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聽勸了,竟然真練成了超凡 第1380章

作者:霜火青天

  聽完張北行的話,楊銳徹底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二十萬歐元?摺合成人民幣得兩百多萬啊!你就這麼拒絕了?”

  張北行哈哈一笑,拍了拍楊銳的肩膀:“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對了,我剛才還向他推薦你來著,他說你要是願意來,一個月給你開五萬歐元。”

  楊銳立刻收起驚訝的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語氣堅定:“我是華夏海軍,生是華夏人,死是華夏魂,絕對不會去當僱傭兵!”

  張北行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無奈地皺了皺眉頭:“大哥,我跟你開玩笑呢,這你都聽不出來?”

  一邊說著,張北行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蛟龍突擊隊身後的大使館眾人身上。看到大家都安然無恙,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領事何清流快步走上前來,緊緊握住張北行的手,語氣激動:“張隊長,太感謝你們了!要是沒有你們,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何領事客氣了,保護同胞是我們的職責。”張北行笑著回應,簡單寒暄了幾句後,神色立刻變得嚴肅,“楊隊,這裡不安全,恐怖分子隨時可能反撲。既然大家都沒事,我們趕緊撤離這裡,前往港口。”

  楊銳點點頭,立刻轉身對著隊員和大使館人員高聲下令:最後一句:半晌後,張能量猛地抬起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一字一頓道:“我去!”

  “全體都有!抓緊時間,立刻撤離!”

  奧法碼港內,巍峨的軍艦靜靜停靠。在蛟龍突擊隊和紅細胞小組的嚴密護送下,何清流領事、所有僑民及工作人員一路有驚無險,終於平安抵達港口。

  趙政委親自在舷梯旁迎接何清流,雙方簡短交談後,眾人便在海軍戰士們的護衛下,有序登上臨沂號軍艦。

  僑民全部登艦完畢後,港口廣場頓時空曠起來。唯有伊維亞政府軍的巡邏小隊仍在海軍劃定的安全區內執行警戒任務。整個廣場寂靜無聲,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寂。

  張能量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地跟在宋凱飛身後,朝著軍艦下方走去,準備與張北行等人會合。

  “哼,張隊長也太小瞧人了吧!”張能量一路嘟囔個不停,連好脾氣的宋凱飛都被他吵得心煩意亂。

  “他能上戰場,憑什麼覺得我不行?他不就是個特種兵嗎?我在九旅也接受過特戰訓練,肯定不會比他差!”

  宋凱飛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怒視著他:“小屁孩!你上過真正的戰場嗎?見過血肉橫飛的場面嗎?親手殺過敵人嗎?”

  什麼?親手……殺人?

  這聲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張能量心上。他怔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喉嚨發乾。

  “你們……真的殺死過敵人?”他聲音沙啞地問。

  “廢話!幹掉的都不止一個兩個了!”宋凱飛沒好氣地說,“訓練和實戰根本是兩碼事!再說了,就你們九旅那個特戰連,除了楊俊宇還有點看頭,其他都是我們紅細胞的手下敗將!”

  他越說越激動:“隊長不讓你上,是為你好!等你真上了戰場,看到那些斷手斷腳、腸子流一地的場面,不嚇瘋才怪!”

  聽到宋凱飛這難得嚴肅的訓斥,張能量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硬著頭皮反駁:“不可能!我心理素質很強的……”

  “呵呵!”宋凱飛不客氣地甩給他一個白眼,懶得再跟他廢話。

  張能量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心裡嘀咕:自己真的這麼招人嫌嗎?

  兩人沉默地向前走著,遠遠看到了紅細胞小組的身影。張北行正站在碼頭邊,與蛟龍隊長楊銳交談著什麼。張能量下意識地加快腳步。

  當他真正踏上港口地面,才感受到這裡瀰漫的緊張氣氛。空氣中彷彿凝結著無形的壓力,連海風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就是……戰爭的感覺嗎?”張能量不禁心生寒意。

  宋凱飛嗤笑一聲:“差遠了,菜鳥!想跟我們隊長比,你還早著呢!先成為你們九旅的兵王再說吧!”

  感受到周圍凝重的氛圍,再回想宋凱飛剛才那番話,張能量不由自主地收起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全身肌肉都緊繃起來。

  張北行餘光瞥見兩人走近,也注意到張能量神態的變化,但他此刻無暇顧及這些。楊銳正在向他通報最新情報。

  “剛收到訊息,失蹤的伊維亞元首已經被找到,但遭遇襲擊身受重傷。”

  張北行平靜地問:“死了嗎?”

  楊銳搖搖頭:“目前還沒有,不過國務大權已經完全移交給了秘書長莫哈迪。”

  “所以,莫哈迪請求我們保護轉移他的家人?”張北行眉峰一挑。

  楊銳愣了愣:“我還沒說呢,你怎麼知道的?”

  張北行苦笑一聲:“猜的。”有華夏這麼一張近在眼前的保護傘,莫哈迪不可能不求助。

  他長舒一口氣,又補充道:“不過這麼一來,咱們接下來的任務可就真的棘手了。”

  看著張北行凝重的表情,楊銳遲疑地問:“什麼意思?”

  “如果我們要繼續深入伊維亞,那些製造動亂的武裝勢力,尤其是扎卡組織,肯定會想方設法幹掉我們,藉此向華夏施壓,迫使我們放棄對莫哈迪的支援。”

  楊銳聽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不過我們的撤僑任務已經完成,軍艦即將返航,應該……”

  無巧不成書,楊銳的話還沒說完,兩人的耳機中同時傳來艦長高雲的呼叫。

  “我在!請艦長指示!”楊銳立即截住話頭,沉聲回應。

  耳機裡傳來高雲沉穩有力的聲音:“楊銳,張北行,你們聽好。有一位叫夏楠的女記者,剛才透過12308熱線聯絡我們,稱一名叫鄧梅的華夏公民被恐怖組織扎卡綁架。”

  “綁匪目前位於巴塞姆小鎮,但伊維亞政府不允許我們派遣更多部隊。因此,蛟龍與紅細胞需要聯合行動,你們的任務是解救被綁架的華夏公民!”

  楊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古怪地看了張北行一眼。張北行無奈地攤手,表示這不關他的事。

  楊銳收回視線,習慣性地重重點頭:“是,艦長,明白!”

  張北行也微不可察地輕嘆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明白!”兩人齊聲應答。

  高雲繼續說道:“稍後會有一支政府軍護送伊維亞民眾的車隊,他們將乘坐裝甲車前往撤離點避難,途中會經過巴塞姆。你們可以搭乘他們的車隊一同前往。”

  “另外,這次你們是孤軍深入,軍艦很難提供及時支援。在確保營救人質的前提下,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請艦長放心!”張北行深吸一口氣,心裡已經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我會把每個人都安全帶回來的。”

  通訊結束後,楊銳立即轉身召集蛟龍隊員。張北行也緩緩轉身,看向一直靜候在旁的張能量。

  “張能量。”

  聽到呼喚,張能量本能地立正站好。

  張北行緩聲說道:“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我們即將面對什麼。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害怕並不丟人,你可以繼續留在軍艦上。如果執意要跟我們同行,很可能會犧牲。雖然我承諾會把每個人都帶回來,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我不可能當你們每個人的保姆。”

  說完這番話,張北行立即透過無線電傳達指令:“紅細胞小組,抓緊時間補充彈藥,十分鐘後全員集合!”

  聽完張北行的話,張能量陷入沉思。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內心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半晌後,張能量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一字一頓道:“我去!”

  他攥著拳頭,指節微微發白,看向張北行的眼神裡滿是不服輸的韌勁:“我知道自己沒上過真戰場,可我會開坦克!巴塞姆鎮地形複雜,要是遇到叛軍的裝甲車輛,我說不定能派上用場。而且我不想一直被人當成只會添亂的‘熊孩子’,我想證明,我能當一個讓大家放心的戰士!”

  張北行盯著他看了幾秒,從那股執拗的眼神裡,看到了幾分年輕時候的自己。他緩緩點頭:“行,帶你一起去。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到了巴塞姆鎮,必須無條件聽我指揮,哪怕是讓你待在車裡別動,也絕對不能擅自行動。要是敢違反命令,我立刻讓你跟著後續車隊返回港口。”

  “保證服從命令!”張能量立刻挺直腰板,敬了個不算標準卻格外認真的軍禮,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十分鐘後,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與蛟龍突擊隊全員集結完畢。隊員們揹著裝滿裝備的戰術揹包,快步朝著臨時劃定的上車點走去。遠處的塵土中,一支由六輛裝甲車、四輛越野組成的伊維亞政府軍車隊緩緩駛來,車身上印著醒目的政府軍徽章,正是約定好前來護送的隊伍。

  車隊停穩後,一個揹著黑色相機包、手裡攥著筆記本的身影從越野車上跳了下來——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透過熱線電話提供巴塞姆鎮恐怖分子情報的女記者夏楠。她剛落地,就快步朝著楊銳的方向走去,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此時車隊正在進行燃油補給,士兵們拿著油管穿梭在車輛之間,滋滋的倒油聲在空氣中迴盪。隊員們趁機靠在車邊休息,何晨光擦拭著狙擊槍的瞄準鏡,徐天龍檢查著戰術匕首的鋒利度,李二牛則拿出壓縮餅乾,小口小口地補充體力。唯獨夏楠沒有休息,她直接擋在一輛裝甲車前,攔住了正要去檢查補給進度的楊銳,兩人很快就爭執起來,聲音漸漸吸引了周圍隊員的注意。

  “楊隊長,我知道你們的任務是營救鄧梅,但我必須跟你們去巴塞姆鎮!”夏楠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雙手緊緊攥著筆記本,“我的助手還被困在那裡,而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我追查黑市核武器原料‘黃餅’已經半年了,巴塞姆鎮就是扎卡組織的原料中轉站,我必須去拿到證據!”

第974章 不管不顧!

  楊銳皺著眉頭,雙手持槍抱在胸前,眼神有些閃躲。他實在不想跟這個認死理的女記者糾纏,語氣盡量委宛:“夏小姐,抱歉,巴塞姆鎮現在完全被扎卡控制,到處都是武裝分子,太危險了。我們的任務有嚴格的目標和路線,不能帶你一起行動。”

  說著,他悄悄壓低戰術耳機,對著裡面快速說道:“燃油補給還需要多久?加快速度,別耽誤出發時間!”這話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他想趕緊結束這場爭執,避免節外生枝。

  可夏楠像是沒聽出他的暗示,依舊不依不饒地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更加激動:“危險我知道!但黃餅的危害你們清楚嗎?那是有強核輻射的原料,一旦被扎卡製成炸彈,後果不堪設想!我查到他們已經掌握了初步提純技術,要是讓這批原料流出去,下次恐怖襲擊會死多少人,誰都不知道!”

  她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這是我半年來收集的線索,只有我知道黃餅的具體存放位置。你們要是不帶我去,就算救了鄧梅,也阻止不了扎卡的計劃!”

  楊銳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黃餅的威脅他比誰都清楚,那可是能引發區域性核危機的東西。但任務目標不能動搖,他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你說的恐怖組織是扎卡吧?我們已經瞭解情況了。但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營救鄧梅,這是上級的命令。在不影響營救的前提下,我們會盡量留意黃餅的線索,但不能因為這件事改變任務優先順序。”

  “不是‘儘量’,是‘必須’!”夏楠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神裡滿是執拗,“巴塞姆鎮還有很多平民被困,黃餅一旦洩露,他們都會遭殃!你們不能只救一個人就不管不顧!”

  楊銳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早已翻江倒海:必須?必須個鬼啊!要不是看你是個女人,我早就忍不住了!臉上卻還得強裝著客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夏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們有紀律約束,不能擅自更改任務內容。你要是跟著去,不僅會打亂我們的計劃,還會讓自己陷入危險,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他正想再勸勸夏楠,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張北行快步走了過來,徑直站在兩人中間,抬手輕輕打斷了夏楠的話:“夏記者,你好。我是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的隊長張北行。”

  夏楠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新的希望,立刻轉向張北行:“張隊長,你來得正好!我必須跟你們去巴塞姆鎮,只有我能找到黃餅的存放點,沒有我,你們根本阻止不了扎卡!”

  張北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看似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夏小姐,首先我得跟你說清楚——我和我的隊員都是普通人,有血有肉,會受傷,也會犧牲,不是刀槍不入的超人。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都很寶貴,不能隨便拿來冒險。”

  他的目光微微變冷,語氣也嚴肅了幾分:“說句實在話,我們去巴塞姆鎮,是因為那裡有我們的同胞被綁架。其他國家的平民,對我們來說只是陌生人,我們沒有義務為了陌生人,讓自己的隊員流血犧牲。這不是無情,是對我的隊員負責,對他們的家人負責——你覺得,讓我的隊員為了不相干的人送命,這公平嗎?”

  “其次,楊隊長已經說過了,在完成營救任務的前提下,我們會盡量留意黃餅的線索,要是有機會,也會阻止扎卡的計劃。但這不是我們的義務,也沒人能強迫我們必須做到。”張北行的話字字鏗鏘,像重錘一樣砸在夏楠心上,讓她一時語塞,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夏楠愣了半晌,眼眶微微泛紅,語氣終於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沒有放棄:“可是……我已經追查這件事半年了,要是這次放棄,扎卡就會把黃餅轉移到其他地方,到時候再想找到就難了!那些平民……他們不該白白送命啊!”

  “我再說最後一遍。”張北行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心,也佩服你的勇氣。但我不能拿隊員的生命冒險。如果我們在營救鄧梅的過程中,能找到黃餅和相關證據,我會一併帶回來交給你。但現在,你必須跟車隊返回港口,乘坐軍艦回國——這是命令,也是對你的保護。”

  看著張北行堅定的眼神,夏楠知道自己再怎麼爭辯也沒用。她咬了咬嘴唇,突然一跺腳,語氣帶著幾分賭氣:“你們不帶我去,我自己去!巴塞姆鎮離這裡只有十幾公里,我徒步也能過去!”

  說完,她轉身就想往公路盡頭跑,腳步又急又快,顯然是鐵了心要去巴塞姆鎮。

  “站住!”張北行眉頭一皺,身形瞬間動了起來。他的速度極快,幾步就追上了夏楠,右手成刀,快準狠地砍在她的後頸上。夏楠的身體猛地一軟,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直直地倒了下去。

  張北行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軟倒的身體,嫌棄地皺了皺眉——倒不是討厭夏楠,而是覺得這女人實在太固執,講道理根本講不通。他轉身將夏楠遞給身後的李二牛:“二牛,聯絡軍艦,讓他們派一架直升機過來,把她送回船上。跟直升機的人說清楚,一定要看住她,別讓她再跑出來添亂。”

  “好嘞,張隊!”李二牛扛起夏楠,快步朝著通訊車走去。夏楠的身體不算重,可李二牛還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傷了她。

  看著夏楠被帶走,楊銳苦笑著搖了搖頭,湊到張北行身邊小聲說:“張隊,你這辦法是不是太直接了點?萬一她醒了之後鬧起來,軍艦上的人怕是不好應付啊。”

  “直接總比讓她去巴塞姆鎮送命強。”張北行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你覺得我這麼做不合適?那要不這樣,你跟上級申請一下,讓蛟龍派兩個人專門保護她,帶著她一起去巴塞姆鎮?我沒意見。”

  “別別別!”楊銳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滿是後怕,“還是你這辦法好!我舉雙手雙腳贊同!”——剛才夏楠那股不依不饒的勁頭,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簡直就是“母老虎”轉世,他可不想給自己找罪受。

  張北行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行了,別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趕緊去看看燃油補給怎麼樣了,早點出發,早點完成任務。”

  “好嘞!”楊銳像是得到了解脫,立刻轉身去檢查補給進度。

  二十分鐘後,車隊的燃油補給終於完成。夏楠也被趕來的海軍直升機接走,直升機的轟鳴聲漸漸消失在天際。張北行和楊銳對視一眼,同時下令:“出發!前往巴塞姆鎮!”

  車隊緩緩駛離補給點,沿著蜿蜒崎嶇的山路前行。這條山路顯然很久沒有維護過,路面坑坑窪窪,佈滿了碎石和溝壑。裝甲車在山路上顛簸著,像是在跳一支雜亂無章的舞蹈,車身晃動得厲害,時不時還會撞到路邊的岩石,發出“哐當”的巨響。

  隊員們坐在裝甲車後座,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左搖右晃。何晨光緊緊抓著扶手,臉色有些蒼白,強忍著胃部的不適——他平時不暈船不暈車,可這種劇烈的顛簸還是讓他有些難受。徐天龍靠在窗邊,閉目養神,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也在極力忍耐。王豔兵雖然沒跟來,但其他隊員也或多或少受到了顛簸的影響,只有少數幾人狀態還算穩定。

  宋凱飛就是其中一個。他靠在座椅上,還不忘跟旁邊的張能量開玩笑:“哎,能量,你說這裝甲車要是再顛點,會不會把咱們的五臟六腑都顛出來?”

  張能量咧嘴一笑,絲毫不受影響:“這點顛簸算啥?我平時開坦克訓練,那才叫顛呢!有時候坦克在野外爬坡,能把人顛得從座位上彈起來。跟那個比,這裝甲車就是小兒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倒是緩解了車廂裡的沉悶。而張北行則從揹包裡拿出一本封面有些磨損的書,靠在角落裡靜靜閱讀。這本書的書名是《制式火炮彈藥系統的拆除與分構》,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顯然是被反覆翻閱過。

  連日來的戰鬥讓張北行一直緊繃著神經,現在難得有片刻閒暇,正好趁機補充知識。他看書的時候格外專注,哪怕車廂裡再顛簸,也絲毫影響不到他——書頁被他用手指輕輕按著,每翻一頁都格外小心,生怕弄壞了這本珍貴的專業書。

  坐在對面的楊銳好奇地瞥了一眼書名,忍不住開口:“張隊,沒想到你還有讀書的習慣,居然還看這麼專業的書。這書看著挺深奧的,你能看懂?”

  張北行頭也沒抬,只是“嗯”了一聲,翻了一頁書:“知識就是力量,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這書裡講的火炮彈藥拆除技巧,在戰場上說不定能用上——萬一遇到叛軍的火炮陣地,知道怎麼拆彈藥,也能減少點危險。”

  “你對爆破也感興趣?”楊銳更驚訝了,“你既是隊長,狙擊水平又頂尖,現在還研究火炮彈藥,也太全面了吧?我們蛟龍的隊員裡,能做到你這樣的,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張北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理所當然:“既然當了隊長,就得儘可能全能。隊員遇到問題,我得能幫他們解決;遇到突發情況,我得有應對的能力。要是連我都不懂,怎麼帶領隊員完成任務?怎麼保證他們的安全?”

  楊銳的老臉瞬間一紅,有些尷尬地撇了撇嘴——他也是蛟龍的隊長,可論全能,他比張北行差遠了。張北行這話要是讓蛟龍的隊員聽見,豈不是顯得他這個隊長不稱職?

  他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什麼叫隊長就得全能?我看你就是個變態!哪有人什麼都會的?三句話就把天聊死,真是不會聊天!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就跟你理論理論了!

  就在這時,突然,領頭的裝甲車傳出了一陣兒急促的剎車聲!

  “吱——嘎!”刺耳的摩擦聲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山路上的寂靜,在空曠的山谷裡反覆迴盪。後面的裝甲車隊來不及反應,只能紛紛急剎,車身劇烈晃動著停下,輪胎在滿是碎石的路面上拖出兩道漆黑的痕跡,邊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中間護送僑民的大巴車更是晃得厲害,車窗裡傳來乘客們慌亂的驚呼,有人手裡的水瓶、麵包掉在地上,滾得滿地都是。

  楊銳猛地抓住身前的扶手,穩住身體後,扒著裝甲車的窗戶往外看。只見伊維亞政府軍的一名少校軍官快步跑過來,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臉上滿是焦急。他湊到車窗邊,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文低聲說:“楊隊長、張隊長,我們剛收到前方哨點的緊急訊息!前面三公里的隘口被叛軍封鎖了,還發現了疑似反坦克地雷的裝置,這條路不能走了,必須立刻改道!”

  “改道?”楊銳眉頭緊鎖,心裡瞬間盤算起來——原定路線是經過海軍總部反覆勘察確定的,避開了所有已知的叛軍控制區。一旦改道,不僅要多繞至少五十公里的山路,耗費近兩個小時,還得重新向軍艦申請路線規劃,根本不能擅自決定。更重要的是,陌生的路線意味著未知的風險,誰也不知道路上會不會遇到更多伏兵。

  他遲疑了一瞬,立刻轉身對著車廂裡的莊羽喊道:“莊羽,快用加密頻道聯絡軍艦!報告當前情況,請求新的路線指示,越快越好!”

  “是!”莊羽立刻掏出戰術通訊器,手指飛快地除錯頻道,按下通話鍵後,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零一零一,這裡是蛟龍一隊,收到請回復!重複,零一零一,這裡是蛟龍一隊,請求緊急通訊!”

第975章 所有人立刻下車!

  通訊器裡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像無數只小蟲子在耳邊爬,沒有任何回應。莊羽又換了三個備用頻道,反覆呼喊,依舊得不到半點回音。

  楊銳的臉色沉了下來,一把拿過通訊器,親自對著麥克風大喊:“零一零一,我是楊銳!蛟龍一隊在伊維亞三號山路遭遇情況,請求通訊支援!是否收到?請回話!”

  喊了足足一分鐘,通訊器裡還是一片死寂。山路上的訊號本就薄弱,現在突然中斷,要麼是受到了強電磁干擾,要麼是前方的通訊基站已經被叛軍破壞——無論哪種情況,都意味著危險正在逼近。

  車隊暫時停滯,張北行推開車門走下車,凜冽的山風裹著黃土撲面而來,吹得他的戰術服獵獵作響。他朝著四周望了望,眼前是一片荒涼的黃土地,土坡上連棵像樣的草都沒有,只有零星的灰褐色岩石散落著,像一張張猙獰的臉。遠處的群山聯綿起伏,山體陡峭,溝壑縱橫,這樣的地形簡直是為伏擊量身定做的——敵人藏在山頂的岩石後面,既能用迫擊炮覆蓋路面,又能用狙擊手封鎖關鍵位置,車隊一旦進入射程,根本無處可逃。

  “不對勁。”張北行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手指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手槍。

  就在這時,“咔——”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從西北方向的山頂傳來。那聲音很輕,夾雜在風聲裡幾乎難以察覺,但張北行的耳朵卻瞬間豎了起來——那是迫擊炮炮架展開時,金屬部件摩擦發出的聲音!

  他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轉身對著車廂裡的隊員們怒吼:“所有人立刻下車!躲到路邊的溝壑裡!快!”