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喵天子
“毀滅奧妙第三層竟然如此強大?
“甚至能隔空影響到我的情緒?”
陸景在狂躁的同時,心中悚然而驚,正要趕緊讓潛藏在腦海中的另一個冷靜漠然的人格意識來主持。
突然,一股莫名的喜悅從心底而生。
正是來自於靈魂深處潛藏的那個意識。
喜悅於猩臍纾f物的毀滅,世界的毀滅!
“劍法推演出來了?”
陸景先驚後喜,立刻有大量信息從那個潛藏的意識中傳輸了過來。
“《天厄劍》?
“風、雷、火三種規則奧妙完美融合的一劍?”
陸景來不及多加思考,立刻本能的握着手中石劍順着《天厄劍》的劍意施展了出來。
陸景隨手揮灑,一劍向前刺出,風雷火完美容納於一點。
剎那間,瀰漫在整個生死殿的純粹天地之力陡然震動。
所有力量全都在向着陸景身前一點集中。
風雷火三股力量完美匯聚的下一秒便相繼自我毀滅,又驟生驟滅。
源源不斷誕生出的破壞性力量在這一刻全部匯聚於劍尖一點,迸發出來的滅絕之力仿若無盡,闡述着猩f物毀滅之造化。
恐怖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襲向白衣男子施展‘毀滅之眼’在身前形成的毀滅漩渦,且力量集中於一點,不對周圍環境其他存在造成任何傷害。
白衣男子眸光輕微顫動,驚愕與驚歎之意混雜。
面對這樣一點極致的毀滅力量,毀滅漩渦似乎遇到了剋星,彷彿失去了神異之處,開始潰散。
‘天厄劍’沒有絲毫削弱便穿透了毀滅漩渦,並最終停在了白衣男子身前。
白衣男子平凡而充滿着奇異魅力的面容露出些許驚歎,隨即身軀融化扭曲,重新凝聚成了黃豆大小的火焰,在虛空中一跳便消失不見。
生死殿中央的場地內,只剩下了陸景一人似乎仍未回過神來,回味着剛剛那‘天厄劍’剛剛那一劍的過程。
伴隨着對‘天厄劍’劍意的頓悟,他周身風雷奧妙與火焰奧妙也開始不斷融合,散發着難以言說,難以捉摸的玄奧光輝。
整個生死殿都轟然沸騰了起來。
“什麼意思?這是贏了第十二場的對手嗎?”
“戰鬥時間爲什麼不能再拖得長一點,我感覺剛剛吸納的精粹天地之力足以抵得上數十斤源石了……”
“哈哈,我的萬物金之奧妙已經達到萬物境第二層了!”
“竟然真的有人闖過了超凡生死戰,回到家鄉前能看到這麼一場戰鬥也值了!”
“陸景是我吳山郡的天才!哈哈,我吳山郡出了個數千萬年以來的最強天才!”
只有部份聖級超凡和半神級存在彷彿陷入了石化狀態,個個變成了泥偶木雕。
半晌,步城主才一臉如夢似幻的表情道:“剛剛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毀滅奧妙……不,是——”
“毀滅真意雛形!”薪火宮主一字一頓道,“剛剛白前輩跟我說了,確實是毀滅真意雛形!
“人族又誕生了一個掌握三品真意的超凡!”
掌握真意雛形後,距離徹底完善真意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薪火宮主面露遺憾:“可惜這是在生死戰中,消息肯定瞞不住了,說不定巫神殿現在就知道了。”
自從魔獸大長老奧蘭掌握生命真意後,巫神殿對人族的滲透就達到了空前的程度,連掌握了薪火宮的薪火宮主都難以分辨出潛伏的魔獸。
這個時代,整個夏族世界只有兩個掌握三品真意的存在。
一個是還未凝練出本尊神心便能位列半神榜第三的巫神殿大長老奧蘭。
若非這位魔獸一族最強者掌握的是攻擊力普通的生命真意,絕對能位列半神榜第一。
第二個便是聖榜第一‘長風騎士’池丘白。
其掌握的是三品的空間切割真意,戰鬥力極強,一旦跨入半神,就將是本物質世界的最強者!
而現在又誕生了一個三品真意擁有者。
還是純論攻擊力比空間切割真意更強的毀滅真意!
司空陽喃喃道:“風雷火三種規則奧妙融合竟然能凝聚出毀滅真意?”
黑白神山山主賀源從猝不及防的步城主搶下了一壺酒仰頭喝了一大口,在步城主殺人一般的目光中只是不斷的笑着。
心頭那叫一個暢快!
“哼,這樣的劍道天才在你們黑白神山實在是浪費了!”步城主冷哼了一聲。
鬼神騎士酆東哈哈一笑:“修行一向是很私人的事,對劍道我是不如你,但陸景這樣的絕世之才,你又能給他什麼指點?”
步城主把酒壺從賀山主手中搶回,衣袖飄飄就要離開生死殿:“懶得看你們這幾個老傢伙得意洋洋的嘴臉了。”
“步城主,稍等,還沒表決呢!”薪火宮宮主連忙道。
“這還需要什麼表決?你現在把他列爲夏族元老我都沒意見……”步城主的聲音渺渺迴盪。
薪火宮主看了看或感慨,或沉默,或怔然,或大笑的其他夏族元老們,啞然失笑。
“司空觀主,宮師傅,那陸景今後的修行就去赤雲山世界吧,辛苦二位了。”
司空陽和宮愚都搖頭苦笑:“這陸景都已經掌握了三品真意雛形了,我們哪有什麼可教導可指點的。”
……
赤雲山世界。
一座夾在兩山之間的峽谷內,夕陽晚照,平靜的湖面偶爾有長相奇異的魚兒躍出水面,絞出水花,碎成滿目虹彩霞光。
一塊奇異的礁石上,一個布衣少年一手拿着卷宗閱讀着,一手持着釣竿,垂釣於峽谷幽湖之中。
一道流光陡然從天際落下,現出了一個長相頗爲喜慶的大嘴巴青年。
這青年踏足水面,把剛剛上鉤的魚兒嚇跑了。
陸景無奈放下手中的卷宗:“濮陽師兄,你就見不得我釣上來一條魚是不是?”
濮陽波打了個哈哈,“剛剛司空觀主和宮師傅又來視察我們的修煉進度了,狠狠把我訓了一通,這不就來陸師弟這裏散散心。”
“散散心?”陸景微微搖頭,“我看你是來出口氣的吧。”
又有一道流光從天而降,是一臉俊秀的餘風,同樣把剛要咬鉤的魚兒嚇跑了,甚至嚇得一大羣魚兒都跑去了別的地方。
餘風看着陸景鬱悶的神色,笑道:“這不怪師弟你怪誰啊?你雖然不參與我們的排名,但自從你來之後,司空觀主和宮師傅對我們的要求簡直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往常我有時還能得到些許宮師傅的讚揚,現在哪怕是文師弟和都師姐都得不到司空觀主的一句好話。”
濮陽波接話哀嘆道:“司空觀主和宮師傅怎麼就不想想,讓我們跟你這種變態比有什麼意義?夏族歷史上都沒第二個人能闖過十二場超凡生死戰好嘛。”
陸景翻了個白眼:“我記得司空觀主不是一直對你不滿的不是你遲遲不去完成地底岩漿河任務嗎?這跟超凡生死戰贏幾場有什麼關係?你感悟的還是空間瞬移奧妙,是最容易完成地底岩漿河任務的吧。”
濮陽波嘿嘿一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走到陸景身旁:“這次找你來不是你姐馬上要進行超凡生死戰了嗎?你這做弟弟的怎麼一點都不關心呢?”
陸景似笑非笑道:“我姐突破超凡不久,爲了超凡生死戰一直在閉關修煉,我當然不會去打擾她了。”
從他完成超凡生死戰後已經過去了三年半,三年多來他一直在赤雲山世界修行,完善毀滅真意雛形。
他算是赤雲山世界最特殊的候補元老,並不參與候補元老排名,畢竟他已經掌握了毀滅真意雛形,與其他候補元老差距太大了,就算排名第一也很難激勵起其他候補元老的競爭意識。
不過雖然不參與排名,也不用被司空陽、宮愚檢查修煉進度,但享受的資源和超凡寶物要遠超排名第一的候補元老。
有無與倫比的資源傾斜,又有父親遺留的一等源石,時時刻刻感悟其蘊含的殘缺世界規則,毀滅真意的完善速度很快。
陸景現在距離徹底掌握完整的毀滅真意已經不遠了。
當然跟身體的提升速度比還是差了不少,陸景靠着吸收一等源石的精粹天地之力,身體已經達到了飛天級巔峯的極限。
只等他鬥氣突破到聖級後,身體也能隨之突破。
要知道絕大部分聖級超凡騎士的身體都沒達到飛天級巔峯,身體的提升消耗的源石要遠超鬥氣、法力的提升,絕大部分聖級超凡都負擔不起。
陸景之所以着急肉身的強化提升,除了身體的強大更有利於意志威能這個天賦血脈能力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外,更重要的就是想要進行二次覺醒。
身體提升到聖級中期就有機會二次覺醒太古血脈,若是達到聖級巔峯便必然能二次覺醒。
不過身體從聖級初期達到聖級中期就要至少200萬斤源石,這是一個半神都要心顫的數字。
從聖級中期達到巔峯就更要消耗匪夷所思的數量了,哪怕是一顆一等源石都未必足夠。
突然陸景從遐思中驚醒,皺眉看着比手畫腳的跟餘風討論着什麼東西的濮陽波:“濮陽師兄?你剛剛說什麼?”
“什麼說什麼?”
“你剛剛提到了一個名字。”
“你說的是東伯雪鷹?哈哈,這名字是有些怪……”
陸景目光一怔。
第336章 東伯雪鷹?生死劍道!
“這東伯雪鷹也是個天才了……聽說六七年前才二十出頭就達到稱號級了,甚至還領悟了萬物之火,達到了萬物境。
“不過卻不幸跌入黑風崖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從黑風崖出來?還突破到了超凡,呵呵,歷史上可從來沒有凡人墜入黑風崖還能出來的事呢。”
一旁的餘風點頭道:“我也聽說那黑風崖下似乎藏着某個半神前輩的府邸,極爲兇險,連長風騎士都試過幾次也沒成功,這東伯雪鷹竟然能活着出來,嘖嘖……”
濮陽波笑道:“要不是有陸師弟和你姐,這東伯雪鷹也算是千年來最年輕的超凡了。
“這次聽說薪火宮要一連舉辦兩場超凡生死戰呢,好多人都會去觀戰,不過大半都是衝着你姐去的……陸師弟,你怎麼了?伱認識這東伯雪鷹?”
東伯雪鷹……
陸景心中默唸着這個名字,心中泛起熟悉的感覺,但又充滿了迷茫。
突然一陣極致的痛苦從靈魂深處襲來。
那是彷彿要將他靈魂撕裂的痛楚。
這痛苦極爲熟悉,當他六年前因爲聽到父親死訊而暈倒的情況一模一樣。
陸景的意識瞬間彷彿被從靈魂深處陡然奔湧而出的無際汪洋淹沒。
“九鼎……萬劍樓……銅陵湖……生死劍道……至強者……我……我是誰?”
陸景睜開了雙眼,迷茫的眼眸中隱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
他剛剛腦海中彷彿多了一段記憶。
不,不是多了一段記憶,而是在那剎那間,他好似做了一場夢,但那夢境又是如此的真實。
真實到以爲那是一段真正的記憶。
陸景藉口要完善真意,打發走了濮陽波和餘風,一個人獨坐在湖中礁石上,怔愣良久。
“生死劍道……”
陸景緩緩轉動脖頸,視線落到了身前湖面上的幾隻蜉蝣上。
整整數日,陸景都一動不動的坐在礁石上,入迷的看着那蜉蝣出生、成長到最終衰老死亡的過程。
時間在觀察着一個個生命短暫的小蟲子創生、衰老與死亡的過程中不斷流逝。
陸景在浮游死亡的剎那閉上了眼,旋即又緩緩睜開了眼睛。
瞳孔之中無數畫面閃過,無數景象,地水風火,亭臺樓閣,山川草木,龍象虎豹,販夫走卒,萬千事物不斷生滅。
他的心靈如同純粹的鏡子,照映出那如夢似幻的記憶中生死之劍道,再與天地萬物交流溝通。
一彈指間,彷彿千萬年已過。
陸景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眸,毫無徵兆的,一股奇異的力量陡然降臨。
腳下礁石縫隙中生長的草木花朵迅速枯萎,生機被全部奪走。
空中飛舞的小蟲,湖水中游蕩的蜉蝣與魚兒體表沒有任何傷痕,便瞬間失去了生命。
他所處的這片空間內,彷彿化作了一片死域,被人奪取了所有生命氣息。
陸景緩緩低頭視線落到了身前的岩石縫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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