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闭的菜狗
齊霄城外的高山上,隨着一段消息在張千忍腦海裏出現,他眯起的雙眼中頓時閃過精光。
“分光化影?”
雖說如意金箍棒多出了一項特性,但他卻不準備此刻用出,畢竟山上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鎮妖司離字旗旗主。
此人口口聲聲的說着沒有與他爲敵的心思,可張千忍心中一直在暗自提防着他。
或者說,自從得到如意金箍棒的那一天起,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他相信!
包括突然送出庚金礦的傅青風。
張千忍當日滿腦子想的都是逃離,與恢復如意金箍棒的靈性,來不及想其他。
可隨着修爲晉升到結丹期,眼下又倚仗這件先天至寶一連殺了數個元神修士後,之前經歷的一切也漸漸被他回憶起來。
“他真的不知道我獲得了至寶嗎?”
他腦海中想着這個問題,手中也將如意金箍菸斗揮舞的密不透風,將徽衷谥車慕瓠h全都廢掉。
冷着臉看向空中那九位面色大變的結丹期長老。
白雲禪師的元嬰眼見如此,臉上浮現出從未有過的難看之色,一句話都沒說,突然就向着一個方向飛遁而逃。
早已躲在遠處的那十二位執法僧見到白雲禪師竟連一句話都不說,就獨自逃離後,紛紛大怒。
“如此小人怎能擔任一院之主?”
“老僧今日若能逃出一條命,定要上稟聖地!”
憤怒之餘,他們竟也四散奔逃。
往日裏逞兇的肉身神通,此時卻成爲了他們最大的拖累。
他們腦海中焦急不已,可身軀太重,每一步邁出,腳下的這座山都會爲之一震。
高空中,九位結丹期長老眼見白雲禪師與十二位執法僧紛紛逃離後,也不敢留在此地再與張千忍戰鬥,相互對視一眼後,一個個用出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着四方逃離。
張千忍看着他們四散奔逃的背影,目中露出嘲諷之色。
“想逃?”
他看着眨眼間就已經飛遁出上千米,且速度還在加快的小小元嬰,以及其他人,猛地將如意金箍棒再次掄起。
下一刻,這根原本只有手臂粗細,長約半丈的棍身眨眼間就變成了萬丈長短,一剎那就遠遠超過了白雲禪師!
乍眼看去,這至寶好似抵到天邊似的。
更好似在天地之間立下了一堵高有百丈的金屬巨牆!
篆刻在棒身的那五個字,隨着如意金箍棒的變大,也都變成了約摸幾十丈大小的金字。
被張千忍攥握在手中的金箍部分只有三寸來粗,可遠在萬丈之外的另一邊,竟徑寬百丈!
如此巍峨巨大的金屬棒身在他手裏好似沒有重量似的,被他猛地掄起向白雲禪師橫掃而去。
白雲禪師看着如同一堵金屬巨牆擋在自己面前,且正向自己快速打來的如意金箍棒,頓時露出驚恐萬狀的神情。
他一時竟有些絕望,只是呆呆愣愣的看着這根讓人不寒而慄,正帶着狂風靠近過來的金屬棒身。
“這寶貝莫非已經被他恢復了靈性?”
“不然的話,爲何能展露出如此威勢?!”
隨着腦海裏浮現出這個念頭,巨大的如意金箍棒的棒身也終於來到他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似乎下一刻就會打砸在自己身上的巨大棒身,已經絕望的白雲禪師卻突然靈光一閃。
“不知道,使出金遁的話,能否從這棍身中穿過……”
“畢竟,這寶貝好像也是金屬!”
隨着這個念頭湧出,他猛地緊咬牙關,在千鈞一髮之際使出金遁,主動向如意金箍棒撞了過去。
當他的元嬰之軀與如意金箍棒接觸的瞬間,立即化爲虛影。
秦沐隔着畫面親眼見到這一幕後,畫面中的一切都好似被暫停一般,白雲禪師那化爲虛影的身軀上,所有靈力的咝新肪�都在剎那印入他的眼簾。
霎時間,金遁的術法要訣與施展手段,一切的信息全都在這時湧入腦海。
秦沐沒有察覺到,他一雙眼睛已經在此刻變爲金色。
在他領悟金遁的同時,原本以爲能夠藉着金遁逃出生天的白雲禪師,明明已經成爲虛影,卻在觸碰到如意金箍棒的瞬間,金遁狀態就被打出,且在下一刻就被砸成純粹的靈力。
而如意金箍棒去勢不減,被張千忍揮動着,將那九位結丹期長老一舉消滅。
早已躲在暗處的覺離大師目瞪口呆的看着如意金箍棒的威勢,腦海中浮出與白雲禪師同樣的疑惑。
“這件至寶莫非已經被張千忍恢復了靈性?”
“不然的話,爲何能夠展露出如此威勢?!”
他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
而在他手中,水鏡符寶正在亮着微微光芒。
早在張千忍與白雲禪院這羣人戰鬥之時,他就激活了手中的水鏡符寶。
這是一件篆刻了水鏡符文的鏡子法器,可以將視線所見的一切景色都錄製下來。
與傳音符相同的是,鏡子後面也有着密密麻麻的節點。
通過這些節點,可以將錄製的內容發送給同樣節點的人。
張千忍沒有理會隱藏在暗處的覺離大師,而是收回至寶,御劍飛空,居高臨下找尋着那些執法僧。
他們渾身金黃,又身軀極重,每一步踏出,附近地面都像是地震一樣,根本逃不過張千忍的追殺。
他每找到一位執法僧後,就一棍子砸下。
覺離隱去身形偷偷跟在他身後,將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終於,當最後一位執法僧也被張千忍找到,並一棒子敲死後,白雲禪院前來追殺他的人,除了覺離之外,已經盡數隕落。
第110章 即將入魔
張千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半空中的覺離:“老夫原以爲你會趁機逃離,不曾想你竟然還沒有離去。”
“難道……”
他漸漸眯起雙眼,冷聲道:“你就不怕老夫將伱順便除掉?”
覺離搖搖頭道:“小僧與張道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甚至還爲道友護法許久,於情於理,道友都沒有殺掉小僧的理由。”
聽到他這番話後,張千忍冷笑一聲,目中閃過一絲嘲諷之色。
不知是在嘲諷覺離的幼稚,還是在嘲笑他的這番話。
緊接着道:“以往沒有與鎮妖司接觸時,老夫對於鎮妖司其實忌憚的很,可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發現鎮妖司的修士也尋常的很。”
覺離看到他目中的嘲諷之色後,也不生氣,只是笑而不語。
身爲揚州鎮妖司的暗支一員,有關張千忍依仗至寶之威誅殺九位旗主,與九十位巡檢、校尉的事情,他自然有所耳聞。
賀龍興百戶的事情,他也聽說過。
雖然被張千忍殺掉的那些旗主、校尉、巡檢,並沒有接受過總部的培訓,但如果張千忍沒有至寶的話,那些人輕易就能擒住他。
迄今爲止,所有死在張千忍手中的人,幾乎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將他擒下。
白雲禪師弱小嗎?
覺離並不覺得。
白雲禪師出身聖地,更是元嬰修士,同境修士任誰遇到都會覺得他那一身神通術法棘手。
他在揚州這一畝三分地上,也是有名號的修士。
而其餘九位結丹期長老,更通過聖地祕卷,煉出了‘九九同心金剛誅魔環’這樣的法寶,他們九位如果聯手的話,等閒的元神修士都不會是對手。
而那十八位執法僧,任何一人都擁有着萬法不破的肉身神通,十八人聯手時,更能與大乘修士爭鋒。
可他們全都死在了張千忍手中……或許說,死在瞭如意金箍棒這件先天至寶之下。
覺離很清楚,任何一個人拿着這件至寶,都能將這些人打殺。
強的從來都不是張千忍,而是這件先天至寶。
張千忍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兀自冷聲問道:“你先前說,有些事情,待事後再與老夫詳聊……眼下這山上只剩下你與老夫了,你有什麼想說的便說吧。”
覺離溫和一笑,緩緩開口。
“小僧想要告訴張道友一句話,殺宗門修士時,若有人告知道友,他們乃是鎮妖司的人員,還請道友高抬貴手。”
張千忍聽到他這句話後,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一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待到笑聲止住後,他那乾瘦的臉頰突然變得陰沉。
“老夫想要殺人還需要給你面子?”
說話間,他單手抓棒,棒頭指向覺離,眯着雙眼寒聲道:“似你這般禿驢,老夫殺之如同螻蟻!”
“你說說看,老夫憑什麼要給你面子?”
覺離搖搖頭道:“小僧只不過一個小小的結丹修士,哪有什麼面子可言。”
他神情認真的看向張千忍:“小僧那番話,只是爲了張道友能夠多活一段時間而已。”
“哦?”
張千忍扯了扯嘴角,神情似笑非笑。
“嘖嘖……老夫修道幾十載,你這句話可能是老夫聽到過的最有意思的話了。”
“老夫手握先天至寶,這天下何處不能去?”
“哪怕元神修士在老夫手裏都撐不過一棒!”
“似乎……”
說到這裏時,他聲音一頓,冷笑着繼續道:“你們鎮妖司的那幾位千戶,也不過是元神期吧?”
覺離輕輕點頭,聲音平靜道:“張道友,這世界之大,神通之強,遠超你的想象……如果你能按照鎮妖司的意思,繼續找尋那些門派的麻煩,順便放過鎮妖司的人員,這件先天至寶,你還能多拿一段時間。”
“否則話,道友距離死期不遠。”
張千忍聽到他這段話後,突然長嘆一聲。
“老夫原以爲你會說出什麼高談大論,沒想到卻是一篇廢話!”
說罷,他意興闌珊的擺擺手,道:“看在你也爲老夫護法的份上,今日饒你一命,你離去吧。”
覺離聽着他這番話,心中頓時知曉張千忍已經距離入魔不遠。
他與張千忍雖然沒有過什麼交集,但有關張千忍的事情與資料,早已經成爲了他們這些暗衛必須看的內容之一。
在那些內容中,張千忍是一個足智多郑霞榫藁旗峨[藏自身想法的修士。
可他自己接觸的張千忍,卻是一個將至寶之威歸功於自身,甚至連元神修士都不放在眼裏的狂徒癡人。
“這番接觸下,總算了解了真實的張千忍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暗暗想着這些,並斷掉了一直藏在袖子裏進行錄音的水鏡符寶的靈氣供應。
而表面上,他則神情平靜的雙手合十道:“既如此,多謝張道友饒命之恩。”
說罷,轉身向着山下飛去。
張千忍眯眼看着他開始遠去的背影,臉上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禿驢身爲鎮妖司旗主,竟幼稚如此。”
“你親眼看到老夫殺了那麼多人,老夫又豈能放你離去?”
他心中冷笑着,並在下一刻揮動起了如意金箍棒。
覺離好似早知道他有這樣的想法,隨着如意金箍棒自高而下向他砸去,他忽然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張千忍,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
下一刻,如意金箍棒悍然砸下。
可令張千忍意外的是,這一棒竟沒有將覺離打死。
或者說……就在如意金箍棒落下的瞬間,覺離的身影突然就化爲泡影,提前消失掉了。
張千忍念頭一動便將如意金箍棒收回,面色陰沉的將它變作玉簪插回頭頂。
“縹緲宗還是太小,老夫苦苦修道幾十載,卻對其餘宗門的手段一無所知……看來接下來得得改換面容,重新加入一個門派,仔仔細細的瞭解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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