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火青天
“怎麼就發現兇器了?而且還是銀針?”他詫異地問道。
李文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是這樣,但這三根銀針太細了,沒有采集到完整的指紋,也就無法鎖定嫌疑人。”
他接著詳細解釋了銀針作為兇器的種種不合理之處以及專家的推斷。
梁紹科站在原地大腦飛速旋轉著。
良久他說道:“也就是說,此人的危險等級再次提升了一級。”
李文山凝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並鄭重其事地吩咐梁紹科,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這個神秘人。
臨近中午時分,梁雨竹提著保溫盒走進警局大廳,詢問父親的下落。
得知父親在忙後,她便前往辦公室等待。
等了半個多小時後,梁紹科滿面愁容地走進辦公室。
看到女兒帶來的飯菜他瞬間露出了笑容,並坐下來開始享用。
梁雨竹看著老爸吃飯,隨口問道:“老爸,你們查那個神秘人的事情進度如何了?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梁紹科夾菜的手一頓,搖了搖頭沒說話。
梁雨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也是,連兇器都找不到,又談什麼找到人呢……”
她認為想要找到那個神秘人雖然困難,但也並非不可能。
關鍵在於兇器和時間。
因為事發地在學校,人員相對封閉流動性也較差。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能把當天在學校的所有人都集中起來挨個找,總能找到的。
當然前提是找到兇器。
梁紹科吃完飯菜邊收拾邊無奈地說:“現在啊,大家都快愁死了,就因為當天在學校的人員無法做到真正確定。”
梁雨竹一擺手隨口道:“這有什麼沒法確定的?我認為只要重點查那些混進學校裡的人不就好了?當天在學校的人當中有的是被老師叫過去的,比如像我這樣學生會的,還有的就是工作人員和老師了。這些人的嫌疑也都有,但我認為只要透過不正規手段進入學校的,就很有可能有問題。更何況在學校受傷的可是人販子。”
梁紹科古怪地看著女兒問道:“既然是混進學校的人員,那麼名單上一定無法體現,既然如此,那又該怎麼找這個人呢?”
梁雨竹扶著額頭無語道:“老爸你這是怎麼了?你想啊,只要這個人能混進學校,那他不可能一個人都遇不到吧?只要把當天在學校的所有人都聚集起來,然後挨個詢問,只要有可疑人員那就帶回來詢問一下這是最笨的辦法了。”
梁紹科點點頭,女兒說的確實不錯,這是最笨的辦法,也是當前來看有效的辦法之一。
他又聽女兒補充道:“還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問那些工作人員跟老師,有沒有陌生的面孔。”
梁紹科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學校的教職員工彼此都熟悉,學生們也大多能被老師們認出。”梁雨竹緩緩闡述道,“我們只需詢問他們,是否注意到有陌生人出現,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梁紹科一聽這話,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女兒說得對,他們之前的思路太過複雜了。
之前,警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校外人員上,認為是校外人員潛入學校,甚至可能是跟隨人販子團伙進來的。
而且,這個人肯定具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能夠避開所有監控。
然而,經過女兒的提醒,梁紹科開始意識到,事情可能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複雜。
找出這個人,也許並不是一件難事。
他立刻開始在辦公桌上翻找相關資料,很快,他就將所有資料彙總在一起,仔細地研究起來。
時間悄然流逝。
“爸,爸!”梁雨竹提著保溫盒,看著坐在辦公椅上,全神貫注研究資料的父親。
第564章 到底是誰?
梁紹科彷彿從夢中驚醒:“啊,怎麼了?”
梁雨竹無奈地說:“沒事,我要走了。”
“哦,好,晚上你自己在家吃吧,如果不出意外,我今晚得加班。”梁紹科答應著,繼續低頭研究資料。
梁雨竹無奈地笑了笑,提著保溫盒轉身想走。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警服的警官急匆匆地走進辦公室。
“報告梁隊,經詢問,劉猛供述,他受傷時,在觸碰傷口後,碰到了一個很細的物體,他描述說,那可能是針!”
話剛說完,梁紹科就擺擺手:“現在想起來這些也沒用了,我們已經鎖定兇器了。”
然而,這句話傳到梁雨竹的耳朵裡後,她的表情瞬間凝固,腳步頓住,整個人彷彿雕塑一般僵硬。
針……兇器……難道是針?
“爸!兇器真的是針嗎?”梁雨竹驚愕地轉過頭質問道。
梁紹科被女兒的反應嚇了一跳,那名警官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得到答案的梁雨竹立刻陷入了沉思。
聽到“針”這個詞後,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她的同學,當天也在學校的小主播張北行。
現在想想,當天的張北行確實有些奇怪。
他說是被老師叫來幫忙的,但卻在圖書館裡看道教的學說,好像在修煉一樣。
看完書吃完飯之後,他又說沒事要回學校,然後就離開了。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被老師叫來幫忙的,倒更像是潛入學校的。
而且,最令人驚訝的是,兇器竟然是針……
而張北行在直播平臺上直播的,就是飛針穿木。
雖然當時老爸一致認為是特效,是假的,但現在想想,一根針能夠直接貫穿人販子的身體,和穿透那塊木板有什麼區別?
難道,真的是他?
“閨女,你怎麼了?”梁紹科疑惑地問道,滿眼都是不解。
梁雨竹思索了片刻,眉頭緊鎖地說:“爸,你還記得我前幾天給你看過一個影片嗎?是一個主播飛針穿木的影片。”
梁紹科一愣,點頭道:“記得啊,那不是特效嗎?”
梁雨竹緊咬嘴唇:“那天……我在學校裡看到那個主播了,他是我的同學,叫做張北行。”
聽到這裡,梁紹科的嘴巴逐漸張大,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縮。
他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眼神中充滿了古怪之色:“你是說……”
梁雨竹搖了搖頭,連忙補充道:“爸,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我也不敢確定。”
“應該不太可能吧,畢竟那只是一個主播。更何況,以人的力量想要將一根針打穿木板還是不太可能。”梁紹科沉吟半晌搖了搖頭,“並且根據現在的調查方向來看,那個暗中人使用的應該是某種武器。”
說完他便繞出辦公桌:“閨女啊,你先別走,在辦公室待著,下午說不定還需要你幫忙。”
隨後他便開啟辦公室大門朝著外面飛奔而去。
梁紹科並沒有把女兒提到的主播張北行放在心上,而是將女兒的找人思路告訴了調查人員。
很快,調查人員就與當天在學校當中的所有人員取得了聯絡,並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疑似人員縮減到三人。
“李榮芳,女,學校圖書館員工,當天她休假,但有人表示她出現在學校當中,並且好像還挺害怕別人看到的。她本人表示,當天她是去找某個男老師的,鬼鬼祟祟也是因為怕別人看到。”
“趙金忠,男,中醫藥大學學生。當天他在沒有得到老師召集的情況下潛入了學校,他本人說是進學校看看,但目前真正的原因還不得而知。”
“張北行,男,中醫藥大學學生。當天他在學校內偶遇了李文靜與梁雨竹,後三人一起進入了圖書館內一直待到中午。但根據詢問各位老師們得知,當天張北行並沒有得到任何老師的通知讓其來到學校。目前也無法知道這個叫做張北行的學生去學校的目的。”
等到梁紹科拿到這份最終的可疑人員名單後,他看著名單上最後名為“張北行”的那名學生,臉上的表情當即頓住。
又是……這個張北行?
梁紹科注視著資料,看著那個名為張北行的學生,回想起女兒所說的話。
他還是無法認同女兒所看的那個影片,以人力是根本不可能做到讓一根針穿過木板的。
但張北行出現在案發地,並且還是作為一名可疑人員出現在學校,怎麼看都有相應的嫌疑。
那個影片……無論怎麼說,那個影片也是個調查方向,他們絕不可能根據主觀臆斷就判斷這個人是否有嫌疑犯罪。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梁隊,局長叫您開會。”
梁紹科茫然的點點頭,旋即站起身來朝著會議室方向走去。
在會議上,李文山冷眼掃視過在坐眾位警官,表情嚴肅且陰沉。
“各位,對於張北行的調查,你們有結果了嗎?”
對於李榮芳和趙金忠,警局已經進行了相應的調查,並且初步排除了他們的嫌疑。
畢竟,一個是滿腦子都是想找情夫約會的圖書館工作人員,另一個則是偷著跑進學校為寫小說找靈感的學生。
這兩人都不可能製造出那麼精良的武器。
如此一來,三名可疑人員也就剩下張北行了。
只要再將張北行的嫌疑排除,那麼他們今天以來的努力就又白費了。
因為沒有可疑人員了,那就必須重新找人了。
隨著他提到這最後一名可疑人員,眾警官的表情都抬起頭來。
“局長,根據我們的調查發現,他是中醫藥大學的學生。他的父母長年在國外,家裡還有個妹妹,平常就是跟妹妹一起生活。”
李文山點點頭:“目前來看,這個張北行也沒有什麼疑點。”
“確實是這樣,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學生。”付玉恆隨聲道。
會議室內陷入了沉悶當中,空氣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如果在排除了張北行的嫌疑,那他們可能真的要重新找人了。
這時,坐在會議桌一側中間位置的梁紹科看了看在座眾警官又看了看局長。
“局長,我們這裡找到了一段影片,是關於張北行的。”調查組成員王承天起身肅聲道。
頓時在座眾警官同一時間轉過頭來。
李文山眼眸亮起連忙追問道:“是什麼影片?”
付玉恆也詰問道:“如果跟案件沒關係的話,就儘量不要拿出來了。”
王承天搖了搖頭:“拿出影片前,我需要先說一點我所知道的。這個張北行,還有一個身份是某直播平臺的主播,直播內容為飛針穿木。”
“飛針穿木!”李文山蹭的一下起身,眼睛瞪得老大。他好似抓住了什麼一般。
在座的其餘警官,除了梁紹科之外,全都齊刷刷地看向王承天,眼神中帶著些許驚愕。
飛針穿木……怎麼聽著,跟他們正在找的暗中人這麼相似呢?都是飛針!
緊接著,王承天便提出了一個前提:“這位主播並非使用了某種武器,而是純粹依靠手甩的方式。”此言一出,眾警官皆面露詫異。
李文山更是張大了嘴,疑惑地問道:“手甩?這怎麼可能實現呢?”
眾警官也忍俊不禁,覺得這個叫張北行的主播真是不可思議,腦回路清奇,想法出眾。
王承天沒有多言,默默走到投影裝置前,將影片匯入並播放。
他解釋道:“這是張北行某次直播的影片,在影片中,他用手甩的方式,將一根銀針打穿了木板。”
眾警官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投影幕布上,他們聚精會神地看著影片。
影片中,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年輕人,手反弓著,似乎在捏著什麼。在他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懸掛著一塊約三釐米厚的木板。
只見年輕人手一甩,手中的物體瞬間甩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木板疾馳而去,帶著破空之勢!
下一秒,木板輕微晃動了幾下,而銀針已經深深沒入了木板後的牆壁內,尾端正快速地顫動著。
影片結束後,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古怪、詭譎、凝重的氣氛中。
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說話。
梁紹科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這個影片,我之前看到過。”
李文山立刻打斷他,語氣低沉地問道:“老梁,你覺得這個影片有可信度嗎?”
梁紹科搖了搖頭:“局長,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影片有很大機率是特效。”李文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王承天眯了眯眼睛:“梁隊,局長,這個影片經過我們警局的專業檢測,並沒有發現特效的痕跡。”
然而,他也覺得如果僅憑手甩就能把銀針穿過木板,這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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