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山风
看着一副自信滿滿的張德寧，鄒燕來沒有猶豫，就翻閱了起來。
“渴望！”
品味了一下這個名字，鄒燕來繼續看了起來。
“對於漂亮的女工劉惠芳來說，現在她很苦惱，她有兩個追求者，一個是……”
宋鐵成，王滬生！
不知不覺之中，鄒燕來沉醉在故事中……
看着認真看稿子，一動不動的鄒燕來，張德寧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鄒老師如此的認真，就意味着這部小說，她的眼光還是雪亮的。
就在張德寧心裏深感欣慰的時候，收音機裏響起了一個聲音：“觀信笥褌儯瑥V播劇《當幸福來敲門》就給大家廣播到這裏，謝謝大家收聽。”
“明天同一時間請繼續收聽。”
隨着這聲音，那些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收音機上的編輯們，一個個都放鬆了下來。
“德寧，鄒姐看什麼呢？”一個年輕人朝着張德寧問道。
張德寧笑了笑道：“是徐凌雲的新小說。”
那年輕人和張德寧一起分配過來，非常熟悉，聽到這話，頓時驚呼一聲：“徐凌雲又寫新小說了？”
“德寧，你看了嗎？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一個字，非常好啊！”張德寧笑着道：“我覺得，這個小說和《當幸福來敲門》比，絲毫不差。”
聽張德寧說的信誓旦旦，其他人也都圍了上來。
看着鄒燕來手中厚厚的一疊子，在場的人都清楚，鄒燕來一時間也看不完。
“德寧，這稿子是多少字啊？”一名經驗豐富的老編輯沉聲的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張德寧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但是這個問題，她也迴避不了，所以直接道：“我覺得，應該不到二十萬字。”
“那也不少啊，這適合咱們雜誌嗎？”那老編輯遺憾的搖了搖頭。
張德寧道：“也沒有明文規定，咱們只能發表短篇和中篇啊。”
這句話，換來的是沉默。
雖然他們都認爲張德寧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打破陳規這種事情，也不是任誰都有勇氣去做的。
最終，圍在鄒燕來四周的人散開了。
張德寧看着沉浸在閱讀中的鄒燕來，最終也緩緩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心中明白，單靠自己一個人，還改變不了什麼。
要想改變，就只有依靠鄒老師。
而能不能發佈，則要等鄒老師看完。
她對《渴望》有信心，所以她等得起。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張德寧就覺得眼皮在打架，可是她想要趴在桌子上睡會，卻又睡不着。
於是，她想找個人聊天。
坐在她對面的沈瑜墨，無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兩個人年齡差不多，在很多問題上，也有相同的見解。
可以說，兩個人是很好的交流對象。
“瑜墨，我給你說，徐凌雲這傢伙真是不得了，一個多月的功夫，居然寫了一部差不多二十萬字的小說。”
張德寧道：“幸虧我去得早，要不然他就去《人民文學》了。”
“這傢伙，哼，竟然還想揹着我當叛徒！”
沈瑜墨笑了笑，沒有接話。
張德寧接着道：“瑜墨，伱知道沈凌雲這傢伙回老家幹什麼去了嗎？”
沈瑜墨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她是真的不知道。
張德寧道：“這個傢伙，還真是夠讓人喫驚的。”
“我要不是去這一趟，恐怕下一次去城南文化館，就找不到他這個人了。”
“嘖嘖，這傢伙居然考上了大學！”
沈瑜墨正在端着水杯喝水，聽到張德寧的話，她的水杯差點沒有掉在地上。
就算這樣，還是有一些熱水，撒在了衣服上。
好在冬天穿的衣服足夠厚，再加上水已經晾了一會兒，這纔沒有造成燙傷。
拿起一塊毛巾，張德寧一邊幫着沈瑜墨擦拭衣服上的水漬，一邊道：“你看看你，喝個水都不知道小心。”
“幸虧這水不是太熱，要不然燙壞了你，我可負不了責啊!”
對於好朋友這等關心的埋怨，沈瑜墨並沒有在意。
她遲疑了一下道：“程……程旭遠考上大學了？”
“是啊？”張德寧道：“你怎麼都叫他程旭遠啊？不過我還是喜歡叫他徐凌雲。”
“少有凌雲志啊！”
沈瑜墨並沒有理會張德寧的文青，而是帶着一絲異樣的道：“程旭遠考上什麼大學了？”
“是燕京大學，這傢伙還真不是一般的牛。”張德寧道：“寫小說厲害就不說了，連大學都能和我當校友。”
程旭遠不但考上了大學，而且還是燕京大學。
而自己呢，只是考了一個大專。
還是不準備去上的大專。
這個消息，讓沈瑜墨心裏五味雜陳。
她突然覺得四肢無力，渾身軟綿綿的，更主要的是，她心裏煩亂不堪！
她和程旭遠離婚，在她的感覺中，更多的是愧疚。
是一種強者對弱者的虧欠。
所以家裏補償程旭遠，家裏幫着程旭遠安排工作，她都是支持的。
也正是因爲這些，讓她心裏有一種優越感。
那就是她已經給了程旭遠很好的生活，所以她不欠程旭遠任何的東西。
可是現在，程旭遠考上大學這件事情，讓她突然深刻的認識到，即使自己不幫程旭遠，他依然可以光芒萬丈。
畢竟，他考上了燕京大學。
他的前途，已經是一片光明。
“程旭遠上的是中文系嗎？”突然想到什麼的沈瑜墨，朝着張德寧再次問道。
張德寧搖了搖頭道：“不是，程旭遠上的是歷史系。”
“你說好玩不好玩，像徐凌雲這樣的人，肯定得去學中文哪，可是偏偏錄取的時候，去了歷史系。”
“而且我聽這傢伙說，他準備讀歷史系，不準備換中文系。”
“因爲他想多讀歷史。”
不讀中文讀歷史，這樣也好。
想到自己要上中文系的小妹，沈瑜墨鬆了一口氣。
畢竟兩個人不是一個系，碰上的可能性就會小很多。
張德寧說了一堆話之後，突然發現沈瑜墨有一點異樣。
她當下關心的問道：“瑜墨，你不舒服嗎？”
“不是，就是……就是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這個徐凌雲，還是一個全才！”沈瑜墨趕忙掩飾道：“德寧，程旭遠的新書，真的有那麼好看嗎？”
“這個當然，要不然我也不會看兩遍。”
沒往其他地方多想的張德寧，忍不住站起來道：“希望鄒老師能和我想到一塊去，要不然的話，這麼好的小說，不能在我們這裏發表，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沈瑜墨剛剛準備說話，就看到鄒燕來走了過來。
她朝着張德寧呶了呶嘴道：“鄒老師來了，應該是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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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113章 找程旭遠的小姑娘太多了
113.
“鄒老師，你看完了？”張德寧的神色中，充滿了驚訝。
她看了兩遍，是非常清楚《渴望》字數的。
就算鄒燕來看書的速度比較快，也不可能如此快看完。
面對驚訝的張德寧，鄒燕來平靜的道：“我還沒有看完。”
“不過看了一半，再加上你的極力推薦，我覺得這部小說應該不比《當幸福來敲門》差。”
“雖然它沒有《當幸福來敲門》那種樂觀向上的精神，但是我覺得，這裏面隱含着一種難能可貴的善良。”
“一種平凡人的善良。”
“是難得的精品。”
鄒燕來的爲人，一向平和。
所以在很多時候，她說話都是不緊不慢。
像現在這種，極力推崇誇獎的情形，是很少見的。
不但沈瑜墨沒有見過，就連張德寧以往也沒有見過。
看着鄒老師神采飛揚的模樣，她忍不住問道：“鄒老師，小說是非常好的，但是現在，關鍵問題是如何發表。”
“畢竟徐凌雲這個《渴望》，接近二十萬字了！”
鄒燕來聽到這話，神色恢復了平靜。
她朝着張德寧和沈瑜墨掃了兩眼，笑着道：“這麼好的作品，如果給了其他雜誌社，我不甘心哪。”
“這樣吧，我們去找一下其他老師。”
“商量一個辦法。”
“我的想法有兩個，一個是發專號的形式，專門發這部小說《渴望》。”
“另外就是將這部《渴望》，從中間分成上下部。”
“一期刊載一半。”
鄒燕來的辦法，在沈瑜墨看來都非常的不錯。
這兩個辦法，都能夠解決問題。
可是，在鄒燕來說完之後，張德寧有些着急了：“鄒老師，我覺得還是發專號吧，如果咱們分成上下部來發，會被讀者給罵死的。”
“更何況一部小說不能一口氣讀完，是很消耗讀者熱情的。”
鄒燕來遲疑了一下道：“究竟用哪種辦法，還是大家共同商量一下吧！”
“咱們自己決定沒有用。”
一天的時間，沈瑜墨都是忙忙碌碌。
不過，就算如此，她這一天裏聽得最多的三個字，就是徐凌雲。
編輯們談論徐凌雲，聚集在一起辦公的文協其他單位的人也在談論徐凌雲，甚至有人專門跑到編輯部，想要和他們這些編輯，一起談論徐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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