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皮树
咦惹~~怎麼這麼溫柔?
這時候,李傑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回頭一看。
什麼都沒看到。
李傑皺眉:“嗯?”
張純茹問:“怎麼了?”
李傑搖頭:“沒什麼……”
……
而此時,
小富已經回到了保護傘公司,打國際長途給關祖。
“喂?”
“祖哥,是我啊,小富。”
“這都凌晨0點了,你打電話過來,難道是洛杉磯出事了?”
“沒有啊。”
“沒有你打個屁電話啊。”
“我是告訴你個好消息……阿杰談戀愛了……”
“啊?”
關祖猛地坐起來。
說到這個,我可不困了啊。
“細嗦!”
然後小富吧啦吧啦開始描述了起來。
“哈哈~~好!”
“現在給你個任務,馬上拍照片,拍錄像,馬上送回港島,我要看一看對方長什麼樣。”
小富一臉嫌棄:“祖哥,你好八卦哦……”
關祖一身正氣:“我不是八卦,我是以家長的身份,對他的家庭、婚姻表示關注!”
李傑能找到女朋友,關祖自然非常開心。
喫瓜?
不我這個人不喜歡喫瓜!
阮梅方婷這下被吵醒:“怎麼了?”
關祖嘿嘿笑:“剛剛小富打電話過來,說阿杰談戀愛了。”
這下三個人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
阮梅起牀,發現關祖已經不在牀上了,出了房間,看到方婷正在衝奶粉給baby喝奶。
“祖哥呢?”
“在那呢!”
方婷指着陽臺。
阮梅走過去,看到關祖正在興奮打電話:“阿華,告訴你個消息吼,阿杰拍拖了。”
阮梅:“…………”
腦門一陣黑線。
很快,消息就傳遍了關祖身邊親近的人,高晉、高崗、烏蠅、陳永仁他們,全都知道了。
“有照片嗎?”
“長什麼樣?”
“多大?”
“華裔?”
可憐的李傑,都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多關心一個令他敬佩的女性,竟然消息已經傳到了港島,還越傳越離譜。
如果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很蛋疼。
……
……
一晃,
9月底。
《限制約束政治部、廉政公署無制約權力條例》正式完成了三讀。
然後在下午4點多的時候,將資料送到了港督府。
然而,
此時我們的港督大人,並不在港督府。
而是在爬山。
他正一步一步,爬向太平山頂。
身邊跟着保鏢,以及祕書費曼。
當他爬到了太平山頂觀景臺的時候,夕陽西下,晚霞千里,和大海連成一片,蔚爲壯觀。
“鈴鈴鈴~~~”
港督府那邊打來了電話,是祕書阿莉卡。
“boss……”
“剛剛立法局送來了那份《限制條例》……”
阿什當面無表情:“知道了。”
然後掛斷了電話。
阿什當站在太平山頂的觀景臺,眼睛俯瞰遠眺,中西環、灣仔、對面的尖沙咀的燈火在暮色中漸次亮起。
“呼~~~~”
阿什當看着這一片繁華夜燈,想起了他三月份來港赴任。
那一次,春風裹挾着海鹽的氣息拂過他的面頰。
那時的他,剛剛接過港督的權杖,胸中激盪着不列顛帝國昔日的榮光與自負。
那時的他,他俯瞰腳下這片東方明珠,彷彿看見自己將在這片殖民地的史冊上鐫刻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像帕默斯頓勳爵用炮艦轟開清帝國的國門,像迪斯雷利爲維多利亞女王加冕印度女皇的冠冕。
那時候他的心中,奏響的是帝國主義的狂想曲。
那時候,他對祕書費曼,充滿意氣風發地說:“我要用鐵腕在這片殖民地的末頁刻下自己的銘文!港島的歷史,將銘記我阿什當的名字!“
而現在……
在今天……
距離上次不過才5個多月……
自己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阿什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欄杆上的鐵鏽,那斑駁的觸感像極了帝國在遠東褪色的榮光。
港島的燈火依舊璀璨,可在他眼中,每一盞亮起的燈都像是一聲冷笑。
立法局三讀通過的修例,此時躺在港督府的辦公桌上。
無論他是否同意,關祖都已贏了。
若他否決,廉政公署將被輿論釘死在“殖民爪牙”的恥辱柱上。
若他妥協,這枚最後的棋子便徹底脫離掌控。
“費曼……”
此時,
阿什當、費曼兩人,站在一起,扶着欄杆。
費曼低頭:“boss~~”
阿什當:“你知道東印度公司的克萊武在普拉西戰役後說過什麼嗎?”
“不知道。”費曼低頭。
阿什當:“他說的是:‘我站在滿箱的珠寶前,卻像個偷了糖果的孩子般惶恐。’”
阿什當自嘲地扯動嘴角。
“現在我才懂這種感覺。”
“……”
費曼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自己這位boss。
“費曼……”阿什當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與懇切,“你還記得北愛爾蘭的貝爾法斯特嗎?那座灰濛濛的城市,冬天的雨總是下個不停。”
費曼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記得,boss。”
阿什當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少年時代。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在聖安德魯斯學院的操場上踢球,你總是踢得比我好。”
他笑了笑,帶着幾分懷念,
“後來,我們又一起進了牛津,你讀法律,我讀政治……我們依舊是好朋友……”
費曼沉默片刻,低聲道:“是的,boss。”
阿什當轉過身,直視着費曼的眼睛,聲音微微發緊:“現在,我們站在這裏,面對的是同一個敵人——關祖。”
“可最近,我總覺得……有些東西變了。”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沉重。
“費曼,你不會背叛我吧?”
費曼心頭一震,立刻肅然道:“boss,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背叛你。”
阿什當盯着他,目光如刀。
“真的?”
“真的。”費曼毫不猶豫,聲音堅定,“無論局勢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阿什當終於露出一絲疲憊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就好。”
他轉過身,再次望向窗外,喃喃道:“因爲現在,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費曼一陣感動:“你放心,boss,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阿什當聽後,笑了。
看了下週圍。
保鏢在七八米外。
阿什當低聲道:“你覺得,我們有沒有可能,跟那個死胖子帕滕(肥彭)一樣?”
費曼愣了一下,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升起,看向阿什當:“boss,難道你……”
阿什當目光幽幽:
“我最近學到一句中國古話:千里當官只爲財。”
“難道我千里迢迢過來,就爲了當個好人?”
“他帕滕做得,我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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