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山风
一時間,他不由得想到了前幾天程旭遠剛剛報道的情形。
沒有啥特長,就去寫小說。
這是他和牛長清商量的結果,卻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寫短劇。
而且,還能寫的如此之好!
讓曲藝組的羅大年和寫作組的秦業威不顧顏面,大打出手的搶人。
自己該怎麼辦呢?
得罪秦業威,還是羅大年?
猶豫了剎那,他就看向了程旭遠道:“小程,你也看到了,兩位組長都希望你能夠你去他們組。”
“你是怎麼想的?”
程旭遠心說這種事情還能選嗎?
先不說自己本來就喜歡在寫作組摸魚,就說自己喜歡曲藝組,自己也不能選。
畢竟,秦業威一直對自己不錯,而且這還關係到秦業威的名聲。
如果自己選了曲藝組,那就是忘恩負義的代名詞。
以後還怎麼混!
這個彭學立,平時看上去對自己不錯。
可是一旦涉及到他自己的切身利益,那就顧不上自己了。
不過這也正常,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老彭平時對自己也算是不錯了,不必要求太高。
“牛館長,彭館長,作爲咱們文化館的一員,我在任何事情上,都服從兩位館長的安排。”
這是一句廢話,但是前世之中,被逼的要黑化的程旭遠很清楚,在不少時候,廢話實際上非常重要。
因爲廢話表現的,是一種態度。
一種對牛長清和彭學立非常尊重的態度。
牛長清和彭學立臉上的笑容,頓時多了不少。
他們覺得,程旭遠這個小夥子,雖然年紀輕輕,但還是非常懂規矩的。
最起碼,比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秦業威和羅大年強。
“小程,有什麼想法你就說。”
牛長清笑着鼓勵道:“我們還是想尊重一下你本人的意見。”
“畢竟,咱們文化館不搞摁着牛頭強喝水這一套。”
程旭遠讓自己的頭低一點,臉上的笑容再生澀一點,這樣顯得自己越發是一個沒有經驗的年輕人。
這樣的年輕人,犯點錯誤,也不是什麼大事。
“兩位館長,我首先要感謝兩位領導在我來到咱們文化館之後,對我本人的關心。”程旭遠道:“還有,我還要感謝羅組長對我本人的看重,我多少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我覺得,我寫這個短劇,就是偶爾的靈感迸發。”
“實際上,我距離秦組長的要求還差的很遠。”
“我來到寫作組之後,秦組長和幾位前輩潛移默化,給了我很大的影響和教導,我覺得自己學習的還不夠。”
“我還是希望,能夠多跟秦組長學習學習。”
秦業威臉上的笑容,頓時多了起來。
程旭遠能夠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這等於給自己的臉上貼了金。
更何況這個年輕人,還說他的能力全都是向自己學習的,這可是臉上有光啊!
羅大年瞪着一對小眼睛看着平和的程旭遠,不由得感慨道:“秦業威,是你邭夂茫值搅诵〕踢@樣的好苗子。”
“我給你說,小程要是去了我們曲藝組,在短劇上的發展,絕對比你們組好。”
“你就是耽誤人才。”
“我倒要等着看,你什麼時候能夠教導小程,寫出有影響的作品。”
秦業威鼻子哼了一聲,並沒有吭聲。
他這既是不屑辯解,實際上也不敢。
畢竟,有影響的作品,實在是太難了。
他自己都沒有寫出來過,怎麼教導程旭遠。
牛長清看問題解決了,就笑着道:“行了,既然小程做出了選擇,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不過小程,這幾天你要多去曲藝組,協助羅組長將這個短劇拍好。”
“畢竟是你短劇的作者,對短劇要表達的意思最清楚。”
程旭遠趕忙道:“館長,我一定協助好曲藝組,將這個短劇排練好,給咱們文化館爭光。”
前世之中程旭遠已經想通了,好話這種東西,說了也不浪費錢財,多說兩句還讓人高興,這是不說白不說。
“好,小程不錯。”牛長清越加高興的拍了拍程旭遠的肩膀。
秦業威也笑着道:“館長,回頭我會和小程一起過去,幫着老羅一起拍這個短劇。”
“齊心協力給咱們文化館爭光。”
說到這裏,他朝着羅大年道:“羅瞎子,你說是不是。”
看着嘚瑟的秦業威,羅大年哼了一聲道:“老秦,恭喜你搶到了一個好組員。”
和秦業威一起走出牛長清的辦公室,程旭遠不由的想到自己給燕京文藝投出的那篇《當幸福來敲門》。
按照他的預測,這篇小說,不應該半點兒反響都沒有啊。
莫非,一加一的效果,小於一了?
第28章 組長,靈感還要繼續激發啊
猶如一個得勝回朝的大將軍,秦業威雄糾糾氣昂昂的回到了寫作組的辦公室。
此時寫作組幾個去採風的成員,也都已經聚集在一起。
不過他們大多數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業威辦公桌上那條春城煙上。
一盒春城要三毛九,而且還要煙票。
這眼看就要過年了,如果能夠弄一條春城,那絕對是走到什麼地方,都倍有面子啊!
畢竟,現在不抽菸的人很少。
“組長,通過了嗎?”看到秦業威和程旭遠走過來,知道最多的史雪紅第一個上來問道。
秦業威得意的道:“小程寫的這個喫麪條,水準你們是都看過了,它怎麼可能不通過!”
說到這裏,他大手一揮道:“你們是沒有見羅瞎子的模樣。”
“當時我讓他看了稿子後問他,就憑着短劇,我將稿子甩在他臉上,他有意嗎?這老小子倒也直正,說憑着這稿子的質量,別說直接甩他臉上了,就是讓他跪着甩他臉上都行。”
“羅瞎子這一次不嘴硬了,哎,可惜我沒有看到啊!”馬波元瘦削的臉上,帶着一絲紅光,滿是遺憾的道。
老孫嘿嘿一笑道:“老馬,別失望,等以後遇到他們曲藝組的人,你可以再拿這件事情問他們是不是真的。”
“嘻嘻,到時候一定挺有趣的。”
馬波元朝着老孫看了一眼道:“要不,咱倆一起去問,我怕我自己打不過他們。”
就在大家說笑之間,秦業威鄭重的道:“這一次咱們之所以能夠揚眉吐氣,可都是小程的功勞。”
“小程這一次可是給我們寫作組爭了臉。”
“小程,來,伱來說兩句。”
秦業威的話,讓在場腥说哪抗饩奂诹顺绦襁h的身上。
對於程旭遠獲得這樣的誇獎,不論是馬波元還是史雪紅,沒有不服氣的。
在寫作組,那就是需要靠作品說話。
你要是不服氣,你可以自己寫啊,沒人攔着你。
更何況這一次,程旭遠可是給大家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如果不是程旭遠寫出這個短劇,恐怕大家現在還在辦公室裏憋着寫短劇。
哪裏能夠像現在這般輕鬆愉快的玩耍!
“組長,我這一次只是瞎貓碰見死耗子,偶然有一個靈感,要是真正的論實力,那我和大家差得太遠了!”程旭遠很清楚,風頭自己已經出夠了。
這個時候再出來說一些大話,那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他很是謙虛的道:“我以後還得向組長和各位老師多學習,不斷的提高自己。”
秦業威暗自點了點頭,小程這個人不錯。
勝不驕敗不餒。
而且,對自己的定位非常精準,這種話,聽着就讓人舒坦。
他笑了笑道:“小程剛剛的話很謙虛,但也是事實。”
“他剛來,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所以我們要好好的幫助小程提高一下。”
“他有這個天賦,我們就要更深層次的挖掘一下。”
“說啥也不能讓他把這個天賦給浪費掉了!”
說到這裏,他還餘怒未消的罵道:“羅瞎子這個臭傢伙傩牟凰溃谷幌胍獙⑿〕虖脑劢M給挖走了!”
“我當場就發火了!”
“要不是牛館長和彭館長兩個人硬拉着,我上去就想給這不要臉的懶人兩個大耳光。”
史雪紅有點着急的道:“組長,小程被他們給要走了嗎?”
看到史雪紅着急的樣子,程旭遠心中一陣溫暖。
雖然註定是做兄弟的女人,但是有人關心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秦業威自得的一笑道:“當然沒有。”
“羅瞎子這傢伙雖然胡亂許願,但是小程在咱們組的決心是質比金堅啊!”
史雪紅趕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心口道:“這就好,這就好。”
“我還怕以後又要讓我自己守着辦公室呢!”
程旭遠聽到這話,一陣無語。
大姐,你這話藏在自己心裏不行嗎,非要說出來傷人,這不充分證明我剛纔純屬自作多情嘛。
對於下屬這種摸魚的想法,秦業威並沒有理會。
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硬卡片,鄭重的遞給程旭遠道:“小程,這自行車票,是你的了!”
“你來京裏上班,也該買一輛自行車。”
“出行也方便一些。”
看着遞給程旭遠的自行車票,不論是馬波元還是史雪紅,都露出了羨慕之色。
特別是史雪紅,都有點流口水。
她雖然也有自行車,可那是她老爹結婚時買的。
對於她而言,她更想要買一輛新的自新車。
可惜,錢已經攢夠了,但是票實在是太難弄。
文化館一年,也就是四五張自行車票,而作爲一個摸魚人,她想要得到自行車票,幾乎是難比登天。
對於這自行車票,程旭遠並沒有推脫。
這是他應該得到的,推脫倒是顯得太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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