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山风
站在一旁的趙進九一臉的無奈,等劉新悟坐下之後,他朝着劉新悟道:“新悟,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幹事的!”
“程旭遠是我們的作者,你這,當着我的面兒挖牆腳,是不是太過分了。”
看着有點義憤填膺的趙進九,劉新悟雙手抱拳道:“趙組長,我這不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嘛!”
“我們要創刊成功,那就需要一批重量級的作品。”
“所以你老兄就當幫兄弟一次忙。”
“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殺人不過頭點地,而且劉新悟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更何況此時,他還要陪着程旭遠給來賓們敬酒。
所以他只能哼了一聲,算是揭過了這件事情。
劉新悟看着離去的趙進九,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管怎麼說,只要程旭遠答應幫忙寫一篇稿子,他這次就算來得值。
對於《燕京文藝》雜誌社來說,這次的座談會,除了有自家當紅作者被約稿的瑕疵之外,其他的環節都是非常圓滿。
酒足飯飽之後,與會的嘉賓家在燕京的,就各自回家了。
遠道而來的,則來到《燕京文藝》編輯部用來改稿的宿舍暫住。
至於鄒燕來等編輯來說,則也可以鬆一口氣,給自己放半天假。
而幾個喝多的人,同樣被攙扶着去了編輯部的宿舍。
這之中就包括程旭遠。
雖然程旭遠想要把持住量,但是這次的座談會,本身就是爲他揚名。
在這種情況下,不覺就喝多了。
張德寧招呼着小劉攙扶着他,一邊走一邊嘟囔道:“程旭遠,你就是有點飄了!”
“被人一捧,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現在好了,這作品研討會剛一開完,就欠了人家一篇小說,你說說你,啥時候能不讓我操心啊!”
有點發懵的程旭遠,根本就聽不清楚張德寧的嘮叨。
而沈瑜墨跟在程旭遠的身後,也不多說。
很快,就來到了宿舍,將程旭遠放下的小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德寧姐,我也有點頭暈,先回家了。”
張德寧擺了擺手道:“去吧,你別在這裏給我裝醉,你以爲我不知道啊,你是急着去找你對象呢。”
“快去吧。”
等小劉離去之後,張德寧就朝着沈瑜墨道:“瑜墨,咱倆也回去吧,沒有一下午,他們幾個都醒不過來。”
沈瑜墨道:“他……他們沒事吧?”
“就是喝醉了,能有什麼事呢?”張德寧正要說話,就聽到下面有人叫自己,答應一聲,就匆匆的走出房間。
沈瑜墨也準備跟着走出去,可是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在她回頭的剎那,就看到程旭遠躺在牀上,呼呼大睡,那模樣,看上去睡的不是一般的香。
他的眉眼,看上去是那樣的熟悉。
卻又是那樣的陌生。
沉吟了剎那,沈瑜墨在程旭遠的牀頭放了一杯水,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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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139章 我怕你跑了
139.
推着自行車,沈瑜墨就出了燕京文協的大門。
今天忙忙碌碌,看上去好像什麼事兒也沒有做,但是沈瑜墨真的很忙。
畢竟,很多事情,都是她做的。
比如迎接那些參加研討會的大佬,比如端茶倒水,比如……
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就在她要走出文協大門的時候,她看到了正在不遠處,推着自行車的沈玉樹。
“哥。”沈瑜墨遲疑了一下,還是快速的迎了上去。
她心裏清楚爲什麼這個時候,沈玉樹在等她。
沈玉樹正在抽菸,沈瑜墨的招呼,讓他把手中的煙使勁在牆上摁滅了。
遲疑了一下後,那半截菸捲,又被他重又放進了煙盒中。
三毛九一盒的春城,浪費了,有點太可惜。
這春城煙他平時放在兜裏,都是用來和人打招呼的時候才抽。
他自己的時候,抽的只是一毛五的春耕。
這次是因爲春耕抽完了,他才弄了一根春城抽了起來。
“瑜墨,今天累壞了吧。”看着自己亭亭玉立的妹妹,他心裏有點心疼。
因爲三個漂亮的妹妹,他在小時候就被很多人找上門來當朋友。
比如杜胖子,本來兩個人關係還不錯,但是現在,他已經下定決心,離這個死胖子遠一點。
這個不要臉的傢伙,他怎麼就覺得他那個和他同樣是胖子的兄弟,和自己的妹妹很般配呢?
這眼睛,是什麼時候瞎的啊。
心裏氣憤之間,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程旭遠。
這個年輕人,自己真的是有點看走眼了!
“累一點挺好。”沈瑜墨平靜的道:“這次召開的研討會,也算是我們編輯部的成績。”
“最起碼,接下來的半年,應該都會很輕鬆。”
沈玉樹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
他很清楚剛纔妹妹的話,就是和自己打馬虎眼。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做,他沈玉樹一定不會客氣。
但是這個人是自己的妹妹,而且在這件事情上,妹妹好像也沒什麼錯。
沉吟了一下,他決定不再兜圈子了。
兜圈子這種事情,實在是有點累。
“瑜墨,你什麼時候知道程旭遠是徐凌雲了?”沈玉樹沉聲的問道。
沈瑜墨推着自行車,走在陡峭春寒的陽光下,淡淡的道:“我應該是咱們家裏人最先知道的。”
“畢竟,我是《燕京文藝》的編輯。”
這個答案,絲毫沒有出乎沈玉樹的意料。
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
如果在《燕京文藝》擔任編輯的妹妹,說自己一直都不知道程旭遠是徐凌雲,他還真的是不信。
“那你爲啥不及早給我們說呢?”沈玉樹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說他幹什麼呢?”沈瑜墨平靜的道:“人家靠着自己的努力寫一篇小說,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給咱家裏說了幹啥呢?”
沈玉樹遲疑了一下,最終一咬牙道:“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沈瑜墨平靜的問道。
“他現在已經不在城南文化館了!”
沈瑜墨看着沈玉樹,笑了笑道:“我知道,他現在是燕京大學的學生。”
“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非常意外。”
“真是沒想到,他居然能考上燕京大學。”
說到這裏,沈瑜墨突然問道:“大哥,我是不是很沒眼光?這些年來,一塊金子就放在我的身邊,可是我卻沒有意識到。”
沈玉樹很想說,是的,可是看着妹妹,他最終還是有點不忍心,憐惜道:“瑜墨,人都是有兩面性的,有擅長的,也有不擅長的。”
“他當時和伱在一起的時候,可能沒有表現出來。”
沈瑜墨笑了笑道:“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心裏很清楚。”
“我就是沒有發現。”
沈玉樹道:“瑜墨,我覺得,程旭遠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你們之前也有基礎,這事兒也不是不能挽回。”
“如果……”
沈瑜墨看着吞吞吐吐的哥哥,平靜的道:“哥,我和程旭遠已經離婚了。”
“什麼時候?”
“就在前些時候。”沈瑜墨道:“我和咱爸談過了。”
“現在的程旭遠已經不需要燕京文化館的工作,也不用再怕其他人說三道四,所以我就讓咱爸幫着將離婚辦了。”
“咱爸同意了。”
愣了一下的沈玉樹,不甘心的追問道:“咱爸也知道程旭遠就是徐凌雲?”
“開始我沒有告訴爸。”沈瑜墨平靜的道:“不過在單位開介紹信的時候,瞞不住了。”
沈玉樹沉吟了一下道:“離了也好。”
“離了之後,你也能徹底放開自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這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看着臉上逐漸露出笑容的沈玉樹,沈瑜墨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絲無奈。
雖然大哥努力裝出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她依舊能察覺到,在大哥臉上,有一抹掩飾不了的失落。
沈瑜墨沒有說什麼,只是騎上自行車道:“哥,難得有一個休息的時間,我先回去了。”
看着妹妹騎上自行車的身影,沈玉樹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燕京文協的方向。
已經離婚了,真是有點可惜啊!
他怎麼也沒想到,年前那個普通的年輕人,現在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他並不知道,沈瑜墨和程旭遠雖然約定了離婚,但是離婚證還沒有打。
從法律意義上,他們還是夫妻。
程旭遠睡醒的時候,就覺得頭疼欲裂。
《燕京文藝》準備的酒不錯,是西鳳酒。
聽張德寧說,還是趙進九在百貨大樓找了人,才弄來的三箱。
這也是燕京文協的面子。
不過酒雖然好,但是喝多了也是頭疼。
自己上當了,自己就不應該答應辦這個座談會。
口乾舌燥之下,程旭遠就準備倒杯水喝。
他朝着房間掃了一眼,就見一杯水正放在自己的牀頭,顧不得其他,端起水杯咕咕嘟嘟喝了一頓的他,頓時感到自己舒服多了。
哎,這是誰給我放的水呢?
是送自己來的小劉!
小劉這傢伙也喝了不少酒,雖然送自己回來,可是感覺他也搖搖晃晃,絕對不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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