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湖三月醉
狼陶久久沒有說話,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朔方城,殺意幾乎凝爲實質。
有那麼一瞬間,狼陶真想不顧一切,就這麼殺入朔方城中,斬了那南慶小皇帝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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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殺了那個小皇帝,南慶大軍就會不攻自破。
可是理智告訴狼陶,他不能那麼做。
不說朔方城中的幾十萬大軍了,就算是那南慶小皇帝本人,也能隨便一巴掌拍死他。
他如果去刺殺,和自尋死路沒有區別。
“走吧,我們現在還不能氣餒,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北齊就這麼滅亡!”
狼陶和海棠朵朵轉身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24
......
時間流逝,轉眼已經是七天之後。
鑑查院早就在北齊境內安插了數不清的暗探和眼線,如今在李承道的命令下達之後,這些暗探和眼線全都行動起來了。
他們在暗中不斷散播朔方城兵敗,上山虎戰死,二十萬精銳全軍覆沒的消息。
消息愈演愈烈,越傳越廣,傳播速度甚至比北齊逡滦l的眼線還要更快。
朔方城兵敗的消息,逡滦l還沒來得及傳回上京城,鑑查院就搶先一步在上京城傳開了。
短短几天時間,就在上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喂,你們聽說了嗎?朔方城又戰敗了。”
“是啊,這次連大將軍上山虎都戰死了,二十萬精銳全軍覆沒。”
“真慘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南慶大軍真的是如狼似虎啊,雖然不想承認,但南慶的軍隊確實比我們北齊強。”
“接下來可怎麼辦啊?朔方城之後,我北齊無險可守,後續城關都是城牆薄弱低矮的小城關,如何能擋住南慶的虎狼之師啊?”
北齊國都上京城,街頭小巷都有百姓在議論。
他們眉頭緊縮,神情憂鬱,顯然在擔心邊疆戰事。
“聽說這次是南慶小皇帝御駕親征,萬萬沒想到此人如此可怕,朔方城乃是我北齊第一雄關,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他打破了。”
“唉,你們說?這該不會是騙人的吧?畢竟朔方城城牆堅固,易守難攻,還有二十萬精銳鎮守,豈會這麼容易被攻破?”
“這不會是南慶傳出來的假消息吧?爲的就是引起慌亂?”
“是啊,大將軍可是我北齊戰神,那二十萬守軍也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被打敗的,一定是假消息。”
“我絕對不相信這是真的,那可是二十萬守軍,就算是二十萬頭豬,殺也要殺半個月吧?”
有人不相信朔方城兵敗的消息,但很快就有人站出來證實。
“消息是真的,是戰敗的士兵逃回來說的。”
“他們說,這次北齊大軍用了很多種威力強大的攻城器械和戰車,所以才能打敗我北齊大軍。”
“如今前線已經潰敗,南慶虎狼之師已經殺入我北齊國境,正在攻城掠地。”
“朔方城之後的幾座小城池也已經淪陷了。”
“啊?那怎麼辦?南慶大軍已經殺進來了,我們該往哪裏逃啊?”
“聽說那南慶小皇帝爲人殘暴冷血,貪婪嗜殺,他該不會下令屠城吧?”
百姓們都擔心害怕起來。
“不會的,這都是謠傳,聽說那南慶小皇帝是一代明君,破城之後,對百姓秋毫無犯,而且還開倉放糧,救濟受傷的百姓。”
“他還放出話,說後續城關只要獻城投降,他絕對不殺一人!”
有人信誓旦旦的說着,但其實他的真實身份乃是鑑查院安插在北齊的暗探。
“啊,真有這樣的事?”
有人不相信。
那人繼續說道:“當然是真的,現在前線都已經傳開了。”
“南慶皇帝陛下是一代明君,他不會殺戮百姓的。”
“大家還不知道吧,南慶皇帝陛下登基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舉全國之力查貪。”
“南慶的那些貪官污吏,一次性被南慶皇帝陛下殺絕了,百姓紛紛叫好呢。”
“南慶皇帝是以百姓爲重的,他又怎麼可能殺戮無辜的百姓呢?”
“他還說了,無論是南慶人還是北齊人,大家長的都一樣,當初都是前魏的子民。”
“前魏滅亡之後,這天下的子民才分裂開來的,但其實都有共同的祖先。”
“所以他不會殺戮無辜的百姓。”
周圍的人第一次聽到這些,還不能立刻相信,但心裏已經埋下了一顆種子。
如果那位南慶皇帝真的不會傷害百姓的話,那他們就能稍稍心安了。
而且前魏滅亡不過百年,還是有很多人知道那段歷史的。
一百多年前,這天下百姓確實都是大魏的子民。
正如南慶皇帝陛下所言,天下百姓是一家。
消息越傳越廣,傳得大街小巷人盡皆知。
北齊朝廷的人馬就算是想封鎖消息,也封鎖不住了。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甚至暗中已經有亡國的流言傳開。
北齊朝堂之上,小皇帝高坐龍椅,太后垂簾聽政,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殿中一片死寂,氣氛沉重凝滯,諸多王公大臣全都心中惴惴不安,憂心不已。
“諸位,朔方城兵敗的消息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諸位可有應對之策啊?”
小皇帝俯視羣臣,朗聲開口詢問。
然而面對小皇帝的詢問,文武百官全都低着頭顱,一言不發,就像是一羣縮頭烏龜一樣。
看到這一幕,北齊小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和怒意。
有這麼一羣無能的大臣,也難怪北齊會衰弱到現在這個樣子了。
“難道朝堂諸公都是一羣啞巴廢物嗎?這麼多人,連一個對策都想不出來,那朕要你們有何用?”
北齊小皇帝難得在朝堂之上發怒,怒吼聲響徹四周,不斷在宮殿之中迴盪。
“陛下息怒!!!微臣有罪!!!”
羣臣紛紛低頭,齊齊低頭請罪。
“有罪,你們確實有罪!!!”
小皇帝指着文武百官破口大罵,“身爲臣子,上不能替朕分憂,下不能安撫黎民百姓,更不能拒敵於外。”
“整日裏尸位素餐,就知道蠅營狗苟。”
“朕要爾等這些廢物有什麼用?!!!”
北齊小皇帝暴怒,直接將身前的桌案給掀翻了。
別看她是一個女人,平日裏性情溫和,處變不驚。
但此刻發起怒來,照樣嚇人得很。
“陛下息怒。”
“唯今之計,只有求和這一條路能走了。”
一個大臣走出隊列說道。
“求和?該如何求和啊?”
北齊小皇帝聲音冷漠的問道。
那位大臣說道:“我北齊可以賠付慶國開拔之資,並...並....並....”
說到這裏,那位大臣忽然結結巴巴,後續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並什麼?”
“除了賠款,是不是還要割地啊?”
北齊小皇帝看着那位大臣,眼中已經迸發殺意。
那位大臣低下頭顱,沒有回答,但意思已然很明顯。
如今北齊想要求和,無非是賠款、割地,卑躬屈膝的討好求饒罷了。
“朕讓你們想辦法,是想退敵的辦法,不是想割地賠款求和的辦法。”
北齊小皇帝暴怒,發出咆哮,“上次一戰,我北齊已經損失一州之地,這次難道又要割去一州嗎?”
“今日割一州,明日割一州,我北齊有多少土地可以割讓給南慶?”
“更別說此次那元武帝李承道來勢洶洶,區區一州兩州的土地,他會滿足嗎?”
“要不要朕把國都也一起割讓給他啊?”
此誅心之言一出,羣臣立刻打了一個冷顫,頭顱埋得更低了。
“你這個狗伲畹匾郧笞员#瑢崒儋u國求榮,其心可誅!”
北齊小皇帝指着剛纔說求和的大臣,厲聲怒吼,“來人吶,給朕把這個狗偻铣鋈ィ鼣兀。。 �
此話一出,那個大臣立刻嚇得跪地磕頭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微臣一心爲國,從無私心啊,陛下。”
“陛下饒臣一次吧,饒臣一次吧!”
“太后,太后,救救微臣吧,太后,太后~~~”
大臣痛哭流涕,大聲求饒,但兩個皇宮禁軍已經走了進來,面無887表情的把那個大臣拖了出去。
哭喊求饒聲漸行漸遠,伴隨着一聲慘叫,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嚇得心頭一顫,頭皮發麻。
自小皇帝登基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朝堂之上殺人。
以前大臣們還覺得小皇帝有些稚嫩好欺負,但這次如此殺伐果斷,卻讓他們產生了一絲畏懼。
果然,皇帝終究是皇帝,就算是年紀小,殺起人來也是很乾脆利落的。
“從今往後,再有敢言求和者,如同此伲 �
北齊小皇帝俯視羣臣,眼神冷漠,聲音更冷。
就在這時,一個老臣出列,拱手行禮,言辭鏗鏘道:“啓稟陛下,慶國大軍戰力強大,唯今之計,只有舉全國之力抗衡南慶了。”
“還有,想要救南慶,唯有請出大宗師苦禾大人。”
“不僅如此,還要派人去東夷城求援。”
“脣亡齒寒,南慶元武帝的目的必然是一統天下,除了我齊國,東夷城也是元武帝的目標之一。”
“想必東夷城在得知消息之後,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此人的建言得到了諸多官員的認同。
“是啊,只能如此了。”
“有大宗師相助,應該能打退南慶大軍。”
“應該吧,現在也唯有這一條路能走了。”
“而且時間不能太久,戰線也不能拉得過長,如今國庫空虛,糧草也不夠多,難以支撐大軍久戰啊。”
羣臣相互之間低聲議論,一個個都是臉色陰鬱。
其實不是他們懦弱怯戰,而是現實太殘酷,他們不得不求和啊。
北齊的國力和兵力以及軍隊的戰力都比不上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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