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火青天
這些被擊斃的敵人實力太弱,似乎未受過專業軍事訓練,全然不似所謂K2精銳。
此刻聽聞墨鏡男此言,心中不安愈發強烈。
正當此時,耳機傳來雷戰急呼:
“紅細胞紅細胞!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雷戰聲音不帶波瀾:“從雷電手中搶走營救任務,可別搞砸丟臉。”
張北行單手持槍斜指地面,另手按住耳機隨口回應:
“雷神,先顧好你們自己。”
“不必擔心我們。”雷戰自通道,“黑貓雖暫從交易地點脫身,但在我們全力緝捕合圍下他插翅難逃。”
什麼?
黑貓被合圍?
怎又出現一個黑貓!
竟有兩個黑貓?
聞聽雷戰傳來此訊,張北行腦中思緒電轉。
略加思索便明其中關竅。
不對,應當存在三個黑貓。
他與雷戰所遇這兩個,俱是冒牌貨!
而真正黑貓,其目標應是……
張北行微皺眉頭努力思索。
時光久遠,記憶中諸多細節已然模糊。
對常人而言,莫說一年前舊事,昨日彩票號碼都未必記得。
電光石火間,張北行腦中靈光乍現。
是雞公山化工廠!
因那裡藏匿著黑貓所求生化武器。
心念及此,張北行不禁懊惱,其實早該想到。
但此次大規模抓捕行動來得突然,不僅瞞過軍警雙方,也讓張北行分散了注意力。
且雞公山藏匿生化武器此等事,若張北行真向上級彙報,恐怕首個被捕的便是他自己。
有些事,根本無從解釋。
黑貓,果真是棘手對手。
想通此節僅在一瞬,張北行立即下意識完成抬槍、瞄準、預備射擊系列動作,同時閃電般望向張盈盈。
“當心,他不是黑貓!”
話音甫落,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然未及眾人反應,此電光石火間,張北行槍口方才抬起,異變陡生!
墨鏡男抓住時機,閃身扣住張盈盈脖頸,迅疾躲至其身後。
男子身手好得驚人,與那些槍手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這群人中,唯他才是真正的K2精銳!
張盈盈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男子鎖住咽喉。
雷戰亦聞聽此聲,急忙追問:
“什麼情況!你們也遭遇黑貓了?”
張盈盈遇險,張北行此刻無暇理會他。
墨鏡男的身手錶明,其顯然經受嚴酷軍事訓練。
且早發現狙擊手位置,得手剎那便將整個身體縮於張盈盈背後,獵鷹的狙擊鏡完全無法瞄準其要害。
持望遠鏡的王豔兵搖頭,聲音無奈:
“不行,沒有射擊角度。”
獵鷹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張北行因雷戰與火鳳凰等人陷入埋伏危機而分神,未能第一時間反應,頓感懊惱。
此刻驟生驚變,張北行猛棄步槍,利落拔出手槍,雙手持握暴喝:
“混賬,你自尋死路!”
墨鏡男急縮至張盈盈身後。
“全都不許動!”
男子怒吼著掏出手雷在眾人眼前晃動。
“這枚手雷經過改裝,引爆僅需一秒,休想奪雷,否則同歸於盡!”
見張盈盈被劫持,紅細胞隊員怔愣後同時舉槍,漆黑槍口對準男子。
但墨鏡男始終藏身張盈盈背後,全無射擊角度可將其擊斃。
徐天龍緊鎖眉頭怒罵:“兔崽子,敢跟我們耍花招?”
宋凱飛冷斥:“立即放人,否則老子給你一梭子!”
“給俺隊長鬆手!”李二牛吼聲如雷。
墨鏡男呵呵冷笑,手指扣住手雷拉環,眾人不敢妄動。
此刻張盈盈卻不顧自身安危,對男子真實身份倍感詫異。
“你不是黑貓?”
“當然不是,你是個優秀臥底,但黑貓更勝一籌,他早識破你了。”
男子得意笑道:“之所以未揭穿你身份,不過是將計就計。”
張盈盈臉色驟變,“那你是誰?”
“我叫雛蜂。”男子獰笑瞥向張盈盈側臉,“我與蜂鳥,皆是黑貓一手調教的得意門生!”
“我被利用了?”
“沒錯。”男子報以冷笑,“你不過是K2丟擲的誘餌。”
“只為吸引軍警注意力,讓他們全力關注此地,如此他便可肆無忌憚執行真正計劃!”
張盈盈聞言愣怔。
什麼?
K2的真正計劃!
那是什麼?
這一瞬間,張盈盈對自身一無所知深感懊惱。
在黑貓面前,初出茅廬的她完全被玩弄於股掌,甚至成了對方“幫兇“。
非是張盈盈愚鈍,而是黑貓太過狡詐!
細想亦然,一個縱橫各國的大恐怖分子頭目,若真如此易對付,豈能活躍至今?
若真如此,他也不配稱為黑貓。
儘管軍警雙方對黑貓高度警惕,但此次仍被其反將一軍。
受騙者不止張盈盈一人,整個東海市警方皆被黑貓瞞天過海!
張北行舉槍同時,在頻道中疾呼:
“雷神!切勿輕舉妄動,你們追擊者非黑貓!”
“紫羅蘭受騙,情報有誤,此為陷阱!”
收到張北行警示,雷戰冷肅聲音從耳機傳出:
“收到!”
雷戰語氣沉重:“但為時已晚,我們一名隊員觸發松發詭雷,經排查,四周至少有上百枚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張北行冷眼緊盯男子,出聲詢問:“特警在何處?”
“特警小隊在外圍待命,但我們的突擊組已進入其陷阱。”
聞聽至此,張北行立即壓低聲音,以僅二人可聞的音量回應:
“切勿妄動,黑貓設此陷阱,意在將我們一網打盡。”
“暫勿撤退,一旦被他察覺你們識破埋伏,他定會不等特警進入立即引爆炸彈,你們無人能逃,穩住,我來設法。”
“明白。”
雷戰緩緩回應,聲音前所未有地凝重。
張盈盈雖不知交易地點現況,但也明白戰況必定危急。
在黑貓面前,她還是太過稚嫩。
靜默片刻後,張盈盈霍然抬頭望向張北行,美眸閃動似下定決心。
“別管我,開槍!”
情況萬分危急,又聞張盈盈不顧自身性命,張北行頓時沒好氣斥道:
“老子是來救你,非來殺你。”
因咽喉被扼,張盈盈呼吸艱難地高喊:
“這是我的過錯,我自己承擔,不用你救!”
“非你一人之錯,是我們太小瞧他,整個東海市警方皆被他戲耍。”
“可我……”
張北行不管她言語,只管連聲呵斥:
“別廢話,老子既來救你,你的命就屬我了,你自己做不得主!”
張盈盈望著神情緊繃的張北行,從其眼中讀出關切之意,眼角不禁沁出淚光。
“張北行,謝謝你來相救,但別因我……開槍吧!”
“住口!”張北行橫眉冷對,一字一頓怒斥。
軍警聯合陷入重重危機,每分每秒皆可能有人喪生。
張盈盈急聲高喊:“為何突然這般關心我?難道你想娶我不成!”
什麼?
娶張盈盈?
此前張北行未曾多想,畢竟未來尚遠。
但此刻他毫不遲疑喊道:“好啊,待我到法定婚齡便娶你。”
“所以,好好活著!”
話音剛落,張盈盈頓時莫名感動又無語。
張盈盈:“……”
真到法定婚齡就娶?
呃,雖有些感動,但是——
在此生死攸關時刻,突然來這麼一句,莫名覺得很有槽點啊!
男子無語猙獰怒罵:
“你們有病吧?什麼時候還在此打情罵俏!”
張北行目光始終未離墨鏡男,正待其此刻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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