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皮树
口袋的手機不斷響起。
這是他自己住的地方，亂糟糟的。
他接起了電話。
“喂，誰啊……”
“我啊。”曾向榮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哦，什麼事？”比利醉醺醺道。
“你在哪裏？”
“在家，一個人。”
“在家？爲什麼這麼久不接電話？”
“阿sir，你知道我手上有多少部電話嗎？一部你的，一部黑柴的，一部出貨入貨的，一部越南佬的……五六部電話，我的電話，比路邊的黑車還要多……我真是怕某天打電話給黑柴，讓他派警察抓人啊……”
很顯然，比利對曾向榮有點怨氣了。
以前他年輕不懂事，覺得有總警司當上司，以後升職加薪還不容易。
但是當臥底這麼久，真是如履薄冰，生怕什麼時候被發現，被幹掉。
而曾向榮，沒有開始時候那種看重，讓比利有一種‘自己只不過是曾sir的一個耗材’的感覺。
“那你儘快把黑柴給抓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回警隊了，我給你高級督察做。”
曾向榮畫大餅道。
比利：“知道啦~~~”
掛掉電話，呼呼大睡。
……
……
關祖這邊，
從亞視出來之後，坐着藍色賓利返回家裏。
今天事忙完了，回家睡覺。
回到家樓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樓下，走來走去，看到關祖之後，連忙迎了過來。
“祖哥！”
關祖看着山雞，詫異。
“山雞，你怎麼在這？”
“祖哥，我想跟你！”
關祖愣了下，跟我？
“爲什麼？能跟我說一下原因嗎？你不是跟浩南一起的嗎？”
山雞一臉認真：“我想跟祖哥……我不想做古惑仔了，我想行正行！請祖哥收留！”
關祖：“…………”
好傢伙，山雞搵正行？
你這是不想當山雞的雞啊，是想當基層的基啊。
關祖點頭：“好，明天做一件事，去「三合會洗脫會籍辦公室」，洗一下自己。”
山雞頓時一喜：“謝謝祖哥！”
關祖打了個電話給蔣天生，把事情說了一遍。
蔣天生直接同意了。
掛掉電話，關祖拍了拍山雞肩膀：“去吧……洗完之後，去五星集團人事部入職，然後這段時間正好有事要忙，到時候你跟阿華去走訪街坊……”
山雞連忙道：“是，祖哥！”
然後歡快離開了。
關祖上樓，洗完澡，被窩已經暖好了，然後關祖鑽進去，摟着阮梅睡覺，
嗯……滑膩的手感，溫暖的肌膚，彎曲的腰線，摸起來非常舒服。
……
……
新的一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溫柔地灑在港島的每一個角落。
關祖嘿嘿嘿~~~地走下樓。
“哇，祖哥，發姣（粵語hao）啊？”
小富嘴賤說道。
關祖：“？？”
啊噠~~~
一腳將小富踢飛出去。
街邊的報攤前，一份份新鮮出爐的報紙堆疊得整整齊齊。
《立法局第一槍：揭電費黑幕，港島電價高驚人》——港島文匯報
《立法局議員關祖提出質疑：港燈電價爲何這麼高！》——明報
《港島電價高企，立法局成立調查委員會，將對電燈公司展開調查》——星島日報
《關祖席主爲民請命：港燈電價可能涉嫌壟斷秩”├瑢檮诱{查！》——大公報
肖棋灣。
“號外號外……”
街角的報攤老闆，開始大聲喊着，
“關祖關先生炮轟李老闆，說我們的電價太高了……”
“這是關乎到我們生活電費的大新聞啊……”
街坊們紛紛停下腳步，走到報攤前。
“老闆，給我來一份……”
“我也來一份。”
“說實話，我們的電價確實太貴了，以前那些立法議員都是喫枉米的，一直都不管這個。”
“李老闆那撲街真的是一點良心都沒。”
“關先生真是好人啊！”
“也就他敢於站出來，爲我們這些普通市民說話，揭露那些不合理的電價。”
“看看那個李老闆，只知道賺我們的血汗錢！”
“對那個李老闆，早就該有人出來罵罵他了！電價這麼高，我們的生活壓力越來越大，他倒好，都首富了，還那麼貪！”
這樣的對話在港島的街頭巷尾不斷上演，市民們議論紛紛，對關祖是讚不絕口，同時對港燈的李老闆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不止港島區、南丫島的市民，就連九龍、新界、離島的市民，都同樣這種感覺。
很快，全港大街小巷、辦公室、早餐店、公交地鐵，都開始廣泛的關注和討論這件事。
……
而另一邊，
另外一波人，電燈公司股票的散戶們，看到這些報紙之後，開始罵罵咧咧了。
“完了，股價又要跌了~~”
“趕緊股票清了吧，這次估計要跌很久了。”
“這李老闆，真是廢材！”
“那個關祖怎麼老是抓着李老闆薅啊？！”
“李老闆是不是得罪了關祖啊？”
“鬼知道啊。”
“總之被關祖盯上了，我們還是別碰爲妙……”
趕緊打電話。
打電話感覺不行，又趕緊跑去交易中心那邊去。
……
山雞這一邊，
一大早，
他就跑到中環的「洗脫三合會籍辦公室」進行洗白了。
順利蓋章。
穿上白色西裝，走了出來，感覺陽光都燦爛了。
門口，正好有一個報攤。
山雞掃了一眼，
《關祖席主爲民請命：港燈電價可能涉嫌壟斷秩”├瑢檮诱{查！》——大公報
山雞想到了昨天關祖的吩咐，於是買了一份報紙，
公交車來了，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看了起來。
“昨日立法局……”
“關祖關議員提出……”
“電燈公司的電價，超過了中華電力30%……”
“公共事業是民生之本，電價關乎千家萬戶的福祉。港燈作爲行業巨頭，有責任也有義務確保電價的合理性和透明度。我們不能讓市民的口袋成爲某些企業不當得利的犧牲品。”
山雞試圖通過這報紙，揣摩關祖的想法。
很快，公交車來到了銅鑼灣，
山雞下車，步行來到了五星集團大樓，辦理了入職。
“咦~~~”
大頭在一樓看到山雞愣住了。
“山雞，你怎麼……”
山雞挺了挺胸，得意：“嘿嘿嘿~~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五星集團的人了……祖哥吩咐我，今天跟華哥走訪街坊，應該是電價的事……”
大頭點頭：“哦，是電價的事……這事我負責，你跟我就行了。”
山雞躍躍欲試：“好！”
沒多久，
大頭就帶着山雞，開始開了一個物業公司的骨幹會議，然後分配出了20個小組，走訪街坊，蒐集證據，錄下街坊對電價的意見。
散會之後，20個小組分到各區域，去幹活。
而大頭帶着山雞也去實地走訪。
街坊面對五星物業的詢問，自然是不斷大倒苦水，對李老闆罵罵咧咧：
“這個李老闆淨撲街來的，沒良心！”
“價格高這麼多！”
“政府早就應該管一管了！”
“還是阿祖好啊！知道我們街坊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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