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99件先天至寶 第55章

作者:自闭的菜狗

  劉子鈺從它們中間穿過,又走了幾刻鐘,一個無比寬闊的巨型洞穴立刻顯露在他眼前。

  對方的身形足有百丈之高,眼下將身體團縮在一起,動也不動。

  不論多少次見到對方那巨大的體型後,劉子鈺的心中都會湧起震撼之感。

  但在此刻,除了震撼之感,他還有着期待。

  “很快,這具龐大的身軀就屬於我了!”

  劉子鈺暗暗想到這裏,立刻舞動着六條腿走向對方。

  不多時,他終於站在了對方那七八丈大小的眼睛前,接着舉起鉗子在其中一條觸手上微微一敲。

  下一刻,一雙漆黑的眼眸猛然睜開。

  還未等它開口,劉子鈺便將幾百字的‘移魂心法’默唸結束,驟然間,一道人類形態的虛幻身影從他那蝦精的身體中走出。

  八霸見狀一驚,八條觸手立刻就要揮動。

  同一時間,劉子鈺的魂魄以極快的速度直接跳躍起衝進了八霸的眼睛中,並藉着魂魄的特殊,直接鑽進對方的識海。

  或許是從未修煉過的原因,它的識海四周只是一片空蕩蕩的漆黑環境。

  它那不足一丈高,且極爲虛幻的魂魄,正茫然的看着闖入識海的劉子鈺。

  劉子鈺的身高雖然不足六尺,但魂魄卻凝實的宛若活人。

  “你……是……誰?”

  它緩緩開口,詢問起來。

  可劉子鈺卻根本不理會它的問話,攥緊拳頭就衝了過去。

  八霸見狀,下意識揮舞起八條觸手將劉子鈺纏繞而去。

  劉子鈺不閃不避,主動讓對方將他纏繞了起來。

  而八霸用觸手將他纏繞起來後,下意識就往嘴邊送去。

  章魚的嘴位於觸手根部與頭顱的鏈接處,哪怕是八霸也不例外。

  它將劉子鈺送到形如花蕊的嘴邊後,嘴巴立刻緩緩張開,露出一排牙齒。

  劉子鈺等的就是現在,他主動進入對方的嘴裏後,立刻將其上下牙齒撐住,口中念起‘咒魂訣’。

  這是一門用魂魄便能夠施展的術法,是他被蒼山老魔折磨時學會的。

  眼下隨着他口中發出的無聲咒訣,一股無形波動立刻衝擊起八霸那虛幻的軀體。

  它一開始還揮舞着觸手,橫衝直撞的掙扎着。

  但不多時,它的魂魄便在這種衝擊下直接被粉碎了意識,一動不動的漂浮在漆黑的空間中。

  劉子鈺停下咒訣,開始喫起對方的魂魄。

  整個過程持續了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現實中的洞穴中,原本一動不動的大章魚突然睜開雙眼,揮舞起八條觸手,將洞穴中的海水攪出亂流。

  “哈哈哈哈!”

  “有此巨身,大事將成!”

  而在同一時間,蒼山老魔也停在了一棟佔地極大的木質樓閣前。

  聽着那些靡靡之聲,他的嘴角也勾勒起一抹冷笑。

第83章 不戒大師

  白晝城是東海這三座城中,最爲繁華,也是人口最多的城鎮。

  或許是煜帝的身份使然,大煜治下的風月場所總是屢禁不止,明處的被封禁,便會有暗處的出現。

  好在朝廷早有律令,大煜境內禁止買賣婦女、兒童,若有犯者,主犯誅九族;從者,三族皆絞。

  但這些風月場所總能想到不被朝廷查處的辦法。

  他們找來了蚌精、人魚、狐妖、貓女坐鎮,結果……生意比以前更火爆了。

  ……

  不戒大師由於駐顏有術,雖然活了千載歲月,可外形卻是個眉清目秀的年輕僧人形象。

  尤其他佛相魔心,明明是個外表純良的僧人,可總會在不經意間顯露出一絲邪氣。

  這使得他特別受到女子的喜歡,不論是大家閨秀,還是深閨怨婦,亦或者是那些只彈琴吟詩,湝聊天的清倌人,與他相處一段時間後,都會將他愛的死去活來。

  不戒大師也樂得待在芳香撲鼻的胭脂香氣中。

  若非姚玉卿的傳書,他根本不會來到這種偏僻之地。

  早年他也曾來過類似於白晝城這樣的偏僻之地,可入眼所見,皆是骨瘦如柴,面色蠟黃,目中無神之輩。

  當年作爲佛門弟子的他,最喜歡的就是看到那些人對他磕頭禮拜,目露癡迷,甚至於自己餓着,也要爲他上貢香火的模樣。

  而他付出的只是漫長壽元中的些許時間,來爲這些人念段經,在天花亂墜的講一講輪迴因果之說。

  他也靠着那些人的信仰與積累起來的功德,修煉出了羅漢金身。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被普善禪院譽爲萬法不侵的羅漢金身,竟被天仙姚玉卿隔着百八十里,一指就給點碎了。

  當時碎掉的,還有他修煉上千年的一顆佛心。

  自古以來,修佛法的修士數不勝數,可他從未見過他們有誰能夠成爲所謂的羅漢、佛陀。

  反倒是魔修中,卻出現了一位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天仙。

  他修佛法難道是爲了降妖除魔嗎?

  還不是爲了長生久視,爲了天下無敵,爲了萬古不朽!

  結果,第一次出山降魔,就被魔頭廢去了千年苦修。

  於是,經歷了幾天的渾渾噩噩後,他便離開了普善禪院,去把所謂的清規戒律都破了一遍。

  魚肉的細嫩,羊肉的酥軟,牛肉的勁道,美酒上頭的肆意,美人身上的香氣……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流連忘返。

  像是醉鶯樓這種純粹的風月場所,他是第一次來。

  以往,他接觸到的所有女子,不論內心如何奔放,剛見面時,都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需要他用心陪伴一段時間,才能見到花蕊,採到花蜜。

  可醉鶯樓卻不同。

  於是,就被開了眼界。

  眼下,他躺在蚌女那白嫩光滑的腿上,由狐女喂着剝過皮的葡萄,由蛇女用冰冰涼涼的蛇信撬開他的脣牙,喂着美酒。

  人類女子正在紗後爲他彈奏着悅耳的古樂。

  六位上身是美人,下身是魚尾的魚人正在光滑的木質地板上,伴隨着錚錚樂聲,扭動着腰肢。

  不戒大師將手放在狐女那如玉的小腿上,輕輕摩挲幾下後,跟隨樂聲輕輕打着拍子。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魔修纔是最適合他的。

  有了能夠翻江倒海的修爲後,還守着那幾尊佛像有什麼意思?

  羅漢並不能下凡爲他捶腿,菩薩也不能爲他揉肩暖腳。

  而青燈枯卷裏也沒有美酒佳餚。

  可修魔道後,他可以無所顧忌的去喫喝嫖賭,去酒醉金迷,去喫這個世界上最嫩的肉,去睡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很好,他甚至已經在心中決定下來,等參加完魔門大典後,就找個深山老林,建上四座比醉鶯樓還要高大奢靡的樓。

  一座樓讓天下各族的美貌女子來住,一座藏滿天下美酒,一座放滿天下珍饈,最後一座,則邀請一些清倌人,一些大家閨秀,一些深閨怨婦……

  “這樣似乎有些少了,我堂堂大乘魔修,一不殺人二不放火,三不爲非作歹,只是略盡微薄之力,供養一些無法自力更生的女菩薩,大煜沒理由來找我的麻煩。”

  “而且魔門的妖女、道門的仙子、佛門的菩薩,也應該各請一些。”

  “另外……大煜有教坊司一說,聽說裏面關着許多犯官的家眷,小僧需要將她們從那種人間地獄中解救出來。”

  “嗯,佛門有十八位地獄之說,我也建上十八座樓……”

  “而且,小僧這裏對於俗人來說,便是地獄,一則消磨他們的鬥志,二則磨滅他們的英雄氣,還有刮骨的鋼刀與穿腸的毒藥。”

  “但對於小僧而言,這裏卻是最適合的地方。”

  “畢竟曾有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樣惡毒的苦難之地,就應該由小僧來鎮壓,免得她們危害世間。”

  就在他想到這裏時,突然有一道好似自地獄裏傳出的陰冷聲音,突然陰惻惻的在他耳邊響起。

  “不戒大師?你這禿驢倒是享受的很。”

  驀然聽到這樣的聲音後,躺在蚌女腿上的不戒大師猛地從美夢中驚醒。

  他下意識睜開雙眼後,立刻就有一位面如枯樹,年近八旬,身披一襲黑袍的老人顯露在他目中。

  但讓他一瞬間就從紙醉金迷中清醒過來的卻不是對方的裝扮,而是老人那雙陰鷙的三角眼。

  “蒼、蒼、蒼山老魔?”

  不戒大師見到蒼山老魔後,剎那間就被嚇的坐直了身子。

  他這才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身旁的蚌女、蛇女、狐女,正在桌前搖曳的魚人,以及白紗後面彈奏古箏的女子,都已經暈了過去。

  這一發現讓他後背立刻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傳聞中他不是渡劫期嗎?”

  “哪個渡劫期有這麼恐怖?”

  他雖然棄佛修魔,可也是大乘期的修士,一身手段也是詭異莫測。

  但讓他去無聲無息的靠近另一位大乘期,他自問沒有那種手段。

  一念至此,他立刻在心中戒備起十二分,生怕一個不小心被蒼山老魔暗算。

  蒼山老魔沒空理會他心中的各種想法,直截了當的冷聲問道:“你何時來到的白晝城?”

  他前兩天救人的時候,神識早已將這座城上下查了一遍,但卻沒有發現這個假和尚。

  不戒大師聽到他語氣中的冷意後,下意識訕笑道:“不久不久,小僧昨夜剛到。”

  蒼山老魔眉頭一挑,冷聲詢問道:“你平日裏愛喫豬肉嗎?”

  不戒大師聞言一怔,隨即皺起眉頭來。

  “這老魔頭高深莫測,一舉一動必有深意,他表面上是問我愛不愛喫豬肉,可暗地裏必有其他深意。”

  想着這些,他深吸一口氣詢問道:“愛喫的話如何?不愛喫的話又是如何?”

  蒼山老魔冷笑一聲,“伱要是愛喫豬肉,老朽今日就得罪了。可若是不愛喫豬肉,老朽轉身便走。”

  不戒大師聽聞這句話,眉頭不禁皺的更深。

  “聽他的意思是,小僧要是愛喫豬肉的話,今天免不了鬥一次法!”

  “如此說來,這‘豬肉’二字必有深意!”

  “豬……同朱。而朱……有朱雀?硃砂?”

  “這兩者又同爲紅色,而朱雀又是鳳凰近親。”

  “嘶!”

  “難不成……這老魔頭的意思是,大煜若是崩塌,小僧是否想要從中分一杯羹?”

  一念至此,不戒大師立刻目露恍然之色,更是在心中對此驚歎不已。

  “真不愧是魔焰滔天的蒼山老魔,口上在詢問小僧是否愛喫豬肉,可暗地裏卻要根據這個問題,來除掉日後與他爭一杯羹的對手!”

  “還好,小僧只愛美人佳餚,不愛其他。”

  想到這裏,他雙手合十的搖搖頭道:“豬肉腥臊,殺起來又臭氣熏天。因此,小僧見不得殺豬,也不愛喫豬肉。”

  蒼山老魔聞言時眯起雙眼,陰森森的道:“老朽曾聽說你無戒不破,怎麼卻不殺豬?”

  不戒大師聞言,暗自一驚。

  “這老魔頭這是不信小僧啊,還在給小僧挖坑!”

  想着這些,他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他身爲大乘期的魔修,已經具備入局的修爲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