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皮树
拿起青島啤酒:“謝謝關先生!也代表所有朋友謝謝關先生!”
“我先幹,你隨意!”
噸噸噸喝完。
關祖微笑,也幹了。
喫了一個多小時,喫完。
老徐也知道關祖時間寶貴,連忙起身告辭:“謝謝關先生。”
關祖點頭。
老徐轉身離去。
“等下……”
這時候,關祖喊了一句。
老徐回頭:“怎麼了?”
關祖想了想,從口袋掏出了一個平安符遞給了老徐。
“這是我求的平安符,很靈的。”
“我一般只給親近的人。”
關祖之所以送這個,是想到了老徐最後的結局,爲了救下阿狗,結果被阿狗當場砍死。
太致鬱了。
希望這平安符能夠擋一下災。
老徐愣了下。
最後重重點頭:“謝謝關先生!”
鄭重收下。
很快,老徐快步離開。
關祖也步行回家。
突然,關祖想到了什麼,打了個電話給大頭:“去一下樂善重生會,找一個精神病人阿松的資料。”
“對,他有個兒子,你去找到他兒子,發動人力,今晚我就要找到他。”
……
……
新的一天,週日。
陽光繼續照着港島,讓寒冷的街頭多了一絲溫暖。
老徐按照約定,跟劉小姐匯合,去探望那些精神病人。
一路走,一路問老徐。
也跟關祖一樣,問了:“爲什麼不給他們洗澡,剪頭髮?”
老徐照實回答了一遍。
劉小姐:“但是他們這樣,對市容有影響的喔,爲什麼不索性將他們抓回去關起來?”
老徐氣樂了,感覺這個女人真的好冷漠無情,懟回去:“如果我覺得你影響市容,是不是可以抓你?”
劉小姐:“這幫人精神狀態不太好,還在周圍亂走的話,萬一斬人傷到人怎麼辦?”
老徐煩躁:“如果我和你斬人,會怎麼樣?”
他想表達的是,精神病人會斬人,但是他們正常人也會斬人。
一路上,老徐傾訴了這個人羣的痛苦,劉小姐卻戴着有色眼鏡看待。
不過老徐也已經習慣了,畢竟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
或許,只有關先生沒有這樣看待這些精神病人。
走了好久之後,劉小姐終於看到一個精神病人,老徐評估了病人情況,同意了她上前搭話的請求。
“先生,我是記者,我想和你聊聊天,好不好呀?”
然後,
劉小姐被無視了。
精神病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很難溝通,老徐也是要花好久好久纔跟他們建立起信任的。
忙活了一個上午,
老徐和劉小姐,找了個地方休息。
海風吹來,讓老徐感覺焦躁的心安靜了一些。
這時候,劉小姐又開始噰喳喳起來,
“我覺得你這份工作挺好玩的呀,能整天對着那幫精神病人。我不覺得他們很慘啊,說不定還沒我們煩惱,或者他們有自己的世界呢,這樣就沒那麼煩惱了。而我們,又得辛苦打拼,又得時刻保持清醒……”
她的這番話,讓老徐很不舒服。
他們看着無憂無慮的,但也脫離不了這個社會。
老徐直接冷聲懟道:“你不去招惹他們,他們就沒什麼麻煩,自己也挺開心的。但要是你去攪和,分分鐘把自己弄得一身麻煩。我早就跟你說過,沒什麼可寫的啦,你又不信。如果理解不了,那至少別去打擾人家。”
下午,
老徐又帶劉小姐去了一個成功的精神病人家裏,靠喫藥壓住了病情。
繼續走訪……
最後,老徐和劉小姐,遇到了精神病人阿松。
阿松看到老徐,心虛跑了。
老徐覺得肯定有問題,於是追了上去,一路追到了被燒燬的一片棚屋中,找到了沒有被燒燬的阿松的房子。
屋子裏,滿是垃圾。
然後老徐發現了阿松的女兒,臉上一片水痘,身上更是一大片。
小女孩正一臉天真對着老徐笑,她對自己的病情,什麼都不懂。
老徐趕緊讓劉小姐叫救護車。
很快,
到了醫院,老徐才反應過來,阿松有一兒一女。既然丫頭帶在身邊,那兒子呢?
逼問阿松。在阿松神經質前言不搭後語的講述中,老徐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阿松因爲兒子生病,醫生開錯藥,阿松將兒子藏起來了。
老徐答應阿松,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他兒子看病,阿松這才帶着老徐、劉小姐、警察去找兒子。
結果,一路來到了山上,然後找到了一個泥坑。
泥坑被挖開了。
什麼都沒有。
“兒子!”
阿松這一刻,精神病發作,對着泥坑大喊,
“兒子,你在哪?你去哪裏了?”
“爸爸來找你了。”
老徐整個人都呆滯了。
“什麼意思?”
他快步跑到泥坑前,看着泥坑,然後想到了什麼,一把揪住了阿松的衣領。
“你把你兒子做什麼了?”
“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死了!我把他埋在這裏了!”
“什麼?”
這一幕差點讓老徐崩潰,
“兒子,你在哪裏,誰偷走了你!”阿松大喊,然後鑽進樹林一路找。
此刻,老徐已經大概想明白什麼事情了,一定阿松精神病發作,把兒子弄死了,埋了。
“阿明個冚家鏟!”
老徐憤怒大罵。
阿明,重生會的社工,是阿松的‘照顧人’。
老徐一邊讓警察去找阿松的兒子,一邊怒火沖天,打電話到處找同事阿明的下落。
30分鐘後,
最終在一家金行,找到了樂呵呵的阿明。
“阿明,你還是不是人!”
“你個冚家鏟!”
暴怒的老徐一拳打在阿明的臉上,阿明直接摔倒。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阿明的朋友自然憤怒無比,要揍老徐。
“住手!給我住手!”
阿明叫停了拉扯的幾人。
然後阿明拉着老徐出了金店,來到無人的巷口街邊。
“阿松的兒子死了,你知不知道?!”老徐紅着眼質問道。
一頓大罵!
“他兒子有肝病,阿松跟醫生說自己有病,拿了些藥回去給兒子喫,結果把兒子給喫死了。還有,他葬他兒子的時候,還沒有斷氣啊!”
“你出去掙錢我不怪你,我也想掙錢啊,可你也得照看他們一下才行啊。”
憤怒!悲痛!
質問阿明的聲音,帶着沙啞。
阿明:“我有照看他們啊。”
老徐:“你有?要是你照看了,那個小孩子就不會死了。”
阿明:“我照看他們都快十年了,我不關心他們?”
老徐:“你關心他們?你關心的是你的錢吧。”
面對老徐的質問,阿明也激動了起來:
阿明:“你知道什麼?我送阿松進進出出青山醫院,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看着那兩個孩子出生的。”
“我勸過他,我說:‘你不要結婚了,你自己都養不活自己’,他不聽。我還跟那個女孩子的爸爸說:‘你不要把你女兒嫁給他啦,他腦子不正常的’。他爸爸說:‘不怕,我女兒也是個白癡。’”
“我跟他們講,你們不能生孩子,你們自己都顧不好自己,他們不肯聽。我叫他們避孕,他們也不肯。”
“去年他老婆死了,我叫他把兩個孩子送到五星孤兒院去,他死活都不肯。”
“其實,我很疼愛他的兒子。”
說着說着,阿明的眼淚都出來了。
阿明傾訴着心聲,這個世界有太多殘酷的事情了,他拼了全力去幫他們,可總是這樣,一單悲劇就足以摧毀他曾經所有的努力。
“我已經盡力了,但是又有什麼用呢?我上個禮拜已經辭職了,我還以爲你知道……”
這一刻,
老徐所有憤怒,化爲烏有。
阿明走的路、照顧的病人一點都不比自己少,老徐的心中也滿是傷痕,他想起了剛工作時遇到的無奈,他想勸兩個孩子戒毒,結果發現那一家都是毒蟲,只能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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