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闭的菜狗
“殺!”
另一邊,回到宗門的黃泉道主,剛盤腿坐下,便將百幻道人喚來,對他吩咐道:“本座對於張千忍的考量已經結束,接下來便選擇一些只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宗門,讓他去收債。”
百幻道人聞言一驚,詫異道:“元嬰修士?張千忍有如意金箍棒在身,難道只能對付元嬰修士?”
黃泉道主冷笑一聲,道:“此人執念太重,心魔深種,只知道與人硬碰硬,卻不知道變通,若派他去那些有着元神修士坐鎮的宗門去收債的話,只怕債沒收回來,人卻要被對方打死了。”
百幻道人聞言頷首,撫須道:“既然如此,老道也就不需要對他太過關注了,讓那些執事去負責此事吧。”
黃泉道主對此不置可否。
百幻道人於是轉身離去,將這件事情吩咐了下去。
最終接過此事的是一位名叫‘靈璣子’的中年執事,此人加入黃泉道宗已經數百年,但其真實身份卻是大煜鎮妖司的暗衛旗主。
靈璣子知道接下來要讓他來負責張千忍的事情後,懷疑自己是否暴露的同時,卻也將此事通過密信傳回鎮妖司。
這件事情,黃泉道宗內部自然不知。
……
張千忍再次返回黃泉道宗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深夜,他在那片平原上將自己憤怒的情緒盡數宣泄出去後,才覺得心情平靜了許多。
他也想過離去,可那片平原卻被黃泉道主佈置了許多陣法,除了迴歸黃泉道宗的那條路之外,其他的路線全都無法通過,好像有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一樣。
無奈之下,張千忍只能再次回到黃泉道宗。
當他回到房間的時候,只見一個陌生的中年修士正盤坐在桌案前,悠然自得的飲着茶。
對方見到他回來後,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起身拱手道:“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靈璣子,乃是黃泉道宗內門執事。”
張千忍面無表情的盯着他,聲音沙啞着道:“說出你的目的。”
靈璣子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簡,道:“這塊玉簡裏記載了黃泉修仙界四十八座由元嬰修士坐鎮的宗門,接下來便勞煩道友前往這些宗門去收取債務了。”
張千忍聞言時,立刻想起前不久黃泉道主神情漠然說出來的那番話。
“以你目前的手段來看,只能利用這件至寶打敗元嬰期的修士。”
他攥了攥拳頭,很想一棍子將面前的靈璣子打死,可只要想到黃泉道主的修爲,這種情緒便只能化作無奈。
最終,他只能咬着牙,冷冷吐出五個字。
“老夫知道了。”
第358章 先天至寶缺失的那份靈性
半個時辰後,李唐氏駕臨鎮妖司。
議事堂中,李唐氏看完靈璣子的密信後,輕笑道:“按照信中所言,張千忍因爲心魔深種,已經在黃泉道宗淪爲了可有可無的人物,既然如此,便由鎮妖司出面,將他帶回來吧,老身自有辦法爲他祛除心魔。”
張順聞言一怔,幾個月前如意金箍棒剛出世的時候,他便準備將張千忍帶回來,但在那個時候,李唐氏卻拒絕了這樣的提議,並讓四位千戶在四海之上佈下陣法,逼的張千忍只能流離失所,四處逃亡。
怎麼今日李唐氏卻又要將張千忍帶回來了?
李唐氏似乎知道他會這麼想,說完這句話後,便緩緩說道:“張千忍在飄渺宗內受盡屈辱與無視,驟然得到如意金箍棒這樣的至寶,心性一定極爲敏感,一邊想要報復昔日欺辱過他的人,一邊又會懷疑所有對他友好的人。”
“那種情況下,你便是把他帶回來,他也會覺得大煜是在覬覦他的如意金箍棒,反而不利於收服。”
聽她解釋完後,張順神情恍然,頷首點頭道:“這就好比我去訓練初來乍到的校尉一樣,在他們受盡毒打與屈辱後,去給予他們關懷,便能徹底收服他們的身心。”
“而此時的張千忍,既明白了自己無法通過如意金箍棒逆天改命,又知曉了哪怕有如意金箍棒在身,修仙界的宗門們也不會徹底接納他。”
“他又在這段時日裏,受盡了磨難與屈辱。”
“這種情況下,我們去接納他,併爲他祛除心魔,那麼張千忍便會徹底忠於大煜!”
李唐氏聽完他的結論後,搖搖頭道:“老身要的並不是他的忠心,而是要他對修仙界失去一切好感,唯有如此,纔會讓一切都變得自然,待到未來的某個時候,當他強大起來時,纔不會覺得我們是在利用他。”
說到這裏時,她扶着柺杖緩緩起身,側頭看向張順,輕嘆一聲說道:“經過武興國被梁化羽借用定海神珠打成重傷的一件事,我們幾人私下裏曾商討過數次,定海神珠是一件殘缺的先天至寶,且喪失了靈性,而梁化羽雖有元神,卻沒有修爲,可當兩者結合起來時,卻能爆發出重傷地仙的威力。”
“由此可見,梁化羽在定海神珠內部進行合道的行爲,一定觸及了某種關鍵。”
她說到這裏時略微停頓一下,用另外一件事來舉例。
“就好像劉子鈺即將被蒼山老魔殺死的時候,本應該失去靈性的煉妖壺卻護住了他的一條命,老身原本想要觀察一下劉子鈺的這種情況,奈何當時被其他事情耽擱了,當老身回過神的時候,劉子鈺已經被傅青風帶走。”
“當定海神珠重傷武興國的事情出現後,老身心中一直都在懷疑一件事,當初差點就死在蒼山老魔手中的劉子鈺,會不會也與煉妖壺進行了所謂的合道?”
“倘若沒有,他憑什麼能將金仙道衍收入煉妖壺?”
張順聽到這番話後,神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若非李唐氏說起,他自己根本不會把這兩件事聯繫起來。
李唐氏繼續道:“我們幾人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意外發現了梁化羽與劉子鈺竟有一個相同點,劉子鈺是在即將死亡的時候,由煉妖壺保住了他的性命,梁化羽同樣如此。”
“他當年接了姚玉卿一道離魂神通後,這些年來一直都受到這門神通的影響,所以除了傀儡身軀外,沒有任何一具肉身會容納他的元神。”
“這種情況與劉子鈺何等相似?”
張順眨了眨眼睛,聽到這番話後,他反而迷惑起來。
李唐氏說完這些話後,嘴角掛起一絲瞭然的笑容,緩緩道:“通過這兩件事情,我們幾人有了一個猜測,如果先天至寶的持有人面臨死亡的時候,會不會觸發某種關鍵,而與這件至寶融合起來,成爲這件先天至寶的‘靈’!”
“目前出現的所有先天至寶,都是因爲靈性消散,而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可如果持寶人的出現,便是爲了補充先天至寶缺失的這份靈性呢?”
聽到最後這句話後,張順的瞳孔猛地一縮。
李唐氏繼續開口,“如果你對目前所有的持寶人有所瞭解的話,就會發現一件事情,似乎大部分的持寶人得到先天至寶後,都會開始面臨危機。”
“張千忍得到了如意金箍棒,結果開始了逃亡的日子,甚至被逼的入了魔,大煜得到了十二金人的其中之七,結果陛下被算計的隕落,普善禪院得到了其中之一,於是聖地崩潰,沈從雲得到了其中一尊,結果生死未知,剩餘兩尊暫且不知道落到了誰的手裏,但想來他們的日子並不好過。”
“蒼山老魔得到了十二品功德金蓮,暫且似乎沒有什麼事,可他卻與姚玉卿成爲了生死之敵,而劉子鈺也期望着強大起來殺掉他!”
“劉子鈺獲得煉妖壺後,先遭到了龜丞相的控制,後遭到了蒼山老魔的誅殺,如今又被梁化羽囚禁了起來。”
“不戒獲得了三十三天黃金舍利子七寶玲瓏塔,結果卻在機緣巧合之下與蒼山老魔結下了死仇。”
“哪怕強如姚玉卿,如今也出現了姚青青這種與她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
“梁化羽得到定海神珠後,先有麒海澤反叛,後又祕境崩潰。”
張順聽到這些內容之後,神情瞬間呆滯起來。
如果按照李唐氏的這個推測來推衍下去,只要得到一件先天至寶,持寶人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了。
要麼終生去爲先天至寶找尋那些能夠讓它恢復靈性的物品,要麼,主動成爲先天至寶失去的那份靈性。
而這兩個結局,都與奴隸無異。
在他沉默的時候,李唐氏轉頭看向議事堂外門的夜色,意有所指的開口:“老身很好奇,當張千忍被打落塵埃,徹底崩潰的時候,會不會與如意金箍棒合二爲一,成爲這件先天至寶失去的那份靈性!”
第359章 鬼僕呂姨
黑白交錯的髮絲垂落在他的額前,凌亂的末梢不僅遮住了他那雙眸中流露出的深邃血色,還遮掩了半張臉龐上蜿蜒蔓延的黑色血管。
在張千忍微微揚起的嘴角邊,掛着一抹諷刺冷笑。
由於他低垂着頭顱,散落的髮絲削弱了昏黃油燈散發出的微弱光芒,使得他的下半張臉在髮絲投下的陰影中若隱若現,將他陰鷙的氣質彰顯的愈發明顯。
“嘿嘿嘿……”
“元嬰期,嘿嘿嘿,老夫手持先天至寶,到頭來卻只能對付元嬰修士……”
剛從祕境中出來的姬雲,懷抱養魂壇路過這座院落時,聽到這番話後,心中突然一動。
“先天至寶?”
“難道這座院落裏住着的便是那位張千忍前輩?”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時候,姬雲終於沒有按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的走入院落。
張千忍的這座院落很是簡陋,整座院子裏只有一間大屋,院門通往大屋的路面鋪滿碎石子,道路兩旁的盡頭,一左一右立着兩盞石燈。
此時正屋的房間門大敞着,姬雲踩着石子路來到窗戶旁,側身貼着牆面,餘光透過窗戶打量着張千忍。
只見他一手握着如意金箍棒,一手捏着玉簡,坐在牀榻上,低垂着頭冷笑着。
讓姬雲感到詫異的是,張千忍明明是處於油燈散發出來的光芒範圍中,但他整個人卻似乎被徽衷诹艘粚訜o形的陰霾之下,讓他明顯的感覺到了對方的陰鷙與孤寂。
“他明明是第一個擁有先天至寶的人,爲何卻顯得這般落魄?”
“而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也很奇怪,隔着幾米遠都讓人遍體生寒。”
正當姬雲對此感到不解之時,他懷中抱着的養魂壇卻輕輕顫動。
“怎麼了?”
姬雲低頭看了一眼養魂壇,又伸手輕輕拍了拍壇身,示意壇中的鬼僕安靜。
但被他這麼一拍後,罈子反而顫動的更加厲害。
姬雲擔心被房間裏的張千忍發現自己,只能抱緊養魂壇,輕手輕腳離開這座院落。
當他回到自己的屋子時,立刻將養魂壇的壇蓋揭開,當即只見濃郁的陰氣凝聚成煙霧,從罈子裏緩緩飄出,最終凝聚成一位身穿深紫色長袍,面容青黑,雙目慘白,披頭散髮的年輕女性。
她的身形剛一凝聚,渾身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就讓放着養魂壇的木桌上生出一層寒霜。
姬雲習慣了她那張恐怖的面容,眼下哪怕已是深夜,他也不覺得害怕,反而開口問道:“呂姨?剛纔爲何一直晃動養魂壇?”
自從上一次從祕境中出來後,他後續又積攢夠了一百積分,再次進入了那個祕境,通過吞天魔罐又吞噬了二十二隻陰魂。
而被他喚作‘呂姨’的這隻鬼,便是他通過《北陰煉魂經》,靠着養魂壇養出來,又吞噬了由吞天魔罐煉化過的四十九頭陰魂(第一次進入祕境收走27只陰魂,加後續的22只),而誕生出來的鬼僕。
《北陰煉魂經》裏有一段內容:鬼僕通過這門功法去吞噬陰魂的怨念、煞氣、意識、魂力,再將煉化乾淨的陰靈氣以‘灌頂’的方式傳給主人。而主人通過咝羞@門功法,就可以將這些陰靈氣毫無後患的納爲己用,讓這些陰氣猶如自身夜以繼日修煉出來的一般。
也就是說,鬼僕的修爲越是強大,給他反哺的修爲也就越多。
這門功法的強大之處在於無視靈根、資質、心境,且不需要消耗資源。
但是,鬼僕如果修煉了這門功法,就會因爲無法吞噬陰魂的陰氣,而減慢成長速度,最終淪落爲‘僕人’一樣的存在。
鬼僕於弟子,相當於聖地道子身旁護道人一樣的存在。
畢竟它們不需要考慮資質,只需要資源足夠,就能飛快提升修爲。
而這門功法,相當於犧牲掉陰魂快速提升的優勢,轉化爲弟子的修爲。
另外,隨着鬼僕吞噬的怨念、煞氣等負面情緒越來越多,等到它本身修爲已經無法壓制的時候,就會對主人反噬。
沒有修煉出元神之前,沒有人能夠抵擋住鬼僕的這種惡念衝擊。
但姬雲早已諮詢過吞天魔罐,知道只需要將陰魂的大部分意識煉化,只留下單一的意識,便可避免這種弊端,使得他與鬼僕能夠共同成長。
而那四十九隻陰魂經過吞天魔罐的煉化後,只餘下了‘怨恨’的情緒,又被他養在養魂壇裏的陰魂吞噬,最終誕生了這位修爲堪比築基期的‘呂姨’。
因爲呂姨誕生的時間還不久,還未徹底消化掉其餘四十九隻陰魂的魂力與陰氣,所以還無法給他反饋修爲。
此時,呂姨那雙不帶一絲人性的慘白雙眼流露出冰冷的目光,一眨不眨注視着他,用陰惻惻的聲音幽幽說道:“那位結丹修士已經入了魔,若讓他發現你我蹤跡,你我絕難活命。”
她的聲音好似陰風吹過,明明身體近在咫尺,聲音卻顯得極爲縹緲。
姬雲聽她這麼一說,立刻想起自己成爲外門弟子的當天,就聽一位長老說起張千忍已經入魔的事情。
“怪不得我哪怕站在窗外,都會在他的氣息下感覺到遍體生寒。”
姬雲目露恍然,又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着養鬼,反倒是忘記了這件事。
呂姨沒有回應,見到姬雲瞭解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後,她便化作陰氣鑽回養魂壇。
相比外界,她還是比較喜歡陰暗潮溼的養魂壇。
姬雲隨手將養魂壇的壇蓋蓋上後,便回到牀上盤坐着開始修煉《北陰煉魂經》。
以他的1點靈根與6點木靈根的資質,哪怕修煉一夜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但姬雲卻仍舊對此鍥而不捨。
在他看來,哪怕修煉不出來靈氣,對經脈多熟悉熟悉,也好過於什麼都不做。
自從依靠吞天魔罐從趙幕等人身上獲得了41年壽元、80點氣摺⒘c木靈根、靈魂強度+1、肉身強度+1的反饋之後,如今的吞天魔罐之中還裝着兩位煉氣修士。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等到吞天魔罐將今天從祕境中收走的八隻陰魂也徹底煉化之後,就會再次爲他帶來反饋。
姬雲對此很是期待,畢竟只有強大以後,才能在後天的外門考覈中安全度過,並距離自己的妹妹姬雨更進一步。
同一時間,姚玉卿也將自己從神霄宗搶來,但一直沒有時間去交給無極鐲吞噬的十一件下品仙器與一百二十件半仙器,以及一件極品仙器(神霄拂塵),盡數放在了無極鐲旁邊。
這段時間裏,她一直想要通過曾經留在梁化羽記憶深處的那道分身降臨在梁化羽面前,從而將他,以及姚青青徹底泯滅。
但奇怪的是,不論她如何嘗試,最終都會被一堵玻璃牆阻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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