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湖三月醉
要是觸怒了他,後果難以想象。
今日範建是親眼看見李承道是如何屠戮皇宮禁軍的,到現在他還有些後怕。
面對這樣的陛下,他們必須謹小慎微。
範建最聰明的地方就是他知道分寸,從來不會居功自傲。
他可不會以爲自己曾經幫助李承道宮變奪位,就覺得自己和其他的官員不一樣了。
得意忘形的後果,往往都是悽慘無比的。
範賢聽話的點點頭,一臉嚴肅道:“我知道,以後在三殿下面前,我一定畢恭畢敬。”
同時範賢在心裏苦笑,面對這樣一個大宗師皇帝,我哪兒還敢放肆啊?
以前有五竹保護他,所以範賢膽子大,面對皇子也敢正面硬剛。
但李承道這個皇帝不一樣,他本身就是大宗師。
既853是皇帝,又是大宗師。
面對這樣的人物,範賢也只能夾着尾巴做人。
“好了,今夜我告訴你的事,不能對任何人提起,包括若若。”
範建最後再囑咐一句。
範賢臉色凝重的點點頭道:“我明白,父親大人放心。”
......
皇宮之中,李承道帶着嚴峯金虎等人來到了皇后寢宮。
別誤會,他可不是來幹什麼壞事的。
“參見殿下!”
守在皇后寢宮外面的士兵看到李承道,立刻單膝下跪行禮。
“起來吧。”
李承道抬手示意。
“謝殿下。”
士兵恭敬起身,然後打開身後的殿門。
寢殿之中燈火通明,點着數百隻蠟燭。
要說皇宮裏誰用掉的蠟燭最多,此人一定非皇后莫屬。
自從當年黑騎當着她的面,殺光?!;了她的族人,皇后就落下了心理陰影,非常怕黑。
就算是白天,皇后寢宮裏也要點滿蠟燭。
此時,寢宮之中只有兩人,一個是皇后,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雖然面容有些憔悴,但還保持着最基本的端莊儀態。
另一個,就是癱坐在角落裏的太子李承乾。
他披頭散髮,衣袍凌亂,十指的指甲全部折斷了,滿是血污。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今天用手刨坑了。
看到李承道走進來,太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猙獰,怒吼着朝李承道衝了過來,“李承道,都是你,你這個叛伲。。 �
“你爲什麼不去死?爲什麼不去死啊!!!”
太子撕心裂肺的咆哮着,但很快他就被嚴峯踹飛了。
兩個士兵上前,按住太子的胳膊,將太子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太子還想罵李承道,在被嚴峯扇了幾個巴掌之後才安靜下來。
從始至終,皇后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一直都是那麼的淡定從容,更沒有半點恐懼。
因爲她知道,大局已定,現在做什麼都沒用了。
他們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多年不見了,皇后娘娘。”
李承道上前,平靜的打了個招呼。
皇后抬眼看向李承道,眼睛微眯,然後搖搖頭,“恐怕陛下到死也不會想到,他會生出你這麼一個膽大包天的兒子。”
“瓊妃也不會想到,她的兒子會這麼有出息。”
“若是知道你有這麼一天,她死也能瞑目。”
瓊妃就是李承道母妃的封號,在李承道六歲那年病逝了。
李承道平靜的說道:“天家無情,帝王冷血,想要安穩的活下去,本王別無選擇。”
皇后露出苦笑之色,“是啊,你別無選擇,太子也別無選擇,老二也是一樣。”
“要怪,就只能怪陛下,如果不是他非要你們兄弟相爭,事情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皇后抬頭看着李承道,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坦然道:“如今大局已定,想來今夜就是我們母子二人殞命之時了。”
“皇后是聰明人,本王也就不廢話了。”
李承道抬手一揮,身後的金虎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個托盤,托盤裏是皇族自盡老三樣,白綾、匕首和毒藥。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是太子!”
“你們誰敢殺我?誰敢殺我?”
皇后無所畏懼,但太子卻是嚇得慌張起來,不斷掙扎。
可是任他如何掙扎,也逃不出兩名士兵的壓制。
“承乾,拿出太子的勇氣來,不要在最後關頭失了體面!”
“不就是死嗎?有什麼好怕的?!!”
皇后看到太子慌張的模樣,忍不住冷喝一聲。
說完,皇后直接拿起白綾,在李承道的面前上吊自盡了。
隨着凳子被踢倒,皇后的頸骨被拉斷,徹底斷絕了呼吸。
看到皇后的屍體,太子更加恐懼了,不斷的大吼大叫,“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老三,老三,你饒了我,我不想死。”
“我不和你爭了,太子之位是你的,皇位也是你的。”
“你饒哥哥一命吧,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兄弟啊。”
太子企圖用親情讓李承道心軟,求得最後一絲生機。
然而李承道卻是冷漠一笑,“太子,你就別演戲了,你那拙劣的演技瞞不過我。”
“你不是怕死的人,你之所以會卑微求饒,苟且偷生,是想忍辱負重,等秦曄回來吧?”
“他是你的鐵桿支持者,只要他帶着大軍回來,到時候你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此話一出,掙扎求饒的太子果然閉嘴了,他看着李承道的眼神滿是絕望。
他不明白,爲什麼李承道會知道這個絕密消息。
秦曄支持他,這點可是連慶帝都不知道啊。
他之所以裝作發狂的模樣,頹廢的模樣,恐懼的模樣,然後又是卑微求饒,就是在等待最後的機會。
(cefa)萬萬沒想到,李承道早已洞悉一切了。
他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在李承道面前表演。
李承道面無表情的看着太子,冷聲道:“秦曄救不了你,他的大軍也救不了你,所以你該死心了,太子。”
“李承道!李承道!你該死,你纔是那個最該死的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所有圖直唤掖訌氐灼品懒耍l出撕心裂肺的慘嚎,同時也是他最絕望的怒吼。
李承道冷漠的搖搖頭,抬手一揮,嚴峯自然知道李承道的意思,當即拿起托盤裏的毒藥,獰笑着走到太子的面前。
“不要!不要!不要!!!”
太子不斷搖頭,不想喫下毒藥,可是嚴峯直接扯開了他的嘴巴,將毒藥灌了進去。
士兵鬆手之後,太子趴在地上,不斷咳嗽,還不斷掏自己的喉嚨,想把毒藥吐出來。
可是已經太晚了,皇室準備的毒藥都是特製的,不僅發作快,藥性也很強。
實力不夠的人只要吞入腹中,必死無疑。
太子沒有掙扎多久,便雙眼激凸,口吐黑血暴斃了。
他的一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
李承道轉身,沒有再多看太子一眼,冷漠下令,“太子自覺無顏面對皇室列祖列宗,自盡求死,皇后教子無方,羞愧難當,一同自盡而死!”
“看在生前的情分上,特旨葬入皇家園陵。”
“是,屬下遵旨!”
嚴峯金虎等人聽令,開始處理皇后和太子的屍體。
除了皇后和太子,皇后寢宮裏的太監和宮女也全部遭到清洗,無一活口。
解決完太子和皇后之外,李承道走出寢宮,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只見天空一輪明月高懸,月色分外皎潔。
“來人,隨本王去一趟端王府。”
“遵命!”
...
二皇子府邸,漆黑一片。
往日的燈火通明和熱鬧景象此刻已經全部消失,唯有涼亭之中有一盞燭火散發着微光。
涼亭裏,二皇子一個人坐在石椅上,石桌上只有兩碟小菜和一壺酒。
二皇子自己倒酒自己喝,偶爾還夾起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裏。
他一個人喝酒喫菜,喝着喝着,忽然笑了,然後眼淚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哭。
他只是覺得自己很悲哀,很可笑。
他這一輩子都是一個笑話。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或者生在皇家。
如果他的父皇沒有那麼冷血,沒有逼他和太子相爭,他或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或許他會成爲飽讀詩書的才子,閒暇時還能約上三五好友一起遊山玩水,吟詩作賦。
他能得到他夢寐以求的自由。
最後一杯酒喝完,二皇子張嘴噴出一口黑血,黑血恰好灑在了那兩碟小菜上。
二皇子也終於倒下,趴在石桌上,黑血不斷從口中溢出,滴滴答答的往地面垂落。
“母妃、陛下、太子、大哥、老三、老四、範賢、謝必安、範無救...”
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孔在他腦海中閃過,二皇子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的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二皇子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緩緩的向他走來。
終於在最後一瞬間,他看清了那張臉。
二皇子露出一絲笑容,“老三,你來送我了。”
“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會來送我最後一程。”
“我們是兄弟,我們原本可以是最好的兄弟,只可惜....可惜...”
漸漸的,二皇子的氣息消失了,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是啊,我們原本可以是最好的兄弟,只可惜造化弄人。”
“二哥,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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