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99件先天至寶 第37章

作者:自闭的菜狗

  呂鍾聽着蒼山老魔那陰森森的語氣,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語氣略有詫異。

  “你爲何沒有離開?”

  畫面中,對方冷着臉道:“老朽與他們本就不是一路,爲何要離開?”

  呂鍾輕輕頷首,神情平靜的道:“你想要留在這裏,我自然不會趕你,但伱最好安分一些,否則的話,你這輩子都看不到天劫了。”

  他說完這段話,沒等蒼山老魔再有回應,便一揮手散去了他那虛幻的形象。

  隨後,又挑選了一個離鎮妖司最近的光點,伸手點開。

  霎時,光點變大,顯露出千戶唐慕白的形象。

  呂鍾皺着眉頭揮袖散去,又點了一個光點,這一次卻是千戶張浩然。

  他眉頭皺的越深,揮袖散去對方的形象後,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將鎮妖司附近的光點挨個點開看了一遍,最後點開了最爲暗淡的一個光點。

  下一刻,光點放大,顯示出秦沐的形象。

  這個時候,秦沐剛將十二品功德金蓮收入乾坤界中,正盤起腿來準備修煉。

  呂鍾注意到秦沐身體中,一條細細的金線自尾閭穴順着脊椎骨向上,已經距離頸椎不遠後,眉頭不由一挑。

  “這小子的靈根怎麼變得這麼高?”

  聽到他呢喃低語的唐慕白,心中頓時一動,回想起秦沐進入鎮妖司,是因爲有一位地仙親自下令的事情來。

  “難道……竟是呂仙?”

  一念至此,他連忙將有關秦沐的事情向呂鍾一一稟明。

  呂鍾聞言後,忽然想起秦家那位管家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說出來的那句話。

  “人總不能爲了尊嚴和道德,不要銀子!”

  想到那個時候秦沐滿臉猶豫的樣子,他嘴角微微一揚,露出淡淡的笑容。

  原本他讓鎮妖司將秦沐招募進來,只是覺得自己強買了那個宅子,給他留下了一些小麻煩,又見他身懷靈根,才順手爲之。

  可這次再見到秦沐時,他突然想起了悄無聲息消失的皇甫洪濤。

  這麼一對比,他立刻就覺得身家清白,如今還很弱小的秦沐又變得順眼了許多。

  “觀海城鎮妖司的旗主似乎死了很多?”

  隨着呂鍾輕聲開口,唐慕白立刻恭聲道:“您說的沒錯,目前此地的鎮妖司只剩下了一位旗主。”

  呂鍾微微頷首,道:“雖然觀海城眼下不剩多少百姓,但此地緊挨東海,物產豐富,未來依舊會成爲一座沿海大城,這麼一來,旗主就有點少了。”

  唐慕白聽完這句話後,頓時心有明悟,恭聲道:“秦沐雖然加入鎮妖司的時間並不久,但其資質絕倫,爲人謙遜,身懷仙緣,最重要的是身家清白,世代都是觀海城人士,其父母遇難亡故後,是百戶賀龍興派遣校尉爲其報仇。”

  呂鍾問道:“他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唐慕白恭聲答道:“秦沐修煉的上古九華宗遺留下來的鎮教功法《五氣朝元訣》,這門功法進展迅速卻又根基穩固,況且下屬又在他體內留下了一縷靈氣,想來距離煉氣期已然不遠。”

  呂鍾緩緩點頭,道:“雖然修爲低了點,但觀海城很長一段時間內估計都不會出什麼事了,了,他倒是正好可以藉着這些日子安心修煉。”

  說罷,揮袖散去了秦沐的光影形象,開始查看其餘光點。

  一旁的唐慕白則在此時給了張浩然一個眼神,對方輕輕點頭,表示瞭解。

  他輕聲嘆着,收回了維持監天盤的磅礴靈力,將其往前輕輕一推,道:“將其還給天機閣,命其以觀海城爲中心,搜尋天下,務必找到其餘五尊金人。”

  唐慕白將監天盤捧起來時,問道:“呂老,天機閣讓下屬代爲詢問,金人需要上神兵譜嗎?”

  呂鍾眯眼思量了幾息,道:“上,但減少朝廷所獲得的數量,只提咱們得到了五尊,另有七尊不知所蹤。”

  “另外,將你們所知道的信息也都告訴天機閣,務必讓金人成爲神兵譜的新任榜首!”

  唐慕白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下意識詢問道:“可這麼一來……可能會有宵小作亂。”

  “亂?”

  呂鍾冷笑一聲,“亂一點才能知道到底是誰拿走了剩下的金人!”

  唐慕白當即躬身離去。

  於此同時,秦沐只是修煉了片刻,便又睜開了雙眼,將十二品功德金蓮從乾坤界中取出。

  他在修煉的時候忽然想起,隨着觀海城變成一座空城,十二品功德金蓮如果還留在手中的話,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遇到新的持寶人了。

  想着這些,他低頭看了一眼距離掌心三寸,憑空懸浮,溜溜轉動的金色蓮臺。

  隨即搖搖頭起身,來到門前將房門推開,手掌輕輕向上一抬,道:“去東海吧,飄在海上應該很快就會遇到你的新任主人。”

  不久前,他也是對着如意金箍棒如此吩咐。

  於是繡花針一樣的如意金箍棒即刻消失在夜色中,墜落東海。

  眼下隨着他話音落下,十二品功德金蓮繞着他飛行了一圈後,猛地化作一條金線向着東海的方向飛去。

  只是,它剛來到高空,便感知到一股極邪極惡的氣息。

  下一刻,它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突然一個大拐彎,好似流星一樣猛地向地面的一個方向墜落而去。

  這個時候,蒼山老魔正皺着眉頭,依循本能漫無目的的走着。

  忽然間,他好似感覺到什麼似的眉頭一挑,緊接着抬起頭來。

  剎那間,一片金光印入眼簾。

  鎮妖司廳堂中,呂鍾亦在此刻皺起了眉頭,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極爲熟悉的氣息。

  只是還沒等他展開神識,這種氣息卻又驟然消失。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閉起雙眼呢喃道:“太緊張了嗎?”

  這個時候,蒼山老魔正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棟民居外,面若寒冰的同時,渾身也散發起森森冷意,甚至嘴角都勾勒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狗屁的功德?”

  “老朽豈是良善之輩?”

  “老朽殺孽滔天,縱橫天……恩?混沌至寶的碎片之一?”

  蒼山老魔猛地瞪大雙眼。

第55章 白雲禪院

  “咚——”

  “咚——”

  蘊含某種韻律的敲鐘聲與木魚聲,從寺內傳出,在寂靜的夜色中,向着四方蔓延。

  月光照耀在半山腰時,爲殿宇連綿的寺廟染上銀灰,也爲山門兩側那兩座背馱蓮花的神象石雕增添了些許神異。

  其黝黑的瞳孔,似能看到身穿破爛黑袍,緊貼象腿側身站立的那個乾瘦身影。

  兩尊石像的中間,便是直通寺門,蜿蜒曲折的青石長階。

  長階兩側,則是一顆顆枝繁葉茂的桫欏樹。

  破舊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時,張千忍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脣。

  東海附近的幾個宗門中,這座白雲禪院算是實力最爲強橫的。其院主白雲大師雖然只有元嬰期,但卻是聖地普善禪院外放出來的內門弟子,一身術法精妙絕倫,同期少有敵手。

  就連縹緲宗的正副宗主,也要看在聖地的面子上,對這位白雲大師以禮相待。

  除了白雲大師之外,這座禪院中的諸多長老、執事,也全都來自於普善禪院。

  若是平時,哪怕有如意金箍棒當依仗,張千忍也絕不敢招惹這樣的宗門。

  畢竟,佛門最擅長的便是擾人心神。

  鐘鼓齊鳴,唸經聲一出,他都沒有靠近,就會死於心魔。

  可他被傅青風帶回觀海城的時候,正好見到白雲大師以及白雲禪院的十位長老全都腳踩蓮花,遨遊東海,四處尋找着什麼。

  “按照時間來算,他們此刻應該還在觀海城中。”

  “都說佛門寶貝最多,老夫今日正好見識見識!”

  “但這幫禿驢最善藏拙,如今仙路就在眼前,老夫絕不能因爲一時大意而遺恨千古!”

  張千忍眯起眼睛思索到這裏時,悄無聲息的閃出石象,來到青石長階一側的桫欏樹後,又以這一直栽種到寺門外的佛門聖樹做掩護,快速穿梭到寺門前。

  隨後通過門縫,悄悄打量着內部。

  只見鱗次櫛比的殿堂點綴在寺內的高峯上,山下則是一排又一排連綿的木屋,木屋門外的廣場上,一羣身穿白色僧衣的年輕僧人正聚坐在一起,唸誦着經文。

  數不盡的金色‘卍’字,則隨着他們的誦經聲,從一座被他們圍在最中心的九層金塔上飄出,緩緩落在他們身上。

  見到這一幕後,張千忍頓時瞪大了雙眼,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怪不得老夫一路上來,不曾感受到陣法,原來他們竟動用了舍利塔,在夜深人靜時修煉?”

  一念至此,他就想要推門闖入。

  可當手掌接觸到冰冷的寺門時,卻又突然頓住。

  “不行,得再看看,最好等他們都睡着!”

  想着這些,他輕輕抬腳,無聲無息的退後幾步,隨後施展輕身法在青石臺階一側的山壁上幾個縱跳,片刻後便來到了這座山的山頂。

  他沒有御劍是因爲某些宗門的護山大陣專門針對靈力波動。

  張千忍不敢保證白雲禪院有沒有這樣的陣法。

  眼下來到山上後,他依舊沒有御劍,只是在亂石植被中快速穿梭,來到了坐落着那些殿宇的山峯附近。

  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見到那些和尚依舊在唸經後,他才放下心來,散出神識,向那些樓閣殿宇探查而去。

  第一座殿宇,空無一人。

  第二座殿宇,空無一人。

  第三座殿宇中,一位盤坐在蒲團上正撥弄念珠的老和尚猛然睜眼。

  “何方宵小,竟敢擅闖白雲禪院!”

  隨着一聲厲喝,他猛地拽住肩上袈裟一角將其扯下,隨即起身躍起,腳踏袈裟好似急電一般從窗口掠出,快速向着山頂飛去。

  張千忍驟聞厲喝,又感知到老和尚年歲已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乾瘦黝黑的臉龐都不禁白了幾分。

  可感知到對方居然使用御物騰空的手段後,立刻大鬆一口氣,隨即目露寒光。

  御物,代表着對方的修爲沒有到達金丹期。

  對於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他一棒就能敲死!

  可對方很有可能是來自於聖地的弟子。

  張千忍覺得還是謹慎一些好。

  想着這些,他將髮簪攥在掌心,並側身躺倒在地,控制着呼吸,變得氣若游絲。

  他經過與鎮妖司一戰後,本就傷勢未好,此刻又控制起呼吸,立刻就變成了一個受了重傷的修士。

  十幾息後,老和尚腳踩鮮紅袈裟來到山頂,滿臉冷色的用神識探查四周時,立刻就發現了他。

  感知到張千忍滿是疲憊的面容後,老和尚臉上的冷色迅速散去,滿是詫異的驚呼一聲。

  張千忍聽到對方的聲音後,心中頓時一動。

  這禿驢見過老夫?

  正在他想到這裏時,老和尚已經跳下袈裟,隨手一拽便將袈裟又披在了身上,疾步走到他身邊,神情詫異的問道:“張執事,您因何變得如此狼狽?”

  張千忍半眯着眼睛,氣若游絲的斷斷續續問道:“大、大師,知道,知道老夫?”

  “阿彌陀佛。”

  老和尚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道:“十年前,老僧曾陪同院主前往貴宗,與傅青風宗主講經論道,當時便是張執事接待的老僧。”

  張千忍眨了眨眼睛,好像是有這麼一件事,只是當時他接待的是一箇中年僧人。

  想着這些,他神情虛弱的開口問道:“老夫記得當時接待的是一位中年僧人……而且境界……”

  他說到這裏後,老和尚長嘆一聲,道:“老僧從貴宗離開後,並未直接回山,而是四處遊歷了幾年,途中被一個女扮男裝的魔女施計破去了……額……色戒。”

  “那時,她扮做一位重傷的俊俏遊俠,老僧不忍見她死去,遂爲她療傷,不曾想,她身上有股異香,老僧稍不注意,就被那股異香迷惑了心智,將色戒破了。”

  說到‘色戒’兩個字後,他一張老臉不由羞的發燙。

  而後強忍羞意,訕訕道:“老僧修煉了六十年的金丹,亦被那女魔頭奪去,以致修爲大損,掉落至練氣期,多虧院長賜下菩提金丹,才爲老僧修補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