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山风
不管方遠峯這傢伙出於什麼目的,至少有一點他說的不錯:
妹妹沈瑜墨離了婚之後,就是二婚。
二婚的女人,再想找一個像程旭遠這樣優秀的男人,好像不容易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沈玉林發現父母還沒回來,只有自己的老婆馬曉麗在家。
“你這是幹啥去了,喫飯也不回來。”馬曉麗看一眼丈夫,直接開口問道。
沈玉林道:“和朋友出去喫飯了。”
“對了,爸媽呢?”
“他們兩個帶着朝雲朝霞出去了。”馬曉麗道:“瑜墨說工作忙,今天就剩我一個人喫飯了!”
“你又跟哪個朋友出去喫了?”
沈玉林遲疑了一下道:“和方遠峯。”
“方遠峯?哪個方遠峯?”馬曉麗放下手中的抹布,驚訝的問道。
“還有哪個方遠峯?自然是你想的那個。”沈玉林道:“他今天請我去喫了老莫。”
“我覺得你的腦袋出了問題。”馬曉麗道:“要不然怎麼會胡思亂想。”
說到這裏,她還故意摸了一下沈玉林的額頭,那意思是看看他是不是發燒。
沈玉林當然不可能發燒。
撥弄開馬曉麗的手,沈玉林道:“你說,如果瑜墨和程旭遠離婚之後,她能不能找到一個燕京大學的畢業生當對象?”
馬曉麗沉吟了一下道:“應該能行。”
“畢竟,咱家瑜墨工作不錯,而且長的也漂亮,性格也很溫和。”
“燕京大學的畢業生雖然珍貴,但是咱瑜墨配他們,也是綽綽有餘的。”
聽到這話,沈玉林接着道:“如果這個人再是當紅作家呢?”
“當紅作家?”馬曉麗愣了一下道:“燕京大學畢業,還是當紅作家,這種人可不好找。”
“你快說說這個人是誰,我也好幫着瑜墨出出主意。”
“玉林,很多時候,這機會都是失不再來呢。”
沈玉林看着一臉激動的馬曉麗,嘆了一口氣道:“我說的這個人是程旭遠。”
馬曉麗在家裏,幾乎是對程旭遠瞭解最少的。
她聽沈玉林如此一說,頓時瞪大了眼睛。
“程旭遠寫了什麼當紅的書?”馬曉麗有點驚訝的問道。
“《當幸福來敲門》,他就是那個徐凌雲。”沈玉林道。
馬曉麗的神色不斷的變幻,很顯然她在消化着沈玉林帶回來的消息。
“今天有人告訴我,如果瑜墨和程旭遠分手,她想要再找一個能夠比得上程旭遠的對象,就不容易了。”
沈玉林目視着馬曉麗道:“你覺得,他說的在理兒嗎?”
“雖然……雖然我的心是向着咱家瑜墨的,但是,聽你說程旭遠目前的情況,我覺得,瑜墨跟他離了,再想找個比他強的,好像不太容易。”
馬曉麗沉吟了一下道:“光我身邊,說喜歡徐凌雲這樣人的年輕小姑娘,就有很多。”
沈玉林看着老婆嚴肅的樣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馬曉麗則道:“玉林,從爲瑜墨考慮出發,這個程旭遠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對象。”
“他們兩個還沒有離婚,而且這倆人,一個是作者,一個是編輯,也算是琴瑟和鳴。”
“再加上兩個人畢竟領證了一兩年,也有一定的感情。”
馬曉麗的分析,讓沈玉林的心中越加的遲疑。
程旭遠很不錯,如果瑜墨和他離婚,可能新的對象還不如程旭遠,這……
就在他心裏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敲門聲響起,沈玉林打開門,就見小妹李瑜菲正站在門口。
“瑜菲,你咋回來了?”
“咋了二哥,我不能回來啊,這裏也是我家。”李瑜菲和沈玉樹平時經常鬥嘴,此刻剛一見面,就習慣性的掐了起來。
往常這個時候,沈玉林肯定會故意逗她幾句,但是今天,他無心再和妹妹鬥嘴了,他覺得四肢無力,渾身軟綿綿的,更主要的是,他心裏煩亂不堪。
“行,這是你家,你想回就回吧!”
說話間,無力的躺在了沙發上。
“嫂子,我二哥這是怎麼了?”
李瑜菲一邊換衣服,一邊和馬曉麗問道。
馬曉麗笑了笑道:“你哥和人喫飯,被人說了幾句,現在正拿不定主意呢!”
李瑜菲也沒有深究,而是笑着道:“嫂子,那咱不理他,讓他鬱悶去吧。這兩天我剛剛聽到了一首詩,寫的特別好,我讀給你聽聽怎麼樣?”
“好啊,什麼詩啊?”
馬曉麗雖然對詩歌的興趣不太大,但是小姑子主動說,她也不想掃興。
李瑜菲當下就道:“這是一首情詩,作者是倉央嘉措,不過把它推薦給我們的,卻是我們的同學……”
就在李瑜菲準備朗誦的時候,沈玉林道:“瑜菲,你覺得,你能從自己的同學裏,給你二姐介紹一個對象嗎?”
李瑜菲愣了一下!
她對於二姐的情況也知道,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想到,要從自己的同學之中,給二姐介紹對象。
因爲在她的感覺中,二姐已經工作了,而那些同學都還在上學。
他們好像不是處在同一個世界。
“二哥,我看看吧。”思索了一下,李瑜菲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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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167章 姐,你幫我參考一個事
167.
李瑜菲的話,讓沈玉林心中一沉。
正是因爲兄妹兩人平時喜歡打打鬧鬧,所以這也就讓沈玉林對自己的妹妹非常的瞭解。
他清楚李瑜菲這個試試,那就意味着事情不好辦。
將頭髮散開的李瑜菲,好奇的朝着沈玉林看了一眼,納悶道:“二哥,爲啥一定要在我們學校找啊?”
“雖然我們這一屆,年齡大的不少,但是他們大多數都已經結婚了,剩下的都準備把時間放在了學習上,畢業之後才準備結婚呢!”
“二姐還要等四年嗎?”
沈玉林嘆了一口氣道:“你不懂。”
馬曉麗此時道:“行了,這件事情,讓他自己發愁吧,你說的那首詩是啥啊?”
李瑜菲道:“嫂子,我讀一下,你看看聽說過沒。”
“這可是一首兩三百年前的詩。”
說到這裏,她就抑揚頓挫的朗誦道:“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馬曉麗是認真聽的,她聽到這首詩之後,就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這首詩寫的真好。
既讓人容易懂,意境又非常的優美。
“這首詩寫的挺好的,我還真的沒有聽過,感覺好像是一個和尚寫的。”
就在馬曉麗評價的時候,房門被從外面用鑰匙打開,就見穿着一身淡灰色呢子短上衣的沈瑜墨走了進來。
這種呢子短上衣是沈雲良前些時候出差去東海買來的,只給沈瑜墨買了一件。
穿在沈瑜墨的身上,越發顯得亭亭玉立。
“嫂子,伱這是說啥呢,我咋聽到和尚啊?”
沈瑜墨的精神很不錯,這些天她將自己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不管是鄒燕來還是趙進九,都對她讚賞有加。
不過她也有煩心事,那就是《渴望》的持續火爆,讓他們編輯部除了收到大量的讀者來信之外,更有讀者直接跑到了編輯部,一定要說道說道,爲啥要把劉惠芳嫁給王滬生。
這種事情雖然不多,但是過個兩三天,就能來一個。
“瑜菲剛剛說了一首詩,挺不錯的。”
“好像是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入山後面是什麼啊?”馬曉麗對於沈瑜墨這個小姑子,一直都是非常的喜歡,此時聽她問,就笑着說道。
李瑜菲道:“嫂子,是入山又恐損梵行。”
“姐,我給你背一下吧。”
說話間,李瑜菲就將這首詩背了一遍!
聽着這首詩,沈瑜墨的不由得感慨道:“詩是好詩,寫出了詩人在修行和愛情之間的兩難抉擇。”
“這是誰寫的啊?”
“要是能聯繫上,說不定我們能夠發表。”
李瑜菲撇了撇嘴道:“姐,你們聯繫不上了,這人死了二三百年了。”
“它的作者叫倉央嘉措,是……”
聽着李瑜菲的介紹,馬曉麗忍不住道:“瑜菲,不愧是大學生,連這都知道。”
李瑜菲撇了撇嘴道:“嫂子,這是我們學校前些時候的一個講座上,人家說的。”
馬曉麗道:“那也是你們大學好,經常有教授開講座。”
聽着嫂子的話,李瑜菲無奈的道:“這個講座不是教授開的,是徐凌雲開的。”
聽到徐凌雲,馬曉麗不吭聲了。
沈玉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道:“瑜菲,你說啥,徐凌雲也能開講座?”
沈玉林的腦子裏,一下子浮現出了他和程旭遠交往的情形。
他開着吉普212橫在校門口的時候,那個衣着破舊,手裏捏着筆從考場走出來的年輕人。
那一刻,他覺得這個年輕人不刻意打扮自己,也沒有因爲自己所處的困境,就覺得自己的生活沒有意義。
他甚至覺得,程旭遠出生在農村,身上似乎有一種孤傲感,也許正是因爲生活的磨難,他在精神上纔會變得強大。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還是一個孩子。
一個因爲有了自己家的幫助,就要喫上商品糧的農村的孩子。
他現在竟然開了講座,而且還是在燕京大學,這怎麼可能啊!
可是在這件事,妹妹李瑜菲又沒有撒謊的必要!
一念之間,他的目光不由得朝着沈瑜墨看去。
沈瑜墨的神色平靜,她好像並沒有聽到這個消息一般,正習慣性的把鞋子換上合腳的家居鞋。
馬曉麗結結巴巴的道:“徐凌雲,就是那個寫……寫《渴望》的徐凌雲?”
“就是他。”
李瑜菲說到徐凌雲,有些眉飛色舞道:“他在學校裏,從來都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徐凌雲。”
“可是前兩天,他去聽蘇離的講座,被蘇離推出來回答問題。”
“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了,他就是徐凌雲。”
“你們不知道,當時很多同學都朝着他提問。”
“把蘇離的光芒都給蓋住了!”
說到這裏,李瑜菲拿起水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道:“那種情形下,徐凌雲爲了讓蘇離的講座繼續下去,就在當天下午四點開了一個講座。”
“他開講座的時候,不但我們學校的學生,就連水木和師大的學生,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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