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99件先天至寶 第41章

作者:自闭的菜狗

  趙洪有些不解,猶豫着說道:“老夫聽說大煜朝廷的這位陛下似乎從未修煉過,一個從未修煉過人,怎麼會是天下最恐怖的人呢?”

  沈從雲笑了笑,道:“自古以來,每一位開國帝王,都有着雄心壯志,都有着滅仙屠神,平定天下的偉大宏願!”

  “比如始皇帝,以無量國呤┱钩鼋^天地通的手段將天仙地神摒棄在外!”

  “比如青帝,先設周天星辰大陣,藉助星力,將八州、八殥(yin)、八紘(hong)、八極隔絕在外,又布先天五行大陣,使得神州大地陰陽俱全,五行兼具,四時穩定,萬物循環往復。”

  “比如景帝,聚人道之力,斬殺妖皇,更將偌大的妖界驅離人間!”

  “又比如景帝之後的少、齊兩朝,誅妖戮邪,殺盡巨獸,使得天下穩定。”

  “大乾朝時,雖然天下時不時的就有動亂,但太祖也曾有伐仙之舉!”

  “而大煜的這位陛下,不論是修爲,還是心機,又或者手段,都不如歷朝歷代的帝王,可他也是歷朝歷代中最可怕的人!”

  “常人都以爲是那些地仙的出現,才讓大煜王朝能夠威壓天下三百年。”

  “可只有經歷過大乾末年的人,才知道那位帝王的可怕!”

  “只要他活着一天,就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敢和他翻臉!”

  “地仙雖然無敵,可倘若天下聖地、大宗的老怪盡出,拼死一斗,再有三位地仙也只有死路一條!”

  “但哪怕天下聖地、大宗,所有勢力一擁而上,都不會是大煜這位帝王的敵手!”

  “他的可怕,已經達到了曠古絕今的程度。”

  沈從雲說道這裏後,突然目露懷念之色,道:“我曾見過這位陛下,那時大煜剛立國不久,我雖被人稱爲‘陣法大師’,論起修爲來,卻只是一方尋常的元神散修。”

  “可他爲了見我,特意停朝一日,提前就已經備好酒宴,每一道菜他都要親自嘗試一遍,纔會讓人放在我面前。”

  “當夜更與我促膝長談,聊風花雪月,聊人文歷史。”

  趙洪長老聽他這麼一說,神情先是變得愕然,又想到沈從雲提到自己是‘陣法大師’,於是露出恍然之色。

  沈從雲見他神情如此,忍不住輕笑一聲,道:“你以爲他是看在我那個‘陣法大師’的稱呼上嗎?那伱可想錯了,他可不止只對我這樣。”

  說着這些,他情不自禁的抬起頭,看向天空。

  “我離開皇城的那一天,心中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的出生,我的一切不是大乾所賜,我會不會留在大煜呢?”

  趙洪下意識問道:“宗主當時想明白這個問題了嗎?”

  沈從雲笑着道:“這個問題只在我的心中停留了一瞬,就得到了答案。”

  “哪怕讓我去爲這位陛下當轎伕,我也願意。”

  “因爲這位陛下,會把我當朋友,當至交,當兄長。”

  “我見到他的第一面,他便開口道了一句,兄長可算來了。”

  說到這裏時,他長嘆一聲,輕聲說道:“你只知道這位陛下沒有修煉過,卻不知道,他其實是一位妓女的兒子,是天下最最卑賤之人。”

  “他自幼便混跡在市井之中,最擅長的便是交朋友認親戚了,而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任何人見到他的笑容,都會生出好感。”

  “對於自己的出生,他從不爲恥。”

  “不論年長年幼,只要他覺得對方有一項強於他,就會引爲知己。”

  “那時,他母親因爲生過兒子,故此價格極賤,一時間,販夫走卒皆爲恩客。”

  “這位陛下從不覺得這會讓他低人一等,他見到這些恩客後,還會恭敬的稱呼爲亞父。”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但他卻仍舊如此,一直叫到那些恩客都不好意思。”

  “比如地仙黃山,曾名黃二狗,是一位‘傾腳工’,每日天不亮就要推着車挨家挨戶收糞便。”

  “但他同時也是這位陛下的亞父。”

  說到這裏時,他輕輕搖頭,感慨道:“在他成年的時候,整個縣城中,遊俠是他摯友,妓女是他姐妹姨娘,販夫走卒是他的長輩,官差衙役是他叔伯,大街小巷的所有乞兒,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任何人在那個時候得罪他,都會死的悄無聲息。”

  “時值大乾末年,天下大亂,而他的母親也被一夥匪徒殺死。”

  “當他決定爲母報仇的那一刻,全城上下,有錢的出錢,有力氣的則出人,只是短短一天的時間,他就聚起了三十萬大軍!”

  “而這位陛下,直到此刻才透露出了他修的竟是人道氣咧ǎ梢跃廴f民偉力於一身。”

  “你無法想象到,當整整三十萬人,都視他爲首,以他爲榮時所產生出來的,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第一個呼吸,日月精華自發灌頂而入,爲他易經洗髓,助他引氣!”

  “第二個呼息,氣行周天,貫通百脈,煉氣九層也只是一瞬!”

  “第三個呼息,周天圓滿,百竅皆開,晉升築基!”

  “他便以築基期的修爲,帶領着這三十萬人爲母報仇,在此期間,他一連橫推數個城鎮,以及,無數的小門小派。”

  “身懷修爲,的確可以蔑視尋常百姓。”

  “可當這些販夫走卒聚集而起,萬幸恍囊懛ヒ粋�門派時,那些小門小派根本無法阻擋!”

  “漸漸的,聚集在他身後的人越來越多,而他的修爲也水漲船高。”

  “當他的過往、出生、爲人傳遍天下時,販夫走卒之人,雞鳴狗盜之輩,旁門左道之徒,乞兒、妓女、富商立刻紛沓而至!”

  “人人都認爲他們這些人低賤無比,可那時,卻有一個他們這樣的人,獲得瞭如此成就!”

  “他們爲他瘋狂,只要他一聲令下,沒有任何勢力能夠阻擋!”

  “哪怕如此,他也待人和善,爲人謙卑,龍君聽聞他的名頭後,將女兒嫁給了她,山嶺巨人聽到他的過往,也都自願認他爲主。”

  “他走到海邊時,四海龍君會爲他劃海爲路。”

  “他走高山大川前,山嶺巨人會爲他移山。”

  “全天下的販夫走卒,都希望位登九五,君臨天下的帝王,是一個從他們之中走出來的人。”

  “他們認爲,只有這樣的人,纔會心懷百姓。”

  “之後,他拜龍祖爲亞祖,尊神龜太子爲長,並以叔伯祖宗相稱。隨後,尊鳳凰爲圖騰,借三族之勢與麒麟交好。”

  “需知,龍爲百靈之長,鳳爲羣禽之首,走獸以麒麟爲尊,神龜被百介稱祖。”

  “它們四族幾乎代表了天地萬物,而他卻能遊走在四族之間,與四族同時交好。”

  “而他,還是天下百姓親自選出來的帝王。”

  “而他母親的那些恩客,如今也都身居高位,有的成爲了地仙,有的成爲了國公,有的開創了宗門。”

  “你可以想想,他對這些人都如此之好,更何況他的朋友,結義兄弟,結義姐妹呢?”

  “所以,不論大煜朝廷內部有多麼的亂,只要他活着,天下,就是大煜的。”

  “只可惜,他的偉力是藉助猩鷼膺,並非自身一朝一夕修煉而成。”

  “哪怕有無數的靈丹妙藥爲他續命,他的壽命也不多了。”

  “這也是天下勢力爲何蠢蠢欲動的原因。”

  “而他,直到現在,也不覺得自己低賤,也不覺得自己的名字難聽。”

  趙洪目瞪口呆的聽完這一切後,下意識問道:“這位陛下的名字很難聽嗎?”

  沈從雲笑了笑,目光看向大煜皇城的方向,輕聲道:“他的名字,叫做狗兒。”

  話說,目前是多線敘述,也就是說,哪裏有事發生就去寫哪裏,以此來推動劇情的發展,以及凸顯出一些重要人物的人設和背景。

  不過,隨着劇情的推進,很快就會到達一個高速發展期,那個時候就不會這樣了。

  如果有覺得亂的,請說一聲,我會適當加快劇情。

  如果覺得還好,我就繼續按照大綱來推進。

第61章 有山名崑崙

  “狗兒?”

  趙洪聞言時有些難以置信,堂堂一國之主,竟會叫這樣的名字。

  沈從雲見狀,笑道:“趙長老此時的表情,與我當年面聖後露出的一模一樣,我當時也在想,這樣的名字,會不會有損帝王威嚴。”

  “而他卻笑着告訴我,姓名本就是讓人叫的,哪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一個無道昏君,哪怕名叫‘龍驚天’,人們也不會去怕他,或許反而會笑他蠢。青帝的本名哪怕叫做阿貓阿狗,也不會有人因爲他的名字而小看他。”

  趙洪下意識輕輕撫須,點着頭道:“這位帝王確實古來罕見。”

  沈從雲笑了笑,低頭看向手中的金人,道:“這尊金人對於大煜而言,的確是鎮國之寶,可對於我們而言,卻並無大用。”

  “大乾也無法靠着這麼一尊金人復國。”

  “十二金人共攤傷害,同步氣撸覀兿淖陨淼臍膺,乃至大乾僅剩不多的國撸ヌ嵘@尊金人,反而相當於在爲大煜去做嫁衣。”

  “至於它們能夠修煉,倘若功法也會共享呢?豈不是白白將自家的鎮教功法憑白送給了大煜?”

  “雖然說,只要得到金人的勢力相互溝通,便能知道一些消息。”

  “可誰又知道,究竟是哪些勢力得到了金人?”

  趙洪聞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皺起眉頭點了點頭。

  “宗主所言倒是提醒了老夫,老夫滿腦子都想着去獲得至寶,卻沒有留意這些。”

  “如此說來,我們獲得這尊金人,最大的好處就是掣肘了大煜,讓他們也不敢去提升金人。”

  沈從雲輕輕點頭,“趙長老所言不錯,只要不去做就不會錯;我們只需要拖下去,拖到那位陛下駕崩,拖到那五位地仙隕落,拖到天下大亂!”

  說到這裏時,他抬起頭來,望向之前那些修士與他們分道揚鑣的那個方向,目露深意的輕聲道:“想來,這些宗門也是這樣想的。”

  同一時間,地仙呂鍾也帶着千戶張浩然來到了皇城。

  身爲鎮妖司千戶,張浩然不能直接去面聖,需要先回鎮妖司總部找鎮妖司統領。

  呂鐘身爲國師之一,自然沒有那些限制。

  他一路走過午門,穿過奉天門,從奉天、謹身二殿左側的中右門、後右門穿過,徑直來到了乾清宮。

  (明朝皇宮圖,大家將就着看)

  進入乾清殿後,他一眼就見到了臥牀昏睡的帝王。

  這位大煜王朝的帝王,如今雖是中年的模樣,可身體卻已經如風中殘燭,平平無奇的臉上盡顯蠟黃之色。

  呂鍾無視那些向他行禮的宮女,放慢腳步來到龍牀前。

  聽着這位帝王那微弱的呼吸聲,他的臉上不由露出悲傷之色,下意識輕嘆一聲,坐在了宮女搬來的宮凳上,靜靜等候起來。

  望着那張蠟黃的病臉,他的思緒不由回到曾經。

  那時的他,是一個無兒無女的老乞兒。

  而這位帝王,那時纔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被人們喚做狗兒。

  他印象最深的便是狗兒得知他無兒無女後,便日日從青樓裏帶些客人剩下的飯菜,來看望他,並且與他一起喫着那些剩菜剩飯,偶爾還會和他搶菜。

  久而久之,他們倆雖然沒有爺孫的名義,但感情卻已經勝似爺孫。

  某一天,正在爲他夾菜的狗兒突然抬起頭來看向他,用稚嫩的聲音問他:“爺爺,你爲什麼沒有名字啊。”

  他笑着搖頭,說自己的名字早已忘記了。

  狗兒笑着道:“既然忘記了名字,那就重新取一個吧,咱們一張大口,一張小口,不如爺爺就姓呂如何?”

  他則笑的身子後仰,道:“要是這樣說的話,你以前說過要爲我送終,不如我就叫呂終怎麼樣?”

  狗兒一聽這句話就淚如泉湧,哽咽着搖頭道:“我只希望爺爺能夠長歲久青,萬壽無疆,這個終字太不吉利,不如改爲鍾鈴的鐘,因爲鍾鈴聲響起,就代表着天亮了,寓意比較吉祥。”

  呂鍾回想到這裏,目光定定的望着已爲人君的狗兒,不由鼻子一酸。

  很多熟人都認爲他是因爲愛喫,只恨自己沒張兩張嘴,纔給自己起了個‘呂’字的姓。卻不知道,‘呂’字那兩張口,真正的含義是一大一小。

  而那‘鍾’,也並非代表着富貴榮華的‘鐘鼎’之鐘,而是代表了天亮了的‘鍾鈴’之鐘。

  想着這些,他忍不住伸手,輕輕的撫摸着這位帝王那日漸消瘦的臉頰,兩行老淚也在這時沿着他的臉龐緩緩滑落。

  嘴裏喃喃說着:“狗兒,爺爺永遠都是那個破廟中的老乞兒。什麼大煜,什麼天下,什麼地仙,什麼百姓,與我這個老乞兒有什麼關係?”

  “在爺爺即將餓死的時候,是你送來了飯菜。”

  “在爺爺即將凍死的時候,也是伱將我這個老東西從雪堆裏挖了出來。”

  “我這個老東西……早就活夠了。”

  “但只要你的心願是天下太平,爺爺就會爲你扛起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