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99件先天至寶 第15章

作者:自闭的菜狗

  “你身旁的那位女子,名爲齊煞玉,乃是鎮妖司‘煞’字旗的旗主。”

  “咱們觀海城的鎮妖司,最大的便是本官,本官之下有十位旗主,每位旗主統領六位巡檢,兩位校尉,一位畫師,一位文書。”

  “巡檢負責巡視妖魔,監察宗門,校尉只負責殺。”

  “畫師負責繪畫妖魔,乃至戰死的同僚遺像,而文書則負責記錄鎮妖司的一切行動。”

  “雖然規劃如此,但事實卻有些差距,咱們這裏,目前只有一位畫師。”

  介紹完這一切後,賀龍興便對齊煞玉道:“正好你煞字旗的文書殉職了,這小子初來乍到,又沒有修爲在身,正好家裏又是開書坊的,便歸在你麾下,做一名文書吧。”

  秦沐聽到這裏時,心中一驚。

  文書不是隻負責記錄嗎?

  怎麼還能殉職?

  齊煞玉則在這時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而後扭頭看向秦沐,冷聲道:“把東西帶上,再把這串人頭拎好,跟我走。”

  秦沐心驚膽寒的看了一眼被血水浸透的那根麻繩,小心翼翼的伸手,儘量讓自己的手不要碰到最上面掛着的那顆人頭。

  齊煞玉見狀倒是沒說什麼,將繩子遞過去後,便轉身向門外走去。

  秦沐回頭看了一眼賀龍興,只見他已經在低頭飲茶。

  他只能一手拎着裝有畫軸、骨灰罈的包裹,一手拎着一串人頭,緊跟着秦煞玉離開。

  在他離開不久,從偏房中走出來一個文質彬彬的黑衣男人。

  賀龍興頭也沒抬的問道:“怎麼樣,那小子說的是真是假?”

  男人輕輕搖了搖頭,道:“他身上有股奇特的靈力阻擋了我的探查,而他的神情、心跳,也並沒有異常。”

  賀龍興聽他這麼一說後,頓時眉頭一挑,驚訝的抬頭問道:“奇特的靈力?”

  男人緩緩點頭。

  賀龍興詫異之餘,頗感有趣的笑了笑。

  “他身無靈力,卻又有一股能夠抵擋探查的奇特靈力,難不成真像他說的那樣,是因爲喫了一枚果子,才得以重塑靈根?”

  男人見到這位百戶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便壯着膽子詢問道:“百戶,這小子的資質只是中上,心境也不合格,甚至都未曾參加考覈以及培訓,只是回答了幾句話,怎麼就輕鬆加入了咱們。”

  “而且,您甚至動用畫師爲他的亡親畫了遺像,還爲他找回了父母遺骨。”

  “下官不明白,您爲何對他如此照顧?”

  賀龍興笑了笑,道:“國師既然下了命令,咱們自然要配合一下。”

  “至於秦沐,你們就當正常同僚相處便是,只是,既然你沒有探查出來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萬事便都防着一些。”

  “另外,我見齊旗主剛見面就給了秦沐一個下馬威。”

  “你回頭與齊旗主囑咐一下,他既然與上面有關係,便不要太難爲他,他不是邭夂脝幔吭蹅兙彤旔B了一個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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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副宗主,老夫一定會回來的!

  齊煞玉念在他剛迎回父母遺骨,便准許他休沐一日。

  秦沐來到鎮妖司爲他安排的院子裏後,只見蒼伯等人早已來到了院子裏,此刻正在打掃。

  當他們得知秦父秦母的遺骨被找了回來,鎮妖司甚至爲他們畫了遺像後,紛紛淚如泉湧的找好房間,將秦父秦母供奉了起來。

  與此同時,縹緲宗樓船上的某個房間裏,張千忍將最後一塊庚金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放在膝上任憑玉簪吞噬。

  隨着這塊庚金礦越來越小,張千忍的目中也露出了沉思之色。

  如今整艘樓船上的人都被禁行,樓船外還守着鎮妖司的人。

  他得儘快想出一個辦法離開這裏。

  不然的話,別說如意金箍棒的靈力無法恢復,就連他自己都要陷入危機之中。

  不多時,這最後一塊庚金礦也被吞噬完。

  張千忍將儲物戒指中自己用鐵礦熔鍊出來的兵器拿出來讓如意金箍棒繼續吞噬,同時繼續思索着。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他儲物戒指中的那些兵器也被如意金箍棒盡數吞噬。

  可張千忍還是沒有想到辦法。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將自己收拾好,又將玉簪插回髮間,散去了徽址块g的神識,起身走出房間。

  他剛來到走廊裏,耳邊就傳來了一些弟子的抽噎聲。

  張千忍被這些聲音打擾的根本無法集中心思去思考,不由厭惡的皺起眉頭,來到了樓船的甲板上。

  他來到甲板上時,正好瞧見副宗主傅青風正揹着雙手站在木質護欄前,看着下面街道上的人來人往。

  微風將他的黑髮和那襲青衫吹得不住飄蕩。

  張千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走上前行禮,沒準這位副宗主看他順眼,再賞賜點什麼呢。

  “副宗主。”

  傅青風聽到他的聲音後,回頭對他笑了笑,見到他臉上的愁悶之色後,便問道:“張執事也是覺得房間煩悶?來此處散心來了?”

  張千忍聽他這麼一問後,立刻長嘆一聲。

  傅青風也是輕嘆一聲,道:“本座昨日已經問過嶽洋執事,其他執事在昨晚確實有些口不擇言,本座已經訓斥過他們,希望張執事能夠看在本座的面上,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張千忍心中冷笑的同時,臉上卻苦笑連連,擺擺手道:“如今大劫當前,老夫哪還有心思和他們置氣。”

  傅青風聞言後,也是苦笑一聲。

  他平日裏都在遊山玩水,很少管理宗門,宗門一切事務都是靠着他那位道友。

  枉他自詡風流瀟灑,自覺已經看破紅塵。

  可當大劫臨頭時,他不僅拿不出副宗主的手段來處理樓船上的雜事,甚至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心頭茫然,腦子裏也亂的很。

  他想要去做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該去做些什麼。

  在他想到這裏時,張千忍開口問道:“副宗主,宗主何時到來?”

  傅青風聞言後立刻苦笑一聲,搖搖頭道:“若是你知道前方乃是死路,你還會上前嗎?”

  張千忍聞言一驚的同時,傅青風的目中則出現落寞之色。

  “我這位道友向來是個有主意的人,當年我與他一起來東海避世,但他卻瞞着我建立了縹緲宗。”

  “我們兩人沒有師承,一身所學都是在一些遺蹟中得來,宗門藏經閣裏的功法術法,都是我們四處得到的內容,因此不成系統,學習起來零零散散。”

  “若非如此,嶽洋執事也不至於因爲沒有後續功法,而承受反噬,落得如今這幅渾身都是暗傷的地步。”

  張千忍還是第一次得到這種祕聞,臉上不由自主露出驚愕之色。

  “近些年來,我一直在外,便是爲了找尋一些成系統的功法術法,想要以此來重建宗門的根基。”

  “但可惜,大煜朝廷早已將那些遺留自上古宗門的祕境搜刮乾淨,其餘宗門也不願將功法術法販賣,偶爾有一些拍賣功法的拍賣會,但等我得到消息時,那些功法已經被當地的豪門大族買下。”

  “本座身爲元神期修士,自然不能以大欺小,去強搶。”

  “可他們又不願意賣。”

  “這便導致了本座雖然在外十多年,卻一無所獲的結果。”

  張千忍聽他說完這些後,心中立刻湧出狂喜之色。

  可眼下聽傅青風說了這麼多事情後,那種恐懼突然全都消散。

  “看樣子,這傅青風倒是個心思純淨的人!”

  思索到這裏時,他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昨夜撒謊的那一幕。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向一位元神期撒謊,可這位元神期修士不僅相信了他的所說,還賜給了他小山一樣的庚金礦。

  他想着這些,目中閃過一縷精光。

  傅青風則在這時突然說道:“事實上,我昨日就已經向他飛劍傳書,以他的速度,後半夜的時候就能到來。”

  “今天一早,我見他還未到來,就知道他另有心思。”

  說罷,短嘆長吁起來。

  張千忍見狀,連忙安慰道:“副宗主不必憂心,宗主來的晚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宗門裏還有上百位弟子,唯一的樓船又被我們駕馭着來到了觀海城,他此時想必正在想辦法。”

  傅青風聽他這麼一說,忽然覺得很有道理,心中的陰霾也消散許多。

  但還未等他露出笑容,就聽張千忍突然長嘆一聲。

  “只是可惜,哪怕宗主來此,也阻擋不了這一次的劫難。”

  “老夫已經八十餘歲,剩下的時日已然不多,對老夫而言,朝廷的圈禁算不上什麼。”

  “只是可惜了我那剛出世的孩兒,老夫此生怕是再難見他一面了。”

  說到這裏時,他立刻紅了眼眶,目中淚水直轉。

  傅青風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想起了昨夜在千里之外遇到這位執事的事情。

  “若不是本座半路將他帶回來,他在這個時候也許已經見到了自己的後人,哪裏又有今天的滿臉愁悶。”

  想到這裏以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定,突然沉聲道:“張執事,本座問你,如果讓伱見到自己的後人,你還會回來嗎?”

  張千忍苦笑道:“副宗主別拿老夫打趣了,樓船下守着好幾個旗的鎮妖司巡檢,老夫哪裏又能夠離開。”

  傅青風沉聲道:“本座自有辦法,只是你要知道,若是將你放走,你就這麼一去不回的話,便是本座也要受罰。”

  張千忍聽聞此言,頓時一撩下襬跪了下去,老淚縱橫的抽噎道:“副宗主,您不用考驗老夫了,老夫爲宗門效力幾十載,如今豈能爲了一己私慾,而棄宗門於不顧?”

  “今日莫說不能離去,便是能夠離去,老夫也絕不會爲了那孩兒,而讓您受到朝廷的責罰!”

  傅青風面露動容的將他攙扶起來,道:“張執事,莫要說那些,若不是本座昨夜將你帶了回來,你此刻早已見到了自己的孩兒。”

  說到這裏時,他展顏一笑。

  “更何況,本座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張執事你絕對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

  張千忍立刻面露感動之色,但卻一言不發。

  傅青風拍拍他的肩膀,道:“本座待會兒會用幻術徽终覙谴惚愠脵C離去,但要記得,一定要在明天一早前回來。”

  “副宗主……,老夫何德何能……”

  張千忍面露感動,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試探一下,這位心思純淨的元神期修士竟真的說出了讓他離去的話。

  傅青風拍拍他的肩膀,道:“莫要多言,速去速回!”

  說罷,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柄陣旗,藉着揮袖,便將這些陣旗布在了周圍。

  霎時,周圍空氣閃過一陣漣漪。

  張千忍見狀,連忙跪下,抽噎着道:“副、副宗主放心,老夫、老夫一定會回來的!”

  傅青風沒有多言,只是擺了擺手。

  張千忍緩緩站起,一步一回頭來到甲板的另一邊。

  傅青風再次向他擺了擺手。

  張千忍提袖擦了擦眼淚,轉身御劍離去。

第20章 佚名詩集

  堂堂能夠登上天字榜的元神期大能,竟能幼稚如此。

  怕是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

  在他看來,修仙一途步步艱難,時摺⑻熨Y、心性缺一不可!

  哪怕如此,稍不注意就會喪命。

  沒和傅青風交談之前,他心中一直認爲,能夠破除萬難成爲元神期的人,無一不是心志堅定,手段凌厲,心思陰沉,手段高超之輩。

  而傅青風偶爾現身時表現出來的瀟灑不羈,在他看來則是對方高深莫測的體現,因爲無所畏懼,所以絕俗脫塵,逍遙自在。

  可經過這兩日的相處,他卻發現傅青風簡直是元神期修士中的一朵奇葩。

  對方的爲人,好聽點的說法是心思純淨,難聽點的就是沒腦子。

  張千忍毫不懷疑,這位副宗主如果身在紅塵俗世,一定會是一個交友廣闊,名震一時的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