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闭的菜狗
他出來時,外面已經站了許多人。
其中就有前日在街上攔住他,併爲他戴上枷鎖的那個絡腮鬍校尉。
對去方注意到秦沐的目光後,向他微微頷首。
齊煞玉也在這時冷冰冰的開口:“前幾日,十位旗主同時行動,將縹緲宗一應人等抓捕歸案。但還有由縹緲宗宗主爲首的許多惡徒並未前來自首,九位旗主與其麾下已經於昨日出發。”
“今日讓各位集合,是有一件比緝兇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交給各位。”
“縹緲宗立宗至今,一直老實本分,如今雖有部分執事與弟子被抓捕回來,但我們的目的是對他們進行審訊,因而,他們的修爲卻並未被廢除。”
“待會我會帶各位前往天牢,對這些人進行審訊,你們的任務便是在必要的時刻,鎮壓縹緲宗惡徒!”
說到這裏後,齊煞玉的聲音突然又冷了幾分,森然道:“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一羣校尉巡檢們紛紛抱拳躬身,異口同聲的道:“遵旗主令!”
在這些聲音中,她看向秦沐。
“秦文書,你的任務便是負責記錄此次行動,以及縹緲宗惡徒的口供,並在任務結束後,將這些內容重新抄錄在卷宗上。”
秦沐抱着文房四寶稍稍躬身,學着其他人,道:“遵旗主令!”
齊煞玉微微點頭後,當即轉身,帶領着他們穿過鎮妖司的一棟棟建築,最終停在了位於整座鎮妖司最中心處的一棟石屋前。
石屋由青石築壘,只有一米高。
兩個身穿甲冑,手扶利劍的校尉站在只有他們腰高的石門前,面色冷峻的看向齊煞玉。
那兩個校尉看了一眼她的玉佩,一言不發的解開拴在石門上的鐵鏈,向裏面一推。
見到門被打開,齊煞玉立刻向門前走去。
來到石門前後她便彎下腰,而後往裏一跳。
跟在他身後的校尉、巡檢,也都有樣學樣,躬身來到石門前,向裏面一跳。
輪到秦沐後,他剛走到石門前,就有一股陰風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向裏面看了一眼後,雙眼頓時一瞪。
石門距離天牢的地面,竟有十幾米高。
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跳的時候,裏面傳來了齊煞玉那冷冰冰的聲音。
“秦文書沒有修爲在身,王校尉,你去接他一下。”
秦沐聽到這句話後,還未來得及鬆口氣,便見那個絡腮鬍校尉仰起頭來對他喊道:“秦叔,呸!秦文書,伱放心往下跳。”
下面似乎很空曠,‘秦叔’的迴音接連響了幾聲。
秦沐甚至還聽到了其他人忍俊不禁的低笑聲。
他擔心會耽誤事情,心中雖然有些怵得慌,但還是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
陰風自下往上颳了沒有幾息,他就覺得自己身體一輕,隨後,輕飄飄的落在青磚地面。
雙腳落地後,秦沐便連忙向王校尉道謝。
王校尉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秦文書,你得抓緊時間修煉一下了,否則讓其他旗的同僚知道咱們煞字旗竟還有凡人的話,一定會笑話咱們的。”
秦沐見他爲人似乎有些外向,便笑着答應下來。
兩人向其他人靠近的途中,他打量了一眼四周。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條幽冷深邃的青石走廊,全靠鑲嵌在兩邊的石壁上的青銅油燈來照明。
秦沐見到其他人距離他們還有段距離,試探着問詢了一句。
“王大哥,咱們衙門裏有沒有教人修煉的人?”
“不瞞王大哥,小弟連經脈都認不全,雖然領了功法,但一直都不知道怎麼修煉。”
王校尉聽他這麼一說,立刻笑着道:“咱們每個人的功法,都不能對其他人說,但需要向旗主上報並記錄在卷。”
“因此,大部分新人來的時候,都會由旗主親自指導入門。”
“最近旗主比較繁忙,估計是沒空的。”
“過些時日,她得了空閒後,自會尋你,並指點你如何入門。”
秦沐聞言點頭,感謝了對方的說明。
也在這時,他們走出了空曠的青石走廊,與其他人匯合。
齊煞玉正在與一個身穿黑衣,白髮披肩的老人交談着什麼。
秦沐與齊煞玉雖然只隔了十幾步距離,但卻完全聽不到對方的聲音。
過了半響,齊煞玉轉過頭,對着秦沐一腥说确愿赖溃骸袄晤^已經爲我們準備好空閒的牢房,秦文書,你與四位校尉先去那間空閒的牢房裏等候。”
秦沐與四位校尉聞言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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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牢
這間牢房也是由青石壘築,牆壁嵌有一盞青銅油燈。
地面鋪着厚厚一層有些潮溼的乾草。
秦沐與四位校尉進來時,見到正有兩個年紀老邁的獄卒正在清理着那些乾草。
留着一臉絡腮鬍的王校尉擔心誤了任務,當即開口道:“這些乾草不用清理了,只勞煩兩位找一套桌椅。”
兩位獄卒聽聞這句話後,便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見他們離開牢房,王校尉低聲對秦沐說道:“天牢的獄卒,除了那位牢頭,其餘人都是賣身進來的,進來的那一刻,便代表了終生與世隔絕。”
“爲了避免他們與犯人交談,或者獲利,來到天牢的一刻,就要被廢掉一身經脈,並且割掉舌頭。”
“也因如此,他們的安家費給的很足。”
“足夠一戶五口之家,富裕的過一輩子!”
“而這些人,因爲經脈被廢,基本上幹不了重活。”
他剛說到這裏,便見剛纔離開的那兩位老邁獄卒顫巍巍的合力搬來一張木桌。
在他們後面,還有一位獄卒,搬着椅子進來。
幾人將桌椅放下後,對着秦沐幾人拱了拱手就離去了。
緊接着,秦沐將文房四寶快速擺在桌面上,坐在椅子上開始研磨。
不多時,第一位修士被齊煞玉帶了進來。
秦沐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來人是一位頰下有五柳俘須的中年男子,看樣子有四十餘歲。
面如冠玉的他穿着一身青衫,手中還把玩着一串少了幾顆的念珠。
看起來極爲瀟灑的同時,雙眼中卻盡顯落寞。
除此之外,秦沐也注意到齊煞玉向來冰冷的臉上,此刻竟顯露出一絲緊張。
她甚至眯起了雙眼,將右手按在了束在腰間的紅色腰帶上,好似一言不合就會取出什麼武器一樣。
這時候,王校尉露出一臉兇相,沉聲問道:“姓名?”
秦沐連忙開始記錄。
男人垂着頭站在那裏,輕聲道:“傅青風。”
王校尉聞言後,回頭看了一眼秦沐,見他已經開始記錄,便繼續詢問道:“修爲?”
傅青風輕聲道:“元神後期巔峯。”
這短短六個字,不止讓秦沐手腕一顫,猛然抬起頭來,就連王校尉都一下子呆住,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口水。
其餘三位校尉則目瞪口呆。
緊接着,他們五人全都看向面色緊張的齊煞玉。
秦沐剛來鎮妖司,與齊煞玉不熟,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頭來,心中暗想着對方應該早有準備,自己應該放鬆下來。
而王校尉就直接多了,他一雙眼睛瞪的宛若銅鈴,腦袋向旁邊歪了一下,好似在問齊煞玉是不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他才築基巔峯,其餘三個校尉,也只是築基中期。
結果第一個需要審訊的人便是元神後期巔峯!
齊煞玉見到他們的目光後,心中雖然苦笑一聲,但表面上卻依舊冰冰冷冷,接着王校尉的話繼續問道:“職位!”
傅青風對秦沐幾人的反應並不在意,呢喃細語道:“縹緲宗,副宗主。”
“觀海城的鎮妖司裏可真是臥虎藏龍,竟然還有人能夠將元神後期巔峯的修士抓捕回來!”
齊煞玉繼續問道:“大興247年,3月17日,你身在何處?”
傅青風輕嘆道:“那日的紅日初升時,本座正在宗門的臥龍崖上對着一顆迎客松彈琴,巳時三刻,收到了宗主傳音,讓本座前往宗門大殿一聚。”
“本座來到宗門大殿後,見到不僅宗主正襟危坐,旁邊還有三位太上長老,與十餘位宗門執事。”
齊煞玉自動忽略了他口中的‘本座’,冷聲問道:“十餘位是多少位,他們分別叫什麼。”
傅青風聞言一怔,仔細說了起來。
秦沐也一個字一個字的記錄下來。
接下來,齊煞玉又問了他們在縹緲宗大殿談話的內容,傅青風也知無不答。
最後,她冷聲問道:“大興247年,3月20日,鎮妖司將你抓捕歸來時,你一直在說‘張執事負我’,此人因何負伱。”
傅青風聽她詢問起此事後,態度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聲音突然冷了幾分。
“本座口中的張執事,乃我縹緲宗外門執事,本名張千忍,第一個發現先天至寶如意金箍棒的便是此人,也是他吩咐內門弟子林芸向宗門飛劍傳書。”
秦沐聽完這句話後,就在心中確定了下來。
得到如意金箍棒的人,一定是這位縹緲宗的外門執事。
因爲他將如意金箍棒扔進東海時,就交代過它,第一個觸碰到它的,便是持寶人。
傅青風還在繼續說着,“之後,他帶領着外門弟子張虎、林楓、李豐、許思崖,依靠避水符下東海尋寶,之後……”
在傅青風細緻描述這一切的同時,身在南海海底,正在費力挖掘寒鐵礦的張千忍突然感覺到心中湧起一陣涼意。
這陣涼意很詭異,讓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甚至於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覺慌亂起來,像是大難臨頭一樣。
張千忍臉色微變。
緊接着,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連忙驚呼一聲不好。
“糟了,老夫竟忘記了命牌!”
“倘若被鎮妖司或者被宗門的人得到,老夫豈不是命不久矣?”
一念至此,他連忙將鐵鏟和一旁的丹爐收入儲物戒中,又將正在一塊寒鐵礦上吞噬的玉簪插回髮間,慌慌張張御劍飛出了淤泥坑。
用了許久飛出南海後,他便火急火燎的就向宗門駐地快速飛去。
同一時間,鎮妖司的天牢中,傅青風也將自己與張千忍之間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說完。
齊煞玉在他說完有關張千忍的事情後,立刻對這位縹緲宗的外門執事產生了濃烈的懷疑!
直覺告訴她,這位名叫張千忍的人,一定與先天至寶如意金箍棒有着躲不開的聯繫!
甚至,那件至寶已經被張千忍得到了!
想到這裏,她冷聲對一個校尉說道:“陳校尉,你帶傅青風去找牢頭,讓他爲傅青風單獨安排一間牢房。”
待到陳校尉與傅青風離去後,她對着秦沐說道:“秦文書,我有重要猜測需要離開,此事照實記錄。王校尉,你與韓校尉、朱校尉繼續在此審問後續人等,若有重要發現,便將那人另外關押。”
秦沐幾人當即站起身來躬身領命。
齊煞玉連點頭都來不及,匆匆忙忙的就離開了牢房。
第28章 地仙令!
“老夫與張千忍在大興166年的春天,同時拜入了縹緲宗。”
“同期弟子中,唯有我與他的資質最差,久而久之,我們便成爲了無話不談的至交好友。”
“張千忍年少時,模樣要比老夫俊朗許多,常常會受到許多師姐師妹的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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