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99件先天至寶 第24章

作者:自闭的菜狗

  “稟千戶,前不久在下已經將夢中所得詩詞抄錄在紙上,這些詩詞此刻正在家中書案上放着,後續內容,在下每想起一句也會記錄一句,朝廷隨時需要,隨時來取。”

  千戶聞言皺眉之時,卻見秦沐深深拜下,繼續說道:“另外,請千戶准許秦沐辭去鎮妖司文書一職。”

  “說到底,小民只是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普通百姓,這幾日的經歷,實在是讓小民心中惶恐不已。”

  “四日前,當街枷鎖加身,今日,身懷元神修爲的您,又屈尊審訊小民這麼一個連半點修行都不懂的凡人。”

  “這些所見所遇,實乃小民三生有幸。”

  “可小民地位如此,眼界也不高,實在無法想象隨您去了京城後,還會見識到什麼樣的大場面。”

  “故此,還請千戶開恩,讓小民每日粗茶淡飯,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

  在他說完這番長篇大論後,齊煞玉突然向他抱拳下拜,心懷內疚之情,面露歉意的開口道:“秦文書,今日之事全由我一念而起,我在這裏向你賠罪,你若不解氣的話,我願意任憑你處置。”

  “只是希望你不要因爲這些事情而心生埋怨,而斷送掉自己的前程。”

  “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得到千戶的欣賞,更何況千戶還願意帶你入京面聖。”

  年輕千戶早在秦沐開口之後,臉上的笑容就已經消失,此時在她說完後,更變得面無表情,聲音漠然的道:“秦沐,你真的想好了?真的要放棄這大好前程,滔天富貴,辭去官職,當一個貧民百姓?”

  “你如果收回這些話,本座便當做沒有聽到,依然會帶你入京面聖。”

  秦沐從這位千戶此前愛才的表現中,就已經篤定他並不會殺掉自己。

  倘若猜錯了,他也可以獻出一位金人來保住自己的性命。

  如果這都不行的話,他只能屈服了。

  故此,在千戶話落後,他並沒有受到對方漠然的聲音影響,神情依然平靜,開口道:“小民突然想起夢遊仙境時,一位先賢酩酊大醉時所吟出的一首詩,這首詩應該能夠詮釋小民的心態。”

  千戶聞言時嘴角一揚,想要露出笑容又被他強行控制住,冷着聲音道:“念來聽聽。”

  秦沐朝他拱了拱手,道:“那日,先賢至聖談論起富貴榮華時,有位白衣仙人醉臥桃花樹下,手提酒壺對着卸嘞荣t至聖笑着吟道: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閒。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唸完全詩後,秦沐還在心中想着,別人要問起‘五陵豪傑’是誰,他只管搖頭。

  仙人說的話,我一個平民百姓又怎麼會知道。

第34章 我們便是他最大的後盾

  “不過,我也明白了你的心思。”

  “可是你想要辭官的事情,我卻做不了主。”

  還未等秦沐開口詢問,他就說道:“伱進鎮妖司之事,並非百戶之令,其真實緣由乃是一位地仙親自定下,哪怕我是千戶,也沒有那個權利放你離去。”

  “此前,觀海城百戶發現你身上徽肿乓环N特殊靈力,就連元嬰期都無法探查,便誤以爲你與某個修士有關。”

  “此人是誰,卻不能告訴你。”

  “而地仙讓鎮妖司將你招進來的命令,在他看來,更像是地仙發現了你的問題,但懶得處理,索性就交給了鎮妖司,讓他們自己去調查你。”

  “可現在看來,更像是地仙發現你資質不俗,且身懷仙緣,故而下了將你招入鎮妖司的命令。”

  秦沐聽他說完這些後,終於知道自己這麼一個開書坊的普通人,爲何會被鎮妖司突然選中。

  原來竟是一位地仙親自下了命令。

  可他心中也因此產生了更大的疑惑……

  按照他進入鎮妖司的時間來算,那個時候他身上的靈根只有五十餘點,中上的資質雖然不是滿大街都是,但也不是太稀奇。

  爲何會偏偏選中了他?

  在面前這位年輕千戶的眼中,他是因爲身懷仙緣,纔會被地仙看重。

  可秦沐自己知道自己,他哪有什麼仙緣。

  一切都是胡編亂造而已。

  而且那個時候,他與如意金箍棒並未有過接觸,第二件先天至寶也未曾解鎖。

  秦沐不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只能將這個疑惑暫且按在心底。

  年輕千戶見他沉默不言,便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這一切事情都是因爲誤會才造成的,現在誤會已經在本座這裏解除了,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懷疑你的身份有問題了。”

  “哪怕你的靈根在明天增長爲亙古少有的滿靈根,也不會有人因此而去懷疑你。”

  “你回去以後,只管安心當值,然後抽空把你曾經夢遊仙境時聽到的先賢言論抄錄下來。”

  說罷,他將腰間的銀色令牌摘下,遞在秦沐手中,道:“你說家中已經抄錄了不少先賢的詩詞,你即刻持本座這枚銀令乘坐雲中宸祷赜^海城的家中,再命百戶帶着那些詩詞與這枚銀令來白晝城。”

  “後續如果還有先賢言論,便直接交給賀百戶,他會直接交給本座的。”

  秦沐聞言,只能接過令牌,恭聲道:“遵千戶令。”

  說罷,他又從懷中取出了一沓紙,道:“千戶,這是此前在天牢中所記錄的審訊內容。”

  年輕千戶接過這些紙張後,側頭看向站在秦沐身後的賀英,道:“你待會去將縹緲宗的那些修士帶來。”

  賀英聞言抱拳的時候,齊煞玉也伸手拽了拽秦沐袖子,順便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秦沐見狀,便將令牌收好,抱拳恭聲道:“千戶,下屬就先告辭了。”

  年輕千戶點點頭道:“記得我對你說的話。”

  於是齊煞玉與秦沐一同離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賀英卻小聲的詢問道:“表舅……”

  賀英急忙改口道:“千戶,秦沐身懷仙緣,爲何不將他留下?或者直接用搜魂術得到他腦海裏的一切?也省的這麼麻煩了。”

  千戶瞅了她一眼,冷聲道:“你沒長腦子嗎?這種話你也能說的出口?”

  “他是害人的妖物嗎?還是身犯重罪?”

  “還搜魂?”

  “你說的倒是輕巧,鎮妖司的職責是緝拿妖物,監督宗門,而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爲了保護百姓,以及維護各個城鎮的安穩,讓天下太平無事。”

  “他只要沒犯法,我們便是他最大的後盾!”

  “更何況,他本就是鎮妖司的一員,身爲同僚的我們,應該去保護他的利益不受到其他人的侵犯,而不是主動謯Z他的利益。”

  “倘若因爲同僚福啐R高,得到了我們沒有的東西,我們就去謯Z的話,還有誰會加入鎮妖司?”

  說到這裏後,他停頓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張紙,向賀英一扔。

  在賀英慌忙去接時,他冷聲道:“至於仙緣,你看看這張密函。”

  “這上面記載的乃是國子監的那些天驕,他們沒有被排在人字榜,不是因爲他們不行,而是因爲有關他們的一切都驚世駭俗,爲了避免打擊到世上英才,纔沒有被記錄。”

  “謝玄此人,出世時門前長滿靈芝,仙樂奏響數十里地,出生自普通農戶家裏的他,生而便是金丹,如今不滿六歲就已經是元嬰修士,說他不是仙人轉世都沒有人信!”

  “鳳擎天,自鳳凰蛋中破殼而出時,便手握神劍。鳳爲其父,凰乃其母,他有沒有仙緣?或者說,你敢說他不是仙人轉世嗎?”

  “還有蔣凌雲,乃前無古人的五行天靈根,其自幼嗜睡,於夢中得天仙傳道授業,年僅十歲,就已經精通上百門五行術法,更在睡夢中凝結五行金丹,如今已經是金丹後期的修士。”

  “而這三人在今歲國子監的考覈中,分別名列一二三位。”

  “上面還記載了許許多多的天之驕子,你自己仔細看看,不要總是坐井觀天。”

  賀英目瞪口呆的看着密函上記載的那些人,半響說不出話來。

  年輕千戶早已見怪不怪,面色平靜的道:“陛下德被蒼生,福佑四海八荒,人間出現天之驕子,實屬正常不過。”

  說罷一招手,將那份密函強行牽引回自己手上,接着冷聲道:“再說回剛纔的話題,比起國子監的那些天驕來,秦沐夢入仙境,還算的上是仙緣嗎?”

  “他家世代開書坊,只是平民,不明‘仙’字一字的輕重,稍有機緣,便誤以爲是仙緣。”

  “可實際上,他只是邭馍院靡恍┝T了。”

  “雖然那些詩詞確實有些意思,但你不要忘記,他只是一個連經脈都不懂的凡人。”

  “他甚至連進入國子監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這些,他冷哼道:“剛纔我如果不是聽信了你的鬼話,怎麼會不顧規矩,連調查結果都沒看就直接對他進行審訊?”

  “回頭自己去領三十鞭子長長記性,不要聽風就是雨,另外,以後不要越權上報。發現什麼,先找到證據,再去上稟百戶,進行調查。”

  “現在去把縹緲宗的那些人帶來!”

第35章 攔路

  賀英呲牙咧嘴的趴在牀上,臉頰兩側略顯暈紅。

  齊煞玉穿着單薄的白裙坐在緊挨牀畔的一張矮凳上,面露歉意的道:“都是我的錯,才導致你被千戶大人責罰。”

  賀英大大咧咧的擺擺手道:“好姐妹不說這些,快點倒酒,咱們好不容易纔聚一次,可不能因爲這些事情耽誤喝酒大事!”

  齊煞玉苦笑一聲,提起酒壺給她倒了一杯酒,又親自遞在她手中。

  賀英稍一仰頭,就將滿滿一杯酒喝進了肚子裏。

  “哈~”

  酒水穿腸而過時,她突然側頭看向窗外樹梢上的那輪皎月,面露感慨之色的吟誦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這句詩寫的真好,他簡直是我的酒中知己,可惜咱們無緣得見吟誦這首詩的那位詩仙。”

  “只能飲酒吟誦詩詞,來幻想其吟誦這首詩時的瀟灑!”

  齊煞玉輕輕點頭時,目光也看向面前矮桌上的那些詩稿。

  這是賀英晚上從千戶那裏抄錄回來的手稿,紙上的任何一首詩詞,都讓她們歎爲觀止。

  於是今夜原本敘舊的酒局,成了用詩下酒的局面。

  賀英見到齊煞玉目不轉睛的盯着那些詩稿,還以爲她還在爲下午的事情內疚,只能愁眉苦臉的開解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不要再想了,而且我還壯着膽子去試探了千戶,會不會對你麾下的那位秦文書搜魂,謯Z仙緣什麼的,結果反被他臭罵一頓。”

  說完這句話時,她又想起密函上記載的那些國子監天驕,當即輕嘆一聲。

  “煞玉啊,伱是不知道,我今天看到國子監的那些信息後,內心多受打擊。”

  “本旗主雖然不敢自認天驕,但也一直覺得人字榜上記載的那些英才也就那樣,可直到此刻才知道,人字榜上記載的那些所謂天驕,竟是百姓眼中的天驕,大人物的目光根本不在他們身上。”

  “真正的天驕,簡直離譜到家了,可惜我不能說給你聽,不然的話,真想看看你那時的表情。”

  齊煞玉聽她說完後,不在意的笑了笑,又爲她斟滿酒,笑着道:“那就別說了,飲酒!”

  本來有些低落的賀英,一聞‘飲酒’兩個字後,頓時精神一振,大聲道:“好!飲酒!今夜不醉不休!”

  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觀海城,秦家。

  秦沐也在喝酒,只不過他沒有人陪,而是獨自坐在搖椅上看着皎潔月色,雙目無神的想着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騎乘雲中咫x開白晝城的時候,心中本想着將十二金人中的一位直接從高空拋下,看有沒有什麼有緣人能夠撿到。

  但摸了摸雲中迥侨峋d的羽毛後,還是打消了那個念頭。

  因爲他並不知道身下的雲中鍟粫蚱渌藞蟾嫠@一路的表現。

  秉着萬事還是小心一些的念頭,他一路平靜的回到了觀海城,而後將此前抄錄自記憶裏的詩稿連同千戶的銀令一起送到了鎮妖司的賀百戶手中。

  接着,便在街上閒逛了一會,趁機將一位金人扔進了城裏的一口井裏。

  爲了他自己也能在先天至寶出世後獲得一些好處,秦沐並不準備讓十二金人同時出現。

  井裏的那位金人,暫且也不會出世。

  晚上賀百戶從白晝城回來後,還專程登門向他道歉,並且給他批了一個月的假期,並告訴他,等齊煞玉從白晝城歸來後,每天散衙後都會登門來指導他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