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山风
看到這個名字,彭學立就不覺得皺了皺眉。
喫麪條有什麼好寫的。
難道要憶苦思甜嗎?
這個不太行啊!
畢竟,大過年的,這次會演主要要求就是歡樂。
文化館的上一個節目,在他看來就是不錯。
之所以被斃了,就是因爲不太歡樂。
現在這個……
不過,當他一目十行的看到馮小二喫到第二碗麪條的時候,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喫麪條,好像挺搞笑的。
越往下看,他臉上的笑容越多。
特別是不自覺的,將紙上的馮小二代入了自己單位的光頭馮老二之後,他就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
嘖嘖,蹲不下去拿個板凳,哈哈哈……
看着彭學立臉上的笑容,秦業威也湊了過去。
雖然他對於程旭遠的喫麪條有信心,但是他畢竟只是看了一小半,此時看到彭學立忍不住笑,他也忍不住一起看了起來。
“哈哈哈……”
“哈哈哈……”
彭學立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業威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了一陣的彭學立,將稿子放在桌子上,目光再次落在了程旭遠的身上。
他本來以爲,程旭遠就是一個關係戶,卻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是個人才。
這麼好笑的短劇,他竟然也寫得出來。
“小程,這個短劇真的是你寫的?”
程旭遠還沒有說話,秦業威無比鄭重的道:“老彭,這個事開不得玩笑,我給你說,我是親眼看着小程寫出來的。”
“他上午寫了一半,剛剛寫完。”
“你覺得怎麼樣?”
彭學立嘿嘿一笑道:“我覺得挺好。”
“要是排練出來,效果應該會更好。”
“走吧,咱們拿着稿子去見一下牛館長,爲了這件事情,他也是寢食難安哪。”
“有了這個稿子,我覺得他應該放心了。”
秦業威道:“彭館長,去見牛館長自然沒問題,不過我覺得,不能咱們三個去,還得把羅瞎子給叫上。”
“這短劇畢竟是他們曲藝組演出,也要聽一下人家的意見嘛!”
彭學立愣了一下,他知道秦業威的臭脾氣,那是沒理還要爭三分,這一次怎麼如此的謙虛。
不過看着秦業威嘚瑟的神色,他有點明白了。
這個老秦,肚子裏憋着一股子壞水呢!
好在,這股子壞水不是針對的自己,自己有什麼好擔心的。
“行,那就叫上羅瞎子,咱們今天務必把這件事情給敲定下來。”
秦業威看着重新恢復了穩重的彭學立,忍不住道:“彭館長,我這次真的感謝你給我們組送來了小程這樣的人才。”
“以後,像小程這樣的人才,您多給我們送幾個。”
“我們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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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們不是那塊料
眼見秦業威一副求賢若渴的模樣,彭學立心說我從哪裏給你找這樣的人才。
雖然程旭遠只是寫了一個喫麪條,但是彭學立卻從這短劇中,感受到了程旭遠非常紮實的功底。
短劇雖短,但是笑點密集。
光憑這一點,就超過了不少老作者。
“老秦,咱們還是抓緊去給牛館長彙報吧。”
彭學立的目光剛剛落在程旭遠的身上,就見門簾一挑,拿着毛線的史雪紅走了進來。
嘴裏還磕着瓜子的史雪紅,在看到彭學立的剎那,就好像見了貓的老鼠。
她可以在秦業威面前偷懶,但是對於彭學立這個副館長,她還是有些畏懼的。
“彭館長。”
彭學立點頭道:“小史,你去通知一下羅瞎子,讓他去牛館長的辦公室去一趟。”
“我們等着他。”
史雪紅大鬆了一口氣,領導有工作安排給自己,那就不會挨訓了。
“好的,我這就去。”
就在史雪紅準備快點逃開的時候,秦業威道:“小史,叫羅瞎子的時候,調門要高點。”
“告訴他,過時不候!”
史雪紅在寫作組呆了不少時間,對於自家組長和羅瞎子之間的恩怨非常清楚。
她雖然不願意得罪曲藝組的組長,但是她更怕秦業威給她穿小鞋。
更何況秦業威說的如此自信,她也明白程旭遠的喫麪條寫好了。
朝着程旭遠點了一下頭,她就大聲的道:“組長,您就瞧好吧。”
說話間,就提着織了一半的毛衣,氣勢洶洶的朝着曲藝組走去。
曲藝組因爲經常咿咿呀呀的排練,非常熱鬧,所以他們的辦公室在文化館辦公樓西側的三間平房裏。
對於這裏,史雪紅也很熟。
畢竟,混日子的人別的本事沒有,熟人多的是。
以往,史雪紅來這裏都是交朋友,現在她過來,卻是踢場子。
剛剛挑開曲藝組的門簾,就聽裏面有人道:“組長,我覺得這短劇的創作,咱們還是得靠自己。”
“創作組的馬波元和秦業威,也就那麼兩把刷子。”
“他們能寫出什麼好創意!”
這話一出口,頓時就有不少人道:“組長,祝哥說的對,咱們不能指望創作組,他們沒那本事。”
“還不如咱們一起動手,琢磨一個短劇呢!”
“我覺得兩位館長純粹是病急亂投醫,將這麼重要一個任務給了寫作組,那不是浪費時間麼。”
“乾脆咱們攥一個好的短劇,將寫作組的活給他們幹了,到時候組長您在兩位館長面前露了臉,我們把那自行車票拿過來,拿的理直氣壯!”
……
聽着這些對話,史雪紅就覺得心中憋得慌。
她是個混日子的人不錯,但是對於寫作組的榮譽,她還是非常看重的。
想到程旭遠寫的喫麪條讓組內的所有人交口稱讚,她當下就有了底氣。
更何況這一次過來,秦業威可是讓她來惹事的。
“哎呦,我看看這是誰啊,真是癩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氣。”
“我們寫作組不行,你們曲藝組更不行。”
史雪紅說到這裏,直接朝着坐在左側辦公桌前吸菸的曲藝組組長羅大年道:“羅組長,我們組長請您去牛館長辦公室一趟。”
“過時不候。”
“我們組長說了,伱們要是去晚了,我們創作組就將這個短劇自己給演了。”
“不就是一個短劇嘛,只要劇本好,我們就能比你們強。”
羅大年的年齡和秦業威差不多,之所以被稱爲羅瞎子,是因爲他的兩隻眼睛有點小,使勁睜着還好,但凡那麼一眯眼,立成就變成一線天了!
穿着一身中山裝的他,對於史雪紅的挑釁並沒有生氣,而是笑嘻嘻的道:“小史,看樣子,你們的短劇是寫好了。”
“當然!”史雪紅絲毫不怯場道:“而且不是一般的好!”
“呵呵,那我倒要看看,秦業威口口聲聲說要把稿子摔在我臉上,我倒要看看你們這次的稿子是啥水準,夠不夠資格摔在我臉上。”
說話間,他站起來道:“馮老二,你們幾個繼續攥短劇,我去牛館長的辦公室看看。”
“說不定接下來,咱們還要用自己的稿子。”
說話間,羅大年就揹着手,朝着牛長清的辦公室走去。
史雪紅輸人不輸陣,她絲毫不退縮的道:“馮老二,你就別浪費時間了,我們的短劇,比你們想的強多了。”
說話間,她就拿起毛衣,猶如一個獲勝的將軍大步而去。
馮老二摸了摸自己的光腦袋,並沒有說話。他旁邊一箇中年人則問道:“老二,你上午不是說他們整個上午都在抽菸發愁嗎?”
“怎麼下午剛剛上班,這短劇就寫出來了?”
馮老二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祝哥,我上午去他們辦公室的時候,他們真的都愁眉緊鎖。”
“那辦公室全是煙氣,就好像進了妖精的洞府一樣。”
祝哥摸了一下下巴道:“他們上午還沒有思路,現在說短劇寫好了,我覺得他們這個作品,水平還不如前一個呢!”
“大傢伙也別耽誤事了。”
“咱們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忙活起來吧。”
“老人家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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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二摸了摸腦袋,他隱隱約約覺得,事情不這麼簡單,畢竟人家秦業威都這麼趾高氣昂了,那作品能差嘛!
但是在曲藝組,他乾的活基本上都是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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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曲藝組還有一個和馮老二一樣想法的人,那就是羅大年。
所謂最瞭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羅大年和秦業威肝(zheng)膽(feng)相(chi)照(cu)多年,可以說對自己這個老冤家很是熟悉,這傢伙既然敢這般的囂張,一定有底氣。
有底氣好啊!
他曲藝組現在可不是要和秦業威慪氣,他的對手是其他各區的文化館。
他要拔頭籌,那就要有一個好短劇的劇本。
秦業威要是能夠拿出這個好劇本,就算讓他羅瞎子低低頭又能怎麼樣?
來到牛長清的辦公室,羅大年剛剛準備敲門,就聽到一陣哈哈大笑。
這笑聲是牛長清的!
平時的牛長清爲了保持館長的威嚴,一般很少放聲大笑。
現在他這般大笑,這絕對有問題啊!
“寫得好,特別是倒麪條這一段,真的是絕了……”
牛長清的話,讓羅大年再也忍不住,顧不得敲門的他,挑門簾就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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