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火青天
張北行徹底沒轍了,朝哨兵豎起一個大拇指:
“好小子,你行,哪兒畢業的啊?”
哨兵得意地笑了笑:“華清大學語言系。”
張北行冷笑著擠兌:“華清畢業的跑來這兒看大門,腦袋被門夾了吧!”
哨兵不服氣地說:“當兵是我的理想。”
張北行脫口而出:“**¥%#%!”
哨兵眨了眨眼,表示沒聽懂。
“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瞎編的吧?”
“屁,這是伊維亞語!”張北行呵呵道,“來吧,高材生你給我翻譯翻譯。”
哨兵支支吾吾地說:“你這……這是小語種,我……”
張北行毫不留情地鄙視:“菜雞!這都聽不懂,趕緊回學校重修吧!”
“哎你……!”
張北行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轉身就走。
哨兵如鯁在喉,憋得難受。
同樣不服輸的張北行也暗暗翻了個白眼,一邊轉身一邊心裡嘀咕:
哼,你給我等著,待會兒我就翻書把世界上所有語言都學會!嚇死你!
想到這裡,張北行二話不說,立刻轉身趴回床上,開始埋頭苦讀。
沒過多久,鐵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女孩子央求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這位同志,我不進去,就讓我在外面和他說兩句話,行嗎?”
哨兵一如既往地秉公執法,冷聲拒絕:
“不行!禁閉期間不允許任何人探視,這是規定!”
為了見到張北行,張盈盈使出了混身解數,臉上綻開笑容:
“我不違反規定,就說一小會兒,一分鐘就好。”
哨兵面色冷峻,抬手示意:
“對不起,這位女同志,這個要求我不能滿足。張北行關禁閉期間,任何人都不允許探視。”
聽到哨兵毫不留情的嚴詞拒絕,張盈盈臉上不禁掠過一絲失望。
經過上次的K2黑貓事件,張盈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或許並不適合從事臥底工作,於是重新回到了唐心怡的軍事遊戲辦公室任職。
只不過偶爾會作為特情顧問,給新入伍的女兵講解情報戰術知識。
雷戰曾多次找到張盈盈,希望她能加入火鳳凰特戰隊。
但張盈盈表示,要問過張北行之後再作決定。
最近一段時間,張北行忙於訓練和拍攝任務,無暇顧及其他,連看書的時間都少了,這件事也就一直擱置下來。
張盈盈雖然有些被冷落,卻並不會因此責怪張北行。
和軍人談戀愛就是這樣,尤其是和特種兵,常年不聯絡都是常態。
作為祖國的第一道防線,特種兵一年到頭天南地北、國內海外到處奔波,不斷執行各種艱鉅任務,打擊一切膽敢威脅國家和人民安全的敵人。
作為特種兵的女朋友,更要學會忍受孤獨。
張盈盈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但是……
道理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一回事!
聽說張北行被關禁閉後,張盈盈還是按捺不住想見他的心情,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哪怕違反紀律,她也想見張北行一面。
可哨兵軟硬不吃,就是不肯通融。
躺在床上的張北行也聽到了張盈盈的聲音,猛地起身,準備往門口走去。
但就在這時,門口哨兵忽然立正敬禮:
“旅長好!”
張北行停下了腳步。
禁閉室鐵門外,何志軍邁步走來。
狼牙特戰旅的一號人物何志軍,軍銜少將,任職東南軍區總參部參珠L,同時兼任狼牙特戰旅旅長。
哨兵看見何志軍親自到來,刷地立正敬禮。
張盈盈看到何志軍也連忙退到一旁,神色略顯不自然。
私自跑來探視被關禁閉的張北行本就違反紀律,結果還被一號首長撞個正著,實在太尷尬了。
張盈盈低著頭,不敢說話。
何志軍自然也注意到了張盈盈,主動打了招呼:
“張盈盈同志,怎麼,不認識我了?”
張盈盈尷尬地抬起頭,連忙敬禮:“首長好!”
何志軍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看了看禁閉室,目光重新落回張盈盈身上,語氣略帶揶揄:
“張盈盈同志,你是來探視張北行的?”
“啊?”張盈盈臉頰微紅,“是……”
看著面前的張盈盈露出小女兒般的嬌羞神態,何志軍若有所思:
“呵呵,張北行這臭小子手段可以啊。”
“我記得之前你來找我告狀,說他調戲你,結果幾個月不見,他就把你給‘騙’到手了。”
聽著何志軍自顧自地侃侃而談,張盈盈的臉蛋更紅了,甚至有些發燙。
說起來,張北行好像還真沒正兒八經追過她,跳過了這個步驟,直接就在一起了。
不行,有機會一定得讓他補上!
看著張盈盈一臉害羞的模樣,作為過來人的何志軍爽朗地哈哈一笑。
何志軍轉頭看向肅然而立的哨兵,吩咐道:“開門吧。”
“是,旅長!”
哨兵朗聲應道,隨即取出鑰匙,轉身插入鎖孔,鐵門應聲而開。
何志軍向前走了一步,忽然恍悟似地回頭看向張盈盈:
“小同志,一起進來吧。”
聽到何志軍允許她一同進去探視張北行,張盈盈也不扭捏,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謝謝首長!”
鐵門緩緩向內開啟,兩人一同走了進去。
張北行站在門內,笑著看向兩人。
張盈盈與張北行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並未多說什麼。
何志軍率先開口:“張北行,這幾天的禁閉,讓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張北行忙不迭地點頭,語氣堅定:
“認識得十分深刻!”
看著張北行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一旁的張盈盈趕忙低頭,忍俊不禁。
何志軍緩緩點頭:“雖說擊斃一個毒販問題不算太大,但你這是明目張膽違反軍紀,而且還是當著警方的面開槍。我看你是真想去養豬場了。”
“態度看起來倒挺諔!焙沃拒娋徛暤溃澳蔷驼f說吧,錯在哪兒了?”
張北行乾脆利落地回答:“錯在不該讓警方看見。我應該先把那名警員打暈,然後再擊斃馬雲飛!”
什麼什麼?
先把警方戰士打暈再開槍?
結果還是要等犯人束手就擒後才擊斃對方?
這得是什麼仇什麼怨啊!
何志軍準備好的說辭頓時卡住,瞠目結舌地看向一臉煞有介事的張北行,一時懵了。
張北行趕在何志軍發火之前,連忙嘿嘿一笑:
“一號,您別這麼看我啊,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原本真沒想殺他,可這個馬雲飛實在是自己作死。”
張北行語氣平和地繼續說:“就算是重來一次,我照樣會開槍。”
“為什麼?”何志軍眉頭緊皺。
張北行問:“真可以說?”
何志軍沒好氣地說:“到底怎麼回事?”
張北行想了想,向前走了一步,湊到何志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有些話,確實不能擺在檯面上明說。
何志軍聽完,臉色稍稍有些難看:
“我知道了。不過我們作為軍人,不該議論這些。人已經死了,到此為止吧。”
張北行沒有意見。只要馬雲飛不威脅張盈盈,他才懶得為這人違反紀律。
只可惜,人啊,就是不作不死。
為馬雲飛默哀0.1秒,多一毫秒都是給他面子了。
瞧著何志軍神情逐漸緩和,張北行心裡清楚,這回的禁閉風波,大體上算是化險為夷了。
想到這兒,張北行向後挪了兩步,不自覺地瞥了張盈盈一眼。
稍作停頓,張北行帶點兒佔了便宜還賣乖的意味,輕輕笑了笑說道:“在和平時期,特種兵堪稱最危險的職業。”
何志軍聽了微微一怔,抬頭不解地望向他。
卻見張北行神色十分嚴肅,話語斬釘截鐵。
“我個人可以無懼死亡威脅,藐視敵人的報復。”
“說不定哪天走在街上,就會有紅外線瞄準鏡的紅點落在太陽穴上,但既然選了這條路,我自然不怕。”
“可是!”張北行話頭一轉,“我絕不容許任何敵人傷害我的家人、戰友、愛人,哪怕是潛在的隱患,我也要把它徹底扼殺在搖籃裡!”
說著,張北行與張盈盈目光相接,張盈盈臉上顯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難道,張北行開槍擊斃那個毒梟,是由於自己的緣故才被關禁閉?
何志軍見狀,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也懶得點破他。
“我當兵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生死離別,要是倒退三十年,碰上這種事,恐怕我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
“但如今時代不一樣了,作為新時代的軍人,必然要面對更多的約束與考驗,身為特種兵尤其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言罷,何志軍表情一正。
“經過組織討論決定,對你給予記過處分,內部禁閉一個月,對這個處理結果你有什麼想法嗎?”
張北行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沒有,我接受處分。”
“只是……”
“只是什麼?”
張北行壓低聲音:“九旅參加國際坦克大賽的事兒,一號您應該聽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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