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闭的菜狗
“如此一來,覆滅蒼山老魔也就更容易了!”
當他思索到這裏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一處暗洞密佈的漆黑洞穴前。
“不錯,就這麼做!”
一念至此,他扭轉身子,在洞穴旁邊的密集海草中匍匐下來,通過調整自己的呼吸,來控制着心臟的跳動頻率。
不多時,隨着他的心跳聲與星辰的某種韻律平齊,一縷淡淡的星光自天穹降下,逐漸深入汪洋。
當劉子鈺接引到第一縷北斗星光時,外界的天色已經來到了晚上。
而他被囚禁了一千三百年,無比虛弱的魂魄,也在星光的滋潤下漸漸變得凝實。
白晝城的一座酒樓裏,正坐在角落裏默默飲茶的蒼山老魔,在這一刻突然得到了來自十二品功德金蓮的提示音。
“您放生的生命,壽元增加一年,功德增加零,惡業減一!”
“您放生的生命,壽元增加一年,功德增加零,惡業減一!”
“您放生的生命,壽元增加一年,功德增加零,惡業減一!”
聽着這些消息,蒼山老魔下意識眯起雙眼。
他放生的生命,除了那些死在東海的鯉魚之外,就只有那個容納了人類靈魂的蝦兵。
想着這些,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此人好像是來自北斗仙門的劉子鈺?”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閃過,業力減少的提示音便又在心中響起。
蒼山老魔臉上的笑容又濃郁了幾分。
“不愧是來自北斗神軍的《北斗洞心劫經》,果然不同尋常,連那般虛弱的魂魄都能強盛起來。”
“可劉子鈺啊,你的魂魄被老朽玩弄了一千餘年,你知道的一切,老朽也都知道,就連你眼下修煉的《北斗洞心劫經》,老朽也早在千餘年前就將它與自身魔功融合。”
“伱想要翻身,可難的很呢……”
……
白雲禪院中,張千忍於黑暗中猛地睜開雙眼。
天色漸沉時,來自普善禪院的法善佛子又爲他治療過一次傷勢,此時的他不僅舊傷痊癒,就連修爲似乎都有所精進。
只要他花些時間聚液凝丹,過個三五日,就會進入結丹期。
那時再行動的話,也更加穩妥一些。
但張千忍卻不準備再等下去了,倘若白雲禪師突然在這期間歸來,他的謊言就會被揭破。
屆時,莫說如意金箍棒,便是連他的這條老命都要丟在這白雲禪院當中。
想着這些,他悄無聲息的將神識探出,發現那羣年輕和尚正聚集在一起,藉助舍利塔進行修煉。
而法善佛子與覺雲老和尚,眼下也正在他們之中,爲他們護法。
“好機會!”
張千忍乾瘦黝黑的臉上露出淡淡笑容,隨即輕輕下地,用儲物戒指將房間裏所有的金屬都收走,接着,小心翼翼的拉開房門,以黑袍遮身,快速走入隔壁的房間。
只是半個時辰,他就將山上這些大殿裏的金屬、衣物、生活所用盡皆收入了儲物戒指中。
第64章 謩�
“須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恆河沙等身佈施。中日分。復以恆河沙等身佈施。後日分。亦以恆河沙等身佈施。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劫。以身佈施。若復有人,聞此經典。信心不逆。其福勝彼。”
“何況書寫受持讀誦。爲人解說。須菩提……”
夜幕下,年輕俊秀,身穿一身白色禪衣,眉心有一點紅痣的法善佛子盤坐在三尺高的九層佛塔前,向白雲禪院裏的這些弟子們講解着《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隨着他的誦經聲,九層佛塔中的舍利子也綻放金光,隨即,數不盡的金色‘卍’字自塔上門戶飛出,落在四周的這些年輕弟子身上。爲他們祛除心中雜念,助他們修習佛功。
覺雲老和尚滿面慈悲的侍立在法善身邊,心無旁虻拇蚰プ抛陨盱`力。
他們沒有人察覺到,借宿在禪院的張千忍已經快要將坐落在山頂的殿宇搬空了。
凡是他覺得以後都會用到的,一件都沒放過。
搬完這些殿宇裏的物品後,張千忍便來到了覺雲老和尚的住處。
明知道覺雲此時正在誦經唸佛,他也不敢大意,裝作來找人的模樣,先光明正大的輕輕敲了敲房門。
“覺雲大師睡了嗎?”
他問話結束,等了幾息,查探到山下的覺雲並未有所觸動,便輕輕的推開了門。
隨着房門被推開,房間裏的全景也印入他的眼簾。
這間房間看起來頗爲簡樸,偌大的屋子裏只擺放了一張牀,一尊佛像,一張供桌和一塊蒲團。
張千忍見到那尊佛像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正亮着微微金光,被佛像拿在手中的禪杖,以及披在佛像身上的那件大紅色袈裟。
“那老和尚怎麼沒有將這兩件法寶隨身攜帶?”
他心中閃過疑惑,但手上動作卻不慢,快速拔下插在髮絲間的髮簪,將其恢復成如意金箍棒,又將棒子變長,身在幾米外,將棒子探出去接觸那杆禪杖。
隨着如意金箍棒緩緩靠近禪杖,這件法寶上面的金環立刻輕輕顫動起來,但還未等它發出聲響,如意金箍棒的棒身立刻亮起瑞彩。
幾乎是瞬息間,禪杖上的金環就被壓制的動彈不得,本身散發出來的微微金光也如浮光幻影般,消失不見。
張千忍注意到這一幕後,心頭頓時一驚。
“我這寶貝還有壓制法寶的能力?”
他轉念回想起自己似乎還從未用如意金箍棒去接觸法寶,先前雖與鎮妖司的幾個旗主在縹緲宗的廢墟上大戰了一場,但當時他揮動如意金箍棒的速度極快。
哪怕有壓制能力,他也無心關注。
更何況當時凡是接觸到如意金箍棒的法寶、法器,都是瞬間崩碎。
在他想着這些時,如意金箍棒的金箍部位已經觸碰到了那杆禪杖。
當即只見禪杖與如意金箍棒接觸的位置上,有點點金光綻放,但它們剛一出現便進入瞭如意金箍棒的金箍位置。
整個過程約莫持續了十幾息。
當禪杖再無金點出現時,其本身漸漸開裂,最終化爲齏粉,被如意金箍棒盡皆吞噬掉。
山下的廣場上,正平心靜氣打磨自身靈力的覺雲和尚在這一刻突然睜眼,好似察覺到什麼似的,他慈悲的臉上瞬間露出鐵青之色。
“何方宵小竟敢毀壞老夫法寶!”
聲音響起的下一刻,他就張口將壓在舌下正在孕養的飛劍噴出,而後拽着劍柄,身似虹光一般,化作一道劍光,直奔自己的住處而去。
法善佛子神情平靜的輕嘆一聲,“覺雲大師的心境還是差了些,法寶法器,生不帶來,死不帶……”
‘去’字還未出口,他那平靜的雙目中便湧起怒火,整個人立即騰空而起,後發先至的超過了覺雲和尚。
看着越來越近的禪屋,法善佛子滿臉震怒,咬牙切齒道:“好膽,竟敢壞貧僧金身法相!”
他那門《百劫金身訣》雖然威力無邊,但修煉過程卻極爲繁瑣——需要供奉一尊以他爲原型的金佛。
他每日都需要通過這門功法來調用自身靈力去蘊養這尊金佛,再由元嬰離竅坐鎮。
如此,便能置身事外,讓金佛去度過心中百劫。
金佛本就無心,面對任何針對元嬰的幻境,自然能端坐無恙。
普善禪院每一代的佛子都有十八人,而這十八人中,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纔是真正可以代表普善禪院行走天下的佛子。
他正是擔心自己的金身法相會被其他的佛子毀掉,纔來到了白雲禪院這種鳥不拉屎的偏僻之地。
眼下感覺着自身與金身法相間的聯繫逐漸變弱,法善年輕的臉上也佈滿了猙獰之色。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金身法相會在這白雲禪院裏受損!
倘若金身被毀的話,坐鎮金身的元嬰也會受到重創,到時候,自然會牽連到他自身。
一念至此,他心中立刻湧起無邊怒火。
而這個時候,張千忍看着眼前這尊坐高三尺,被如意金箍棒吞噬了大半天還巍然不動的佛像,臉上不由露出驚愕之色。
連禪杖法寶在如意金箍棒的吞噬下,也只是堅持了十幾息。
這麼一尊金佛,竟然能堅持二三十個呼吸。
“難道它另有蹊蹺?”
就在他腦海中湧現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一道冰寒無比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老東西,你竟敢毀我金身法相!”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張千忍臉色微變,下意識就用神識探去。
結果神識剛探出門外,就被一道更加洶湧的神識給狠狠的拍了回來。
神識被拍回來後,張千忍的臉色立刻就是一白。
而後,他毫不猶豫的調轉棒身,使出全力朝着身後砸去。
“呼!”
隨着棒子掠空而過,緊閉着的木門也被怒火沖天的法善猛地撞破。
可是他纔剛衝進屋子,一根手臂粗細的金色棒頭就當頭掃了過來。
並不是故意斷章,寫了段打鬥劇情,但感覺不滿意,所以就刪掉了。
第65章 恍然大悟
可他纔剛抬起手,就想起金身法相因爲需要供奉,此時並不在身體內。
沒有金身的加持,以他的肉體凡胎根本無法硬抗法器。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篆有云紋的金箍棒頭從他面前橫掃而過。
“這根棒子?”
見到這根無比眼熟的棒子後,法善猛地瞪大雙眼。
前不久,覺雲和尚告訴他張千忍很有可能知道如意金箍棒的下落時,他還翻出了天機閣的神兵譜,再次看了一下如意金箍棒的描述。
對於這件名列神兵譜榜首的先天至寶,他雖然眼熱已久,卻無緣得見。
他還因此暗自嘆息許久,恨自己福緣不夠。
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見到了這件至寶。
瞬息間,他立刻就明白了縹緲宗爲何會被大煜朝廷滅門,而他張千忍又因何渾身是傷,落魄至極。
“原來這件至寶竟在你手中!”
法善目露恍然,同時後退一步,避開了如意金箍棒的又一輪橫掃。
這個時候,覺雲和尚也終於趕到了門口。
由於木門已經被撞碎的緣故,他來到門口後,一眼就看到了手持如意金箍棒,身穿破爛黑袍,面色陰沉的張千忍。
與法善一樣,他一眼就注意到瞭如意金箍棒。
張千忍見到又來了一個人,不由攥緊了手中的如意金箍棒,雙眼漸漸眯起,下意識後退幾步。
形勢突然變得緊張的時候,氣氛也變得沉悶起來。
一時間,他們三人,竟沒有一個人敢率先出手。
覺雲目露貪婪的看了一眼如意金箍棒後,又不露痕跡的用餘光撇了一眼身側的法善佛子,在心中暗暗思量起來。
“法善乃是普善禪院出來的佛子,不論神通佛法,還是自身修爲,皆在我與張千忍之上,我如果想要拿到這件至寶,得讓他們狗咬狗才行!”
“只有他們兩敗俱傷,我纔有機會得到這件至寶!”
“只要至寶在手,天下之大,哪裏不能去?”
“只是,張千忍只是築基期,哪怕身懷至寶,也難敵元嬰期的法善……老僧得想個辦法,先讓法善受點傷。”
就在他想着這些,準備後撤一步置身事外的時候,法善卻已經嘴角含笑的側頭看向他,道:“覺雲大師,張執事乃是你揹回來的,眼下他暴露魔性,自然也應該由你來行伏魔之法!”
覺雲立刻被這番話擾亂了思路,下意識一愣,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法善趁機後退一步,滿臉慈悲的雙手合十道:“大師不必擔心,小僧自會在旁爲伱掠陣,絕不讓魔頭逃離!”
覺雲聽到這句話後終於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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