴肅的看向江辰，認真問道，“你認真的？”
同時。
他心裏對江辰的評價一下子就減了好幾分。
嗨！
還以爲少年老成呢。
沒想到成熟穩重都是裝出來的。
內心依然是一個很幼稚的年輕人。
竟然幻想用自己的天賦彌補高考分數。
呵呵！
要是高考分數這麼容易被彌補的話，你的區區一點天賦又算得了什麼？
要知道，權勢可比天賦實用多了。
江辰昂頭。
迎上中校略帶審視的目光。
微微笑道，“那您覺得我是認真的嗎？”
中校直接被問住了。
微微蹙起眉頭，看向江辰問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認真的？小子，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您一來就試圖用高考錄取分數打擊我，讓我知道這麼個血淋淋的事實，那我能怎麼辦？”江辰很無奈的聳了聳肩，繼續道，“我就只能苦中作樂了。”
“難道我還能哭唧唧的回答您，我也知道自己考上空大的概率並不大。”
“是啊，我知道您說的是事實，但那有怎麼樣呢？所以我就應該放棄了嗎。”
“不止您一個人這麼說過，還沒來蓉城的時候，我的班主任也很委婉的勸過我，您知道我怎麼回答他的嗎？”
中校下意識的回道，“怎麼回的？”
但是話才說出口，他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怎麼還是這小子反問我？
“我說：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江辰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祿州市是一個小地方，很小很小的城市。您知道嗎，去年參加空軍招飛第一輪體檢的時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離開家鄉。而這一次，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省。”
“小地方的年輕人最缺的是什麼您知道嗎？”
江辰不等中校回答，而是直接解釋道，“是見識。”
“很多在大地方人眼裏稀疏平常的事務，但是在我們眼裏就跟朋博賽克一樣稀奇。地鐵、飛機、火車、輪船.甚至平原、大海、大江大河.都是我們無比嚮往的。”
“所以世界這麼大，我想來看看。”
“漲見識的同時，還能助力自己的夢想。”
“至於像您說的以我目前的現狀，想要實現夢想很難。”
“難就應該放棄，難就應該躺平了嗎？”
“小地方的孩子的選擇不多，所以只要有一絲機會，哪怕機會虛無縹緲，但是也會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住.”
“所以啊，我們小地方考生的難處，您們要是沒有相似的經歷的話，是沒有辦法共情的。”
中校張了張嘴。
滿臉呆滯。
被懟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是不是被一個年僅十八週歲的未成年人給教育了？
他是不是在罵我‘何不食肉糜’？
問題是。
我怎麼覺得他說的很對。
我特麼真有一絲晉惠帝的潛質？
中校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才悶悶的將一張《獻身國防志願書》遞了過來，神情鬱郁道，“這是《獻身國防志願書》，你先看看吧，要是沒問題就簽了。”
江辰趕緊接了過來。
認真看了一遍。
然後纔在右下角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才恭恭敬敬的遞給中校。
中校接過來瞥了一眼。
將這張江辰簽了字的《獻身國防志願書》放進了江辰的個人資料裏。
然後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江辰滿臉問號。
走了？
這就完了？
不是還有政治審查和心理選拔嗎？
他趕緊問道，“這就完了？”
中校沒好氣道，“不然呢，你還沒訓夠是不是？”
江辰訕訕。
趕緊辯解道，“我哪敢訓斥您，只是在講道理。”
“咱不是要進行政治審查和心裏選拔嘛，都還沒開始呢，怎麼就結束了？”
中校又好氣又好笑，指着江辰的鼻子笑罵道，“你小子精似鬼，我纔開始質疑你，就遭至你的通篇大論，然後還罵我‘何不食肉糜’.就你的心理素質，你覺得常規的心裏選拔對你有用嗎？”
“至於政治審查？你不是簽了那份《獻身國防志願書》了嗎？”
“而且，雖然我對你瞭解不多，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雖然奸猾，喜歡耍小聰明，但你一定是一個對國家，對人民忠盏暮细褴娙恕！�
“所以還審查什麼呢？”
江辰趕緊擺手，“我真沒罵您‘何不食肉糜’，只是給您訴苦我們小地方考生的不容易。”
“呵呵。”中校翻了個白眼，“老子活了三四十年，好賴話還是聽得出來的。”
他說完。
主動將右手伸到江辰的面前，繼續道，“趙大勇，你的政治審查和心裏選拔考官。”
江辰趕緊雙手握住，“首長好。”
按理說。
他不是現役軍人。
是沒有資格稱呼人家‘首長’的。
但是趙大勇並沒有糾正他的錯誤，而是認真道，“你確實很有天賦，而且我相信，你要是能成爲一名空軍戰鬥機飛行員，一定會是國家和部隊的棟樑之材。”
“但是高考錄取分是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你要是分數達不到的話，再高的分數也沒用，知道了嗎？”
江辰知道對方說的是真心話。
所以也沒有急着反駁。
而是認真點頭道，“我知道，謝謝您。”
“好了，出去吧。”趙大勇收回手，笑着道，“希望下回再見到你的時候，能聽到你被錄取的好消息。”
江辰拿着導檢單出了辦公室。
才走到樓道上，其他還沒有開始政治審查和心裏選拔的考生就立即圍了上來。
“你怎麼才進去就出來了？”
“結果怎麼樣？”
“心裏選拔真的是做腦筋急轉彎的題目嗎？”.
看着同伴們七嘴八舌的開口詢問，江辰有些無奈的回答，“我的可能和你們有些特殊，就是聊了幾句天就結束了，應該不具備參考性。”
“只是聊天嗎？”
“聊天內容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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