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闭的菜狗
傅青風冷冷道:“既然如此,本座現在要將縹緲宗叛徒張千忍帶走,道兄應該不會阻攔吧?”
百幻道人頷首道:“當然,這是縹緲宗的事情,老夫自然沒有資格插手。”
傅青風摸不準百幻道人此刻是在打什麼啞謎,聽到這句話後,立刻對着張千忍冷笑起來。
“張千忍,你是自己離開這裏,還是本座請你離開?”
他話音剛落,百幻道人突然冷哼一聲,道:“傅道友,你可要認清楚,這位手拿烏鐵棍的人,並不是縹緲宗的張千忍……雖然他也叫張千忍,但世上重名重姓者猶如過江之鯽,你可不要認錯。”
傅青風聞言瞬間,目光就變得陰冷起來,道:“百幻道兄,本座對伱自廢道君修爲,重新來過的決心萬分佩服,但是,本座卻沒空陪你去玩胡攪蠻纏的文字遊戲。”
百幻道人嘿嘿一笑,做出請的手勢,道:“傅道友既然時間緊迫,不如早早離去。若遲上片刻,說不準就會驚動本宗已經閉了死關的幾百位太上長老。”
“到時候,哪怕傅道友的授業恩師來此,也怕是討不了好。”
傅青風聽到這句話後,面色微微一變,冷聲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百幻道人裝傻充愣道:“什麼知道什麼?”
傅青風見狀,只能連連冷笑,道:“好好好,百幻道兄這樣的人物若是選擇厚着臉皮裝傻充愣,本座自然拿你們沒辦法,但黃泉道宗家大業大,往後可要讓那些弟子、執事之類小心一些。”
百幻道人嘿嘿笑道:“多謝傅道友的關心,想來這世上應該沒幾個人敢挑釁黃泉道宗。我宗弟子自由散漫慣了,雖然辦不成什麼大事,可要是辦砸一件事情的話,那卻是與生俱來的本事。”
話落時,他面露關心之色的問道:“說起來,老夫聽說傅道友帶了一位擁有煉妖壺的小友準備去往樓外樓?不知一路上可還順利?需不需要老夫派出弟子幫忙?”
“本宗的弟子雖然修爲低微,但卻可以爲你們通知大煜,若有地仙護持的話,這一路想來就會平坦順利了。”
傅青風聽到這句話後,心中一沉,面色更變得鐵青。
“百幻怎麼會得知本座與田清亮(梁慶天)帶着劉子鈺要回樓外樓的事情?”
“難道大煜那些巡查我們蹤跡的修士中,有黃泉道宗的弟子?”
這兩個可能不論是哪一個,對於他而言,都不亞於晴天霹靂。
既然已經有人知道他們的事蹟,就代表着他們眼下隱藏的那個地方已經不再安全了,需要快速轉移。
相比奪走張千忍的性命,劉子鈺能夠安全抵達樓外樓纔是最重要的!
有了劉子鈺的煉妖壺,大乾就能夠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煉化出許許多多的妖獸,最終去命令這些妖獸去襲擊大煜的各大城鎮府縣。
這些念頭一個接一個浮現在腦海裏時,傅青風深深看了一眼張千忍,又看了一眼含笑不語的百幻道人,冷聲道:“今日之事,本座記住了,咱們山水有相逢,日後自有計較!”
說罷,他這縷元神分身即刻化作遁光衝出黃泉道宗的範圍。
百幻道人目視着傅青風離去後,便將目光放在了張千忍身上,只見張千忍的道心已經又要失守,一條條宛如血管的黑線,再次爬滿他那蒼老的臉頰。
見到這一幕後,百幻道人不由皺起了眉頭。
想要讓一個修士入魔,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想要讓一位已經入魔的修士,恢復正常,卻無比艱難。
“他口中的那番話對於黃泉道宗實在重要,還是喚醒幾位太上長老一同進行研究吧。”
呢喃開口後,百幻道人只是大袖一揮,山門前的地面上便快速生長出許多條藤蔓,它們靈活的竄上張千忍的身體,眨眼間就將他捆成了一顆綠色大球。
百幻道人抓住一條連接綠球的藤蔓,直接轉身飛入了猩紅色的漩渦當中。
……
白雲城,城主府;
鎮妖司的百戶白依依,以及納蘭伏生那些旗主都已經從那塊懸浮在大堂中央的玉簡中選好了自己需要的修行資源。
城主趙峯見腥诉x完,便收回玉簡,獨自離開大廳,去寶庫爲他們拿那些資源。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面色怪異的回到了大堂。
將腥诉x好的資源,用一枚枚儲物戒指遞給他們。
當鎮妖司的人離去後,趙峯給秦沐遞儲物戒指的時候,忍不住詢問道:“秦兄弟,玉簡內的寶物可謂是琳琅滿目,你爲何選擇了最爲雞肋的三樣?”
秦沐一邊接過儲物戒指,一邊反問道:“這話怎麼說?”
趙峯見他似乎真的不懂,便無奈道:“無定仙霧、無相蘊劍葫蘆,乃至九天游龍術,都是本座放在寶庫裏的。”
“無定仙霧是本座早年晉升元神期時,一時興起,耗費百年之功採四季流轉之精華所凝練而出,雖可懸浮萬里蒼穹之上,吸取水、火屬性的靈氣來降下雨、雪、驚雷、霹靂。”
“但擴散爲霧後,只能隔絕元神期之下的修士神識。”
“若要繼續提升這種隔絕神識的效果,得尋到雲精纔行,但云精乃是水之精怪,擁有擴容丹田,精煉元神,短時間內遮掩天機的效果。”
“可此物極爲罕見,哪怕找尋到,用來強化自身不好嗎?何必要大材小用。”
“因而,自煉出無定仙霧,這件法寶就在本座的儲物戒指內喫灰。”
“再說‘無相蘊劍葫蘆’,此寶雖可通過吸取陰陽五行之氣,凝練一柄帶着該氣息特性的虛幻法劍,但若是能夠找到陰陽五行之氣,足以煉製一柄又一柄威力強大的飛劍,又何必浪費這些氣息去凝聚一柄柄法劍?”
說完這些內容後,他少有的露出尷尬之色,無奈笑道:“本座早年晉升元神期時,得到了一門煉製法寶的祕典,當時想着煉一件本命法寶,就浪費了數百年時間去四處尋找材料。”
“可能本座並無煉寶的天賦吧,煉出來的幾件法寶,一件比一件沒用。”
“如果不是可惜那些煉寶的材料,本座早已毀掉了它們。”
秦沐灑脫一笑,道:“在城主看來,這兩件法寶持之無用,棄之可惜。但我卻很喜歡這兩件法寶,大概是我孤陋寡聞的緣故吧,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雲霧法寶,故而見之稀奇。”
“況且,對於我這樣修爲低微的散修而言,能夠屏蔽元神期修士以下的神識,已經足夠我用很久很久了。”
趙峯笑了笑,意有所指的道:“你的修爲可是不弱。”
秦沐睜着眼睛說起瞎話,“我只是神識強而已,本身修爲只是煉氣期而已。”
趙峯聞言一怔,但見他一副裝傻充愣的模樣,只能滿臉無奈的笑道:“懂得藏拙是好事。”
說出這句話後,他就轉換話題,提醒道:“‘無相蘊劍葫蘆’需要靠陰陽五行之氣才能凝聚出來一柄柄法劍,但這些法劍最初的威力並不強,最多也就能宰殺幾個金丹修士,你找到陰陽五行之氣後,一定要好生蘊養,理論上蘊養的時間越長,法劍的威力也就越大,只有蘊養的時間長,才能讓這件法寶在關鍵時刻幫到你。”
秦沐笑着點頭。
趙峯又道:“至於那門飛行神通,是本座早年從一座遺蹟中得到的,本座自己也曾經練過,但這門神通只能用來平日裏的趕路,要是用來逃亡的話,隔着千百里都能見到那九條水龍的動靜。”
“而且在趕路時,也很容易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往後施展時可要萬分小心,附近有其他修士的時候,最好能不用就不用,不然容易惹得他人心中不痛快,而給自己帶來麻煩。”
秦沐笑了笑,他有飛行法寶就夠了,飛行神通是用來賜給冥水的,以它的實力去施展這麼飛行神通時,應該不會有不長眼的修士前來找晦氣。
趙峯說完這段話後,莫名覺得自己煉製的那兩件法寶把秦沐給坑了。
若秦沐沒有金令的話,坑了也就坑了,哪怕死了也只能怪他眼光不行。
可他終究是上使,要是日後讓幾位地仙知道朝廷上使在白雲城浪費機會,選擇了幾件沒什麼用的法寶,說不準還會訓斥他一番。
畢竟以秦沐的修爲,孤陋寡聞是正常的,但他身爲那幾件法寶的煉製人,明知道法寶很坑,還讓秦沐帶走的話,就是他的罪過了。
想到這裏後,趙峯猶豫了幾息,還是從儲物戒中又取出兩件法寶,以及一塊玉簡。
第278章 法寶劃分
“這枚金環名爲‘無定金環’,可以一化萬千對敵方修士攻擊,亦可操控着此寶套進他人脖子上,隨着金環漸漸縮小,足以將任何元嬰修士之下修士的脖子勒斷。”
“但面對元嬰修士的話,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因爲你哪怕用無定金環鎖住他的脖子,對方也可以元嬰出竅施展神通。”
“而這艘飛舟,喚做‘無影舟’,本座當年煉製這艘飛舟時,只知道提升速度,卻忘記提升防禦能力,導致這艘飛舟論起飛行速度,比之大乘修士的遁光也絲毫不差,可防禦能力卻連結丹期的術法都抵擋不住。”
“至於這塊玉簡,裏面記錄的乃是無相鍛寶經,也就是本座當年得到的那門煉寶祕典,其中記錄了許許多多的煉寶手法,今日也一併贈送給你。”
秦沐聽完趙峯的介紹後,不由回想起‘無定仙霧、無相蘊劍葫蘆、無定金環、無影舟’這四件法寶的名字,神情忽然變得怪異起來。
怪不得它們都是‘無’字輩的,原來這門煉寶祕典的名字喚做‘無相煅寶經’。
由此可見,趙峯對它們的威力有多失望了,連法寶名都起的隨便。
趙峯見到秦沐臉上的怪異之色後,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沒好氣的輕哼道:“你如果是覺得這四件法寶不滿意的話,可以修行一下無相鍛寶經,通過其中的手法,將這四件法寶回爐重煉。”
說起這件事,他似是想起什麼,神情又變得認真,不自覺的捋須,狐疑的看了一眼秦沐,挑眉問道:“說起來,你知道法器、靈器、符寶、法寶、仙器之間的差距嗎?”
秦沐搖搖頭,汗顏道:“我並沒有學習過這些,當初在鎮妖司裏也只是簡單的瞭解了一下。”
趙峯聽他這麼一說,嘖嘖驚歎道:“像你這樣的修士,簡直世間少有,明明修爲不弱,卻連一些基礎的修行知識都搞不清楚。”
說罷,他索性耐着性子解釋起來。
“所謂法器,是指賦予着某種術法的特殊器物,許多仙門大宗內,都會製作一些木劍,並賦予‘御空術’,這樣一來,哪怕是引氣期的修士,也能進行簡單的操控,並憑之御劍飛行。”
“但這樣的法器,都有着使用時長的限制,比如只能飛行多少裏之類。”
“而靈器則不同,靈器同樣被賦予着術法,但卻能夠鑲嵌靈石,因此,不僅沒有使用限制,就連威力也比法器要強很多。”
“至於符寶……這其實是一種特殊的符篆,因爲這些符篆內封印着法寶的一擊之力,所以又被稱爲符寶,但符寶只有一擊之力。”
“通常都是由師門前輩,或者親屬之類,賜予一些有潛力的弟子,以此來保證他們的性命安全。”
說到這裏時,他伸手點了點桌上的那兩件法寶,道:“而法寶,是由蘊含着強大靈氣的靈物,通過某種手法,依靠煅寶爐來煉製而成。”
“至於仙器,其實就是度過天劫,吸取了仙靈氣的法寶。”
“以上這些,都會依據一種名爲‘靈蘊’的紋路,被劃分爲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級別。”
“靈韻紋路的多少,決定一件法寶、仙器,能夠吸取多少靈氣,能夠爆發出什麼樣的威力。”
“而靈韻紋路分爲三、五、七、九,這四個數字,分別代表着下品、中品、上品與極品的等級劃分。”
趙峯說到這裏時聲音一頓,指了指那塊玉簡,笑道:“靈韻的誕生,取決於你的煉器手法,以及煅寶爐是否與之契合。”
“像這門無相煅寶經內裏記載的手法,算是比較精妙的了,若是煉寶時福至心靈,便有幾率煉製出七道靈紋的上品法寶。”
秦沐聽到這裏,好奇的問道:“那麼前輩所煉製的這四件法寶,分別是什麼品級?”
趙峯聞言後神情訕訕,尷尬道:“本座不擅煉寶,這四件都是下品法寶。”
“對於本座而言,不論是這些法寶,還是這門煉寶祕典,都已經是無用之物。”
“哪怕贈送給同境修士,對方也看不上。”
“留在本座手中也只是繼續待在儲物戒指裏喫灰。”
“若能幫助到你,也是一件好事。”
秦沐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其他人都是三項資源,他卻憑白多獲得了三項。
趙峯見他雙眼盯着玉簡與法寶,但臉上卻露出猶豫之色後,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當即隨意的擺擺手,道:“都是些沒什麼價值的東西罷了,你也不必介懷。”
秦沐聽他這麼一說,猶豫一下後,開口道:“既如此,多謝前輩贈寶。”
對於能夠獲得一門煉寶祕典的事情,秦沐心中其實很驚喜。
他心中可是有太多太多想要復刻出來的法寶和兵器了。
奈何一直以來都沒有見到過煉製法寶的法典。
原本他還準備等到下一次去暗閣的時候,去萬寶閣裏買上幾門煉寶法典的,眼下趙峯這門法典贈送的正是時候。
之後,趙峯又與他簡單聊了一下煉寶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兩人聊了一個約莫一個時辰,秦沐將他所講的內容全都認真記住後,便收好這兩件法寶以及那塊玉簡向他告辭,離開了城主府。
回到家中後,秦沐向蒼伯與劉管家提了一下白雲仙會在明日黃昏召開的事情後,就回到書房,通過傳送符回到了暗閣-駐仙樓的洞府中。
在他不在洞府的期間,冥水連腳步都沒挪過一下,一直都是靜靜的靠牆站着,等待着他的歸來。
秦沐走到靈獸室的石門外,屈指敲了敲石門將裏面的那頭怪鴟喚出來。
他準備去萬寶樓中買一尊煅寶爐,再看看萬寶樓裏有沒有煉寶祕典以及煉製法寶時所需要的材料。
駐仙樓距離暗閣並不遠,他也就沒讓冥水隨行,簡單的囑咐它一聲後,便穿上蔽天神袍和遮面擋具,帶着怪鴟走出洞府。
一人一‘鳥’從樓上下來時,坐在一樓靠門一張桌子旁的太微道人立刻將目光看向身穿一身黑袍,臉上戴着白色面具的秦沐。
太微道人懷疑秦沐就是那位陌生天仙身旁的那個神祕修士。
他想要請求對方去幫他對付姚玉卿,可他又不知道究竟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請到一位天仙去對付姚玉卿。
他還在猶豫的時候,秦沐已經牽着怪鴟走出駐仙樓,翻身騎乘而上,在咕咕聲中飛出了山洞。
第279章 麒德隆
麒海泉與族內大長老‘麒德隆’剛回到萬寶閣不久,府外的一位青衫僕人便恭謹走進堂內,向他稟報着秦沐來到萬寶樓的事情。
麒海泉得知秦沐來到萬寶樓購買煅寶爐以及煉寶祕典時,忽然想起了他散修的身份。
側頭向大長老麒德隆簡單說了下秦沐的信息後,笑着道:“煉寶、煉丹之藝沒有名師指導,全靠自己摸索的話,耗費可是不菲。”
“這可不是一個散修能夠承擔得起的。”
麒得隆是一位九十餘歲的老者模樣,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皮膚像老樹皮一樣粗糙且佈滿皺紋。
他的身材瘦削,但卻十分挺拔,給人一種高大威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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